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因為他有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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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欣跟媽媽沒有搬到任何從祁國航過戶過來的房產,而是臨時租了個小兩居作為過度。

祁欣準備從新給媽媽買一套房子,畢竟祁國航的房子誰知道曾今有沒有誰住過呢。徐麗新雖然表面看著鎮定,但憔悴的面容還是出賣了她,現如今她是受不得任何刺激。

八十多平的房子雖然不大,但好在精裝修,家具家電齊全,向陽幹凈,看著很是溫馨。

“欣欣,你小舅下周結婚,陪媽媽出去轉轉吧,媽想去買件衣服。”沈默了一周,徐麗新才算有些緩過神來。再柔弱的女人也有她剛強的一面,徐麗新這般傷經錯骨的一番折騰,也算是另一種涅槃重生。

陪著徐麗新在商場看了一下午收獲頗豐,大包小提的祁欣卻在路過一家店鋪時候忽然頓住了腳。

她的目光鎖定了一家文玩店,櫥窗內擺放著幾個木雕筆筒手串什麽的,祁欣進店掃視了一圈,說實話沒什麽特正的玩意兒。

徐麗新在幾個櫃臺前流連了一會兒,忽然擡頭問“欣欣,怎麽突然喜歡這個了?”不怪徐麗新疑惑,從前祁欣確實一點都不看不上這些仿古的東西。

“沒,看看。”祁欣隨口應了一聲。

最後她選了一只烏木發簪,又挑了一條毫不起眼的108珠紫檀手串心滿意足地出了店門。

小舅徐新偉結婚當天,祁欣換好衣服出來時,就連徐麗新都不免眼前一亮。

祁欣本就高挑白皙,如今又身穿一條白色大擺長裙,上身黑色滾邊立領盤扣,下身水墨山水點綴。發間盤一支烏木簪,腕上盤紫檀串。檀木香隱隱縈繞周身,如同畫中走出一半仙姿縹緲,溫婉端莊,但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間卻又不失清純躍動,颯踏輕靈。

“我們欣欣今天可真漂亮!”徐麗新忍不住誇獎。

祁欣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依然雀躍,真的漂亮嗎?會引起某人的關註嗎?

他們的相遇本應是在三年以後的,如今她把這事提前了,會是怎樣的場面,怎樣的結局,祁欣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祁欣天剛亮就早早跟著徐麗新到了小舅新房這兒,長輩們湊頭聚在一起,一遍遍核對婚禮流程,徐偉新被拉去換衣服做頭發,祁欣則有些百無聊賴地趴在陽臺上看風景。

樓下已經來了幾個徐偉新比較鐵的哥們兒,還站在一起聊著什麽。

也許是心電感應,也許是祁欣有意無意的總在關註,遠處走來的那個人影,雖看不清容貌,但無論從身形還是步伐都讓祁欣再也移不開眼。

他看著那人走近,人群中有人跟他打招呼,然後一群人開始熱情地拍肩摟背互相遞煙寒暄說笑。他看到那人湊頭,有人給他點了支煙。

樓層實在太高了,祁欣踮著腳努力半天,仍然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她卻知道他在笑,也能想象得出那笑容,坦蕩,率性。

裙子忽然被扥了扥,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耳邊小心的問:“姑姑你怎麽哭了呢?你是不是也淘氣被媽媽罵了?”

祁欣眨眨眼,臉上涼涼的。她笑著蹲下身抱抱小孩兒:“四月啊,姑姑不是難過,姑姑是高興的。”

這孩子是大姨家的孫子,小名“四月”。

小孩兒就是小孩兒,他懵懂的歪頭想了半天,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還沒等他想明白就被一旁粉色的心形氣球吸引了註意力,噠噠噠地跑去玩兒了



祁欣揉揉眼,起身再向樓下看,早已空空如也。她四處張望,卻一無所獲。

這時樓道想起電梯開門聲,隨後吵吵嚷嚷的笑鬧就傳了進來。

新郎徐偉新被捯飭的分外人五人六,光鮮亮麗,被一幫朋友簇擁著進來,不知被開了什麽玩笑,此刻臉紅紅的。

沈庭舟跟在人群中,不起哄,不說話,但嘴角掛著讓她再熟悉不過的溫柔笑容,祁欣有一種一眼萬年的錯覺,這是沈庭舟,這真的是沈庭舟,她前世愛過的,錯過的,卻最後落得遺憾終生的男人啊!

“唉唉唉!我交代一下任務啊。”徐偉新拍拍手示意:“祥子跟賀全你倆去把喜字貼上,胖子去把炮擺上,老四紅包幫我數好了別落下,二哥你去打個電話問問車隊什麽時候到,我戒指呢?戒指……”徐偉新摸摸兜,掏出一個紅絲絨盒子。又在人群中尋麽了一圈,眼神一下就叼住了祁欣。

“瞅瞅我大外甥女,啥叫天生麗質難自棄!”徐偉新誇的叫一個高亢自豪,這一句話把所有人的註意力引到了祁欣身上。

她正看著沈庭舟看的出神,措不及防與對方四目相對。

時間如同凝固了一般,她看到了那個人,看清了那張臉,帥氣剛毅的面容上永遠掛了暖心的三分笑意,黑白分明的深邃瞳眸能直將人的魂都吸了去。

祁欣倉促撇開視線,心跳如雷,臉頰如火燒一般。全然無視了周邊善意的調笑聲,只感覺到沈庭舟如水般的視線從身上劃過。

所有人都感嘆:太遺憾了,這要是妹妹多好。

“行了啊,你們把我外甥女都說不好意思了。”徐偉新一把拉過祁欣將絲絨盒子交到她手裏,鄭重道:“一會兒送戒指的活可交給你了。”祁欣深吸一口氣握住盒子,點點頭。

“還有你。”徐偉新一拍沈庭舟的肩:“你今天可是我的伴郎,來晚這事兒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一會兒趕緊麻溜兒給我去換衣服去。”然後他說著把沈庭舟往祁欣身邊一拉,力氣大了點,沈庭舟一下子撞到了祁欣身上。

祁欣一個沒站穩差點兒摔了,沈庭舟急忙伸手將人扶住。

她感覺到了沈庭舟那幹燥溫熱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腰用力撐了一下,那溫度似烈火燎原一般迅速蔓延全身,祁欣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雖然對方一觸即離,但那餘溫卻不僅不退,甚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祁欣漲紅著臉聽她小舅說:“你倆今天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站在我身後,哪兒都別去。庭舟,我外甥女可就交給你了,幫我照顧好了。”沈庭舟笑著點點頭:“行,沒問題。”聲音低沈好聽,像是帶著共鳴一般。說完還笑著轉頭看看祁欣,祁欣連頭都沒敢擡,她發現她竟然緊張的手都在不住顫抖。

去彭家迎親的一路上,祁欣跟沈庭舟再也沒說上話,她看著沈庭舟陪著徐偉新一路過關斬將,做蹲起、下俯臥撐、回答問題、做各種各樣奇怪的事情,被一眾伴娘折騰的略微狼狽。

有幾個別有用心的伴娘甚至故意針對沈庭舟,無論讓他做什麽他都好脾氣的應下,看的祁欣頭頂呼呼冒酸氣。

徐偉新是老徐家的老來子,上面有兩個姐姐,祁欣媽媽排行老二,大姨徐文新,她的孫子就是已經能打醬油的小四月。

對於最小的弟弟,兩個姐姐都當兒子疼著。

徐偉新和老婆彭嬌本來想旅行結婚的,但奈何全家人都不同意,一致口徑:結婚哪有不辦婚禮,不請親朋的道理!

小兩口沒辦法,原本想著找親朋聚聚就行,可架不住倆姐姐樂的操辦。

雖然徐麗新因為婚變消沈了一陣子,但就這樣,婚禮現場也洋洋灑灑的置辦了30多桌。

徐偉新沒有找什麽伴郎團,所以最後導致的結果就是他跟沈庭舟兩個人混在一眾著裝統一的伴娘中頗為顯眼。

沈庭舟一身筆挺黑西裝站在祁欣身邊,人高腿長,英俊帥氣,就算站著當背景板都能吸引不少春心萌動的視線。

祁欣一直在偷偷回味剛才在門口時發生的事情,竟然有好幾個認得沈庭舟的朋友以為自己是他的女朋友,還不停的拿她打趣,如果不看他們知道真相時略微尷尬的表情,祁欣覺得這感覺還是蠻好的。

當時還有人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倆結婚呢,這俊男美女的,連服裝都是一白一黑,多配啊。

是啊是啊,多配啊,祁欣在心裏忍不住給那人鼓掌。(*≧▽≦)

“不好意思,他們不知道情況亂說的,別介意。”沈庭舟眼睛看著舞臺上正在講述兩個人的相愛過程,頭微微湊到祁欣這邊低聲道歉。

“沒有。”祁欣趕緊搖頭,心裏早就叫囂成了一片:不介意不介意,說多亂都行!

祁欣下意識的伸手去攏對著沈庭舟這面耳側秀發,淡淡的紫檀香鉆入沈庭舟鼻腔,他不自覺的嗅了嗅,又註意到祁欣的烏木發簪,會心一笑:“喜歡木制品?”

祁欣驟然擡頭,她沒想到自己特意買的東西竟真的引起了對方的註意,這反而讓她有些不好意思,生怕露怯般的趕忙將手背到身後,紅著臉搖頭:“我不懂,帶著玩兒的。”

沈庭舟點點頭:“品相是差了點。”

“……”

看著祁欣窘迫的大紅臉,沈庭舟覺得特別可愛,他沒忍住,笑著拍了拍祁欣的頭:“喜歡的話,我回頭給你弄一條。”

“沒……真,真就是帶著玩兒……”祁欣聲音越說越小,她心虛,沈庭舟要給她東西,她好想要。(*////▽////*)

“到你了。”由於臺上聲音很大,所以每次沈庭舟跟他說話都會離的很近。

“啊?”祁欣感覺自己耳朵都要懷孕了。

她擡頭看到臺上司儀一邊致辭一邊不停地沖臺下勾手指勾的都要抽筋了。

“哦!”祁欣恍然,趕忙捧了戒指盒上去。

等到祁欣下臺後,沈庭舟已經沒了蹤影。

正主不在了,周圍嘰嘰喳喳的姑娘們來了勇氣,七嘴八舌開始套祁欣的話,拐彎抹角打聽沈庭舟。

祁欣對外一概是不知道不清楚不想說,全程高冷神聖不可侵犯,她也就見了沈庭舟才不由自主羞成了一朵菟絲花,跟外人,哼!

其中有兩個姑娘由不死心,祁欣白眼翻的瞎子都能瞅見了,她倆還依舊窮追不舍。

祁欣實在被問煩了,眼珠子轉了轉,笑著說:“姐姐,我連他姓什麽叫什麽多大了都不知道,更何況電話?不過我倒是知道他沒有女朋友。”對著那兩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她笑的跟只狡猾的小狐貍似的,拿手一指斜對面不遠處道:“因為他有男朋友啊!”

作者有話要說: 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慢慢會長成了老沈家獨一份兒妖艷四射,魅力無邊的,食,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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