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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鵝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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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被鵝叨的,不嚴重。”沈庭舟拉了祁欣一把,示意她上來:“趕緊的,你這腳不能耽擱。”

祁欣看著沈庭舟,頭發淩亂,衣服上面全是土和泥,臉上都是汗,腿上還流著血,原本帥帥的造型如今成了這個樣子,她心疼死了。

為了不矯情拖後腿,祁欣無奈爬上了沈庭舟的背,可能是自己真的太沈了,沈庭舟起身的時候竟然踉蹌了一下。

沈庭舟的背很寬,堅實有力,祁欣趴在上面隨著他的走步感受後背肌肉的輪廓起伏。

“我很沈吧,要不我還是下來吧,腳沒那麽疼了,應該能走。”祁欣看到他額角越滲越多的汗珠,心裏實在是過意不去。

“別動,馬上到了。”沈庭舟往上掂了掂她。

回到農家院的時候,老板正坐在門口摘豆角,一看他倆這狼狽樣子楞了一下:“哎呦,這是這麽了,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麽。”他趕忙起身幫著沈庭舟把祁欣一起扶到一旁的小凳子上。

“讓鵝攆的。”沈庭舟看了眼不爭氣的熊孩子,心疼又無奈。

“哎~我不是跟你說了麽,那鵝比狗都看家,千萬別去捅鼓,你說你倆咋就不聽呢。”

“我沒有……”一提這個祁欣就一肚子委屈:“我就看了它一眼,誰知道這玩意兒看還不能看了。”

老板:“嘖,要是因為這個它叨你,那你就不是看一眼那麽簡單了,你是不盯人家鵝瞅來著。”

祁欣:“……”

哎!沈庭舟無力地嘆口氣,對老板說:“我去趟洗手間,她腳崴了,我得馬上帶她回市裏醫院,麻煩老哥給準備幾個冰袋。”

“哎哎哎,行行行,我馬上去。”老板說著直奔廚房而去。

“老實在這兒坐著,我馬上回來。”沈庭舟叮囑祁欣後,自己向洗手間走去。

看著沈庭舟進了走廊,祁欣才想起看看自己的腳,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差點又哭了。

腳脖子帶著半個腳丫子腫的跟個大面包似的,還泛著微微青色,挺嚇人的。

她試著動了動,撕心裂肺的痛從腳脖子上直躥腦頂,七竅都通了。

“嘶~~~”吸溜了半天,祁欣把腿繃直,跟個木乃伊一樣一動不敢動。

大概過了能有二十來分鐘,祁欣腳上都敷上冰袋了沈庭舟才出來。

褲腿被放了下來,看不到傷口情況,衣服頭發大概整理了一下,臉上也幹凈了不少。

他甩甩臉上和發梢的水漬,在衣服上胡亂擦了擦手:“走了。”

就兩個字,沈庭舟竟將祁欣打橫抱了起來。

祁欣驚了一下,下意識抱住了對方脖子。

這姿勢讓她在驚魂未定中多了那麽丟丟不好意思。

沈庭舟:“不好意思啊老板,今天恐怕是玩兒不成了,下次我再過來,桶和漁網我給你放門後頭了。”

老板:“這話說的,你在我這兒受了傷,我這心裏都過意不去。”

倆人說著走到停車的地方,老板幫沈庭舟開了副駕駛門,他將祁欣小心地塞進去,與此同時老板又拿了一個裝的滿滿的塑料袋放到到他的車後座上。

“老板,你這是……”

“都是些自家產的,好不容易來一趟沒玩盡興不說,還傷了一個,這點東西算我的一點心意,只盼你們下次別不來就行。”老板挺著胖乎乎的肚子,笑得一臉和善。

沈庭舟:“哪能呢,下次有機會我們還來,來你這看星星。”

老板:“行,這可說定了,下次來給你們打折。”

說說笑笑的離開了農家樂,剛拐出路口,沈庭舟的臉立馬沈了下來。

他柔聲問祁欣:“腳怎麽樣?疼的厲害嗎!能不能忍?”

祁欣忍著疼搖頭:“能忍,沒事的。”

一時間二人無話,車裏安靜的讓人感覺壓抑。

出這種事情是祁欣沒想到的,好好的一場出游就這麽被她給搞砸了。

祁欣很擔心沈庭舟會不會生她的氣,嫌她惹麻煩,是個累贅,然後索性直接把她送回學校,或者負責任一些直接扔回老家,徐偉新的身邊。

忽然發現自己很沒用,竟然會被一只鵝追的狼狽成這樣不說,還連累了沈庭舟。

感覺時間過了好久,就聽沈庭舟咳了兩聲,說:“欣欣,不好意思,要不是我提議來這邊你也不會受傷,這都是我的責任。”

祁欣急的想回嘴,但沈庭舟沒給他機會:“這樣吧,一會兒咱們先去醫院看看,如果嚴重的話,我可以通知偉新過來,所有責任我來承擔,包括後期醫藥費和營養費,還有……”

“還有什麽?”祁欣的臉越來越臭,冷冷的聲音竟然讓沈庭舟一個激靈,抽空轉了下頭才發現對方的那張小臉早已沈成了一張鍋底。

這是沈庭舟從來沒見過的凝重表情,鄭重其事,眼神犀利,氣勢逼人,完全不像一個不滿二十小姑娘該有的樣子。

忽然之間竟然找不出什麽話來說,沈庭舟訕訕的揉揉鼻子,然後索性將車停在路邊轉身認真的對祁欣,說:“欣欣,當初你為了出來玩跟家裏人撒謊,而我作為一個成年人不僅沒有阻止你,還瞞著你家人將你帶來這裏。沒出事還好說,可現在出事了,我就應該通知你的監護人過來,並且必須承擔這件事情的一切後果,畢竟此時此刻我也算得上你的一個臨時監護人。”

“然後呢?”祁欣抱著手臂擰眉看著沈庭舟:“你出一筆錢,然後把我扔回給我小舅或者我媽身邊,看他們心疼的每天圍著我打轉,你就心安理得了?”

沈庭舟無奈:“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

這次是祁欣不給他機會了,緩緩低下頭,語氣帶出了幾分難得的失落。

“知道我為什麽騙家裏人嗎?”她頓了頓:“我爸媽離婚了,因為我爸出軌,並且領回來一個挺著肚子的女人。”

沈庭舟目露驚訝,他沒想到這個時候祁欣會跟他提及自己家裏的事情。

“我媽幾乎是凈身出戶,以我媽的性格,她根本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尤其每次看到我,她心裏的那道疤就會重新被撕開,然後我的歡樂就會成為灌溉沖洗她潰爛傷口的鹽水,不僅沒有作用,還會讓她疼的死去活來。所以我才會騙他們,好讓小舅帶我媽走,走哪都好,讓她出去走一走散散心,也不至於成天悶在家裏。而我在這邊也向他保證會老老實實的。如果你真的告訴了我的家人,不僅我小舅以後不會再相信我,恐怕我媽以後都不敢再出去玩了。”

沈庭舟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當一個女孩子在向你表達脆弱的時候,作為男人理應給出安慰,可他覺得祁欣想要的不是那些虛有其表的憐憫和同情心。

剩下的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祁欣情緒不是很高。由於腳疼,沒有辦法像來的時候一樣一覺睡過去,她只能呆呆的盯著窗外。

沈庭舟沈默地關註著她,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其實祁欣想的很簡單:姓沈的,想把我撇下沒那麽容易凸(`⌒メ)凸

到醫院,祁欣又享受了一把公主抱到門診,沈庭舟去掛號,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手裏推著一個礙眼的輪椅。

問診,付錢,拍片,診斷,最終踝骨骨裂的結論讓祁欣正式淪為半個瘸子。

裹著厚厚的石膏架在輪椅上,祁欣遺憾地永別了自己的假期。假期沒了意味著跟沈庭舟玩的機會沒了,進一步還意味著她想趁機揩油占便宜的機會也撲啦啦全飛了,豈止是遺憾,簡直是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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