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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山莊》8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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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山莊》8 無

莊園裏的仆人本就少, 而這幾年隨著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莊園的仆人最後僅剩下幾個維持莊園整潔和秩序的忠誠奴仆。

帶著管家的莫爾菲斯離開了,莊園裏便只剩下了阿諾和芬尼安, 還有兩個仆人。

阿諾只叫得上來其中一個仆人的名字——

“西拉斯!”

男仆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微微躬身:“少爺。”

阿諾揚起臉, 試圖用下巴藐視對方,但因為對方高大的身形, 未果。

於是阿諾便漫不經心地踢了踢對方的小腿,問:“父親現在在哪?”

“先生在臥室,少爺。”

得到答案, 阿諾迫不及待地上樓尋找“父親”。

身後的男仆低著頭, 一步步地踩著阿諾的腳步,看著前方的小少爺毫不停留,十分熟練地打開門,一溜煙地鉆了進去。

在迎面撞上房門前,男仆微微擡眸,正巧看見小少爺奔向窗前的莊園主人,姿勢親昵地坐在男人的身上,仰頭似乎親上了對方勾起的唇角。

未等他看清,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最後只依稀聽到小少爺飄出的隱隱約約的聲音。

“父親……”

男仆微楞, 默默低下頭,望著褲腿上的鞋印, 幾乎每天都會印在那。

……大概是他看錯了。

臥室裏,絲毫沒註意到身後人的阿諾奔向窗前的“父親”,他攀著對方的脖頸, 坐在大腿上,自然地親上男人微涼的嘴角。

一觸即離,阿諾眼睛亮晶晶地抱著芬尼安的脖子,向對方打報告:“父親,哥哥出門了!”

芬尼安攬臂護著懷中少年的肩,以免對方落在地上,就算鋪了地毯,也會惹來越發頑劣的少年的哭鬧,以此要挾更多的條件——芬尼安自是會滿足,但最近,這個孩子發現了很大的“自由”。

“我看到了。”

芬尼安淡笑著,他的手掌稍稍向下,摸到少年單薄衣物下微微凸起的背脊,脖頸間環繞著對方的手臂,唇角似乎還殘留著那一抹短暫的溫熱。

一只手點在了阿諾的唇角,也便是他剛剛親吻自己的部位:“他只親了這裏嗎?”

他問的是莫爾菲斯對他做過的親昵行為。

阿諾點了點頭。

下巴被微涼的手指輕輕擡起,從未有一絲時間變化的面部在緩緩靠近,直到對方的唇便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做出了莫爾菲斯未能夠做到的事情——

芬尼安的手指輕輕捏著少年的兩頰,舌尖微挑,便撬開阿諾毫無防備的唇肉,伸入他濕漉的口腔裏。

男人濕滑的舌頭如同蛇般,勾著阿諾的舌頭,叫他笨拙地跟著對方的動作纏繞在一起。

腦袋有些暈眩,一陣酸麻感從舌根蔓延到全身,讓阿諾想要後退,卻因為身後背脊的手掌無法逃離。

奇怪的感覺。

即使被“父親”咬著舌頭許多次,也依舊感覺很奇怪。

這也是他為什麽要躲開莫爾菲斯親吻的原因——莫爾菲斯對他做了什麽,他便要對芬尼安做什麽。

但芬尼安往往要求得會比莫爾菲斯做到的要多些。

比如莫爾菲斯親唇角,芬尼安便會要求阿諾張開嘴,讓他親一下舌頭。

“等、等等……”

交換呼吸之餘,阿諾艱難地躲開芬尼安的嘴唇,卻再次被掐著臉頰親吻。

黏糊糊的水聲從兩人的唇舌間發出,年長者低啞的嗓音勾著尾音,“好孩子、再堅持一下……”冰涼的舌劃過阿諾的上顎,引來懷裏人的輕顫。

芬尼安緩慢地撫摸著掌中的背脊,感受著他的顫抖與無力,順著那如同群山般的凸起一點點向下,最後摟著他纖細的腰肢。

緊緊纏繞著他的舌頭退出了口腔,阿諾眨著略微恍惚的眼睛,無意識滑落的淚水打濕纖長的睫毛,粘成一簇簇,讓人瞧著幾分可憐意味。

芬尼安伸出手,拇指指腹蹭著阿諾被他親得微腫的嘴唇,細細摩挲著,低聲問道:“好孩子,你做的很好……今天下午想去哪玩?”

渙散的視線逐漸聚焦,阿諾聽到了“父親”的詢問,顧不得自己還在被對方手指肆意撫摸的嘴巴,揪住男人的衣袖,驚喜地道:“父親,我能去莊園下的鎮上轉轉嗎?”

嘴唇開闔間,芬尼安的拇指觸碰到了那兩排尖銳、細白的牙齒,但男人也不抽出來,而是伸入進去摸著少年上唇內側的黏膜皺襞。

芬尼安漫不經心地回道:“當然,”他輕笑了笑。

隨著男孩的長大,僅僅局限於莊園範圍的玩耍活動已經不再能夠滿足他。他那探索的目光,開始越過莊園的圍墻,投向山下那片小鎮——

對於這一點,芬尼安稍稍對莫爾菲斯的某些觀點表示認同。

但孩子的好奇心是無法制止的,莫爾菲斯三申五令禁止無數事情的做法早便讓芬尼安得到了好處。

“好孩子,再把嘴巴張開,讓父親看看你的舌頭,有沒有像上次一樣不小心劃破。”

芬尼安柔柔地笑著,懷裏的少年得到了出門的準許,乖順地張開紅腫的唇肉,露出紅艷艷的舌。

手指伸了進去,緩慢地攪動著那條舌,芬尼安心情頗為愉快地聽著少年含糊埋怨的話語。

“都怪父親上次吸得太過用力,害得我差點被哥哥發現了……”

“乖孩子,那你是怎麽和哥哥解釋的?”

“我找了個借口,說自己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咬到了……”

他嬉笑著,在男人手指抽離後親在對方的臉上,留下濕漉漉的口水。

芬尼安縱容地笑罵一聲。

“壞孩子。”

瞧,這個壞孩子還學會了說謊。

莫爾菲斯怎麽可能看得住他?嚴厲的阻止只會讓這孩子半夜裏偷偷爬上他的床,委屈著向他撒嬌,述說著“哥哥”的那些過分行為。

這孩子早就便被他與莫爾菲斯寵壞了,一味地遏制只會讓他叛逆——他早晚有一天會瞞著所有人偷偷溜到莊園外。

芬尼安的嘴角微微拉平,扶正懷裏笑得東倒西歪的少年——倒不如讓他討些好處,親自帶著他出去,還能贏得更多的好感。

當然,芬尼安會讓這孩子見識到,外面的世界是多麽的可怕,只有父親的懷抱才是最安全的。

——————

芬尼安的承諾向來很迅速,這數年來,不管阿諾向對方尋求什麽,他都會答應。

鎮外,車輛緩緩駛過,車窗悄悄降下條窄縫,露出一雙懵懂好奇的灰綠色眼睛。

阿諾欣羨地望著外面熱鬧的場景,他看到了許多與他同齡的男孩女孩,歡快地在鎮上肆意玩耍,這讓從未有過夥伴的他羨慕極了。

“父親……”他小心地望向一旁的“父親”。

芬尼安一直在關註著阿諾的表情,捕捉到少年看過來的視線,微微揚唇。

“怎麽了?”

阿諾拉著芬尼安的胳膊,臉頰貼在對方的肩上,軟聲撒嬌道:“父親,我想下去玩。”

芬尼安銀灰色的眼眸倒映著少年忐忑與期待的臉,淺笑道,“去吧。”

“太好了!”

他聽著阿諾歡呼出聲,然後迫不及待打開車門溜了出去。

肩臂處殘留著的溫熱觸感一點點消散,車窗在一點點上搖,車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芬尼安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

他望向車窗,朦朧的車窗倒映著他冷寂蒼白的面孔,與那孩子歡呼雀躍的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腿上的毛毯微微滑落,露出的粗長□□在陰影中稍稍游動。芬尼安斂下眉,伸手將毛毯重新蓋好。

“西拉斯,你安排的怎麽樣了?”

芬尼安望向前方的駕駛位,忠誠的男仆收回望著車外的視線,低聲回道:“先生,都已經安排好了。”

得到仆人肯定的回答,芬尼安卻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這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這只是一個讓那孩子回到自己身邊的小計謀。

芬尼安並不是一個友善平和的人,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只是他善於在那個孩子面前表現得寬和縱容。

今天之後,阿諾會認識到外面的危險與負面情緒,認識到那些看似友好的夥伴並不友好——他會哭著跑回來,撲到永遠寬饒他的“父親”懷裏,抽抽搭搭地哭訴著那些欺負他的壞孩子。

當然,芬尼安並不會讓他真正受到傷害。

芬尼安靜靜地望著窗外,等待著那個孩子哭著向他奔來。

時間緩慢地流逝,直到三個小時後,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

“哇嗚嗚嗚!父親……”

車門打開,受了委屈的孩子撲入了芬尼安的懷抱。

微抿的嘴角不由緩緩上揚,在臉上露出一個十分愉悅的表情。

好吧,這其實對他而言,很愉悅。

芬尼安掩去臉上的笑容,低聲詢問著:“怎麽了?阿諾……發生什麽事了?”

阿諾抿著唇,眼淚可憐地掛在睫毛上,卻怎麽也不肯說。

他氣憤又難過地嚷嚷著:“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出來了!”

芬尼安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輕撫著少年顫抖的背脊,向前方的仆人命令道:“西拉斯,回山莊。”

一路上,懷裏少年的身體溫暖又柔軟,受了委屈的阿諾依賴地抱著他的腰,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芬尼安能感受到濕熱的液體順著自己的皮膚往下滑落,似滾燙的銀水般,把他的心燙得蜷縮起來。

悶悶的情緒在心裏蔓延,芬尼安仿佛感同身受般,品嘗到了懷裏孩子悲傷的心情。

好可憐。

他撫起少年的臉,捧在自己面前。手指輕輕擦過他濕漉漉的臉頰,那大顆大顆的眼睛就像珍珠般落了下來。

“嗚、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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