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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43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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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精神失常的我絕不可能是白月光43 無……

“你覺得, 如果我知道它們的存在,我會毫無防備地露出後背嗎?”

聽著男人的冷嘲,玩家的腦中閃過數分鐘前男人差點命喪利爪的畫面, 不由點了點頭。

嗯……確實,看奧狄賽的反應, 完全不像是知道霧裏有未知生物的模樣。

玩家思索著他們遇見的生物,似人非人, 模樣怪異,動作敏捷,搭配上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霧, 它們簡直如同神出鬼沒的怪物般。

但同樣的, 如果不是奧狄賽的出手,他們不可能脫困。

想到奧狄賽重傷其中一只怪物時掏出的銀制匕首,玩家的眼神落在了男人的懷裏,眼神閃了閃。

很顯然,那並不是一件普通的利器,否則艾伯納不會一點作用也沒有——他同樣刺中了其中一只怪物,然而卻沒有給它造成任何傷害,反而差點被拍中要害, 好在反應及時,甩了個狗啃泥躲了過去。

而之後也正是奧狄賽的出手, 讓他在怪物的下一道攻擊裏完好地幸存下來。

艾伯納:【考斯特看上去並不像是在說謊, 再加上他的性格……他說的應該是真的。】

艾伯納:【但是,關於這座小鎮的其他秘密……考斯特肯定知道!】

玩家瞥了眼主角的內心活動, 操控著艾伯納,開始向眼前的NPC質問其他事情。

“那關於這座小鎮的其他秘密呢?這些你總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

面對這個問題,奧狄賽並未有過多隱瞞, 畢竟以目前的處境,他還有需要對方的地方。

至於隱瞞了怪物存在的仆人……奧狄賽眼神晦暗,他不該因為對方這數年的沈默與順從,而忽略了對方曾經的身份。

收斂起其他情緒,在艾伯納眼中不屑於說謊、傲慢又理智的考斯特先生眉眼低垂,這般說道:“這座鎮子,確實有些秘密……”

很快,從奧狄賽的口中,玩家聽到了一個信奉著神明的小鎮——因為過於貧困與無趣的生活,鎮民們信奉了一個未知的神明,並遵循著神明的教義,向死者火葬獻於對方。

“神明?什麽神明?”

“一個……”

奧狄賽眼神微微向上:“邪神。”

——————

偌大的莊園裏,只有阿諾一人。

因為過於無聊,他趴俯在溫暖的花房裏的石桌上,一旁吊掛在金屬架上的鳥籠裏微微晃動,被關在裏邊的那只不會說話的鳥正上下跳動著,漆黑的眼睛望著下方安靜的夫人。

夫人似乎還在為丈夫帶著仆人留他一人在莊園而傷心著,仿佛從搬來莊園後,他便一直因為丈夫的各種理由待在這座莊園裏。

而被他註視著最常久的地方,便是這座美麗卻又死氣沈沈的花房。

黃金鳥籠裏的夜鶯轉動著腦袋,纖細鳥腳上的腳鏈發出細微的聲音,引起了夫人的註意。

他的腦袋從深深的臂彎間擡起,緩緩站起身,看向籠中的鳥。

纖長食指劃過黃金的籠門,籠中的鳥湊過來,蹭了蹭他的指尖。

灰綠色的憂郁眼眸與籠中毫無情緒的鳥目對視,夫人只覺得自己仿佛也化作了一只被困於籠中的鳥,而這座華美又精致的莊園便是他的黃金籠。

“你覺得……你過得高興嗎……”他望著籠中毫無知覺的鳥,喃喃自語。

“大抵是快樂的……精致的食物,細致的關愛,安全溫暖的環境,能有什麽不高興呢?”

夫人低聲地說著,傷感的情緒卻不禁蔓延開來,不知從何而來的沖動讓他打開了籠門,放出了籠中的鳥。

灰色羽毛的夜鶯在花房的上方低低盤旋兩圈,望著它飛翔的身影,夫人似乎有些高興,卻又有些悲傷,眉眼間蹙起的痕跡始終無法消散。

直到夜鶯停下飛行,落在夫人面頰旁最近的纖細枝椏上。

輕盈的動作令那纖細的枝條稍稍晃動,灰鳥歪著腦袋,望著面前難過的人類。

他沈溺於悲傷之中,捂臉嗚咽著,忽視著周遭的一切。

偏遠後院的木屋裏,被強烈情緒吸引的祂透過夜鶯的眼睛,望著這個哭泣的人類,生出了困惑。

為什麽感到悲傷呢?是因為還沒有滿足嗎?

……

可是,他又缺什麽呢?

年輕的身體,丈夫的愛慕,精致的生活……種種一切都是世人所追求的完美,可他究竟在難過什麽呢?

在為這幾日與自己相處的丈夫不是真正的丈夫而感到恐慌嗎?

簌簌飄下的葉片落在俯首垂淚的人類的發間,朦朧中,那雙灰綠色的眼睛看見了祂——枝椏上還未飛走的夜鶯。

他起身靠近,那張被眼淚潤濕的面頰帶著氤氳出的熱氣,纖長睫毛被淚水打濕,一簇一簇地顫抖著,讓人不禁想起春日樹梢被驟雨打濕的粉撲撲的花,叫人忍不住憐惜。

而祂望著這個人類,不由得想到這座莊園裏其他人的欲望——怪不得他們都想要他。

他們喊他什麽……

夫人、

……對,阿諾。

這個名叫阿諾的人類,被所有人渴求著,甚至包括他的丈夫……那個滿口謊言的黑商。

祂記得這座莊園主人所有錢財的來歷,黑吃黑,搶奪燒殺。

一個冷血貪婪的人類。

然而在這段時間裏,祂也看到了這個男人對他妻子竭盡所能的所有愛護與奉獻——他深愛著這個名為阿諾的人類。

還有曾經擁有強烈生存欲望的盜賊,被母親覆活而來的男孩,以及那個喊著人類“媽媽”的……同類。

明明是一團沒有形體的黑霧,卻裝作人類的孩子,希冀著人類的愛,現在還偽裝成人類的丈夫——

被鎮民殺死也毫不見怪了。

“……小鳥,你為什麽不飛走呢?”

身前的人類微啞著嗓音,眼尾還洇著一點濕漉漉的淚水,看起來尤為可憐。

明明自己便是一直困於籠中的小鳥,卻還在為夜鶯擔憂。

祂看著眼前的人類,忽地升起了好奇。

每個人類都有著他們的欲望,權利,財富,愛情,青春……種種欲望構成了他們,同時也吸引著祂。

而他呢?這個名為阿諾的人類,他心中的欲望是什麽?

祂透過鳥類的黑目,凝望著這個各類意義上都能稱得上是美麗的人類。

【人類,你的欲望是什麽?】

無聲無息的力量順著後院的木屋,來到這座溫馨的花房,在忽如其來的困意中,阿諾趴在了石桌上,陷入了昏睡。

模糊的夢境裏,他好像見到了自己真正的丈夫。男人回到了莊園,手捧著芬芳的花束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並向他許諾——

“阿諾,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

不知過了多久,睡醒了的阿諾還有些茫然地睜開眼,他似乎做了個美夢,然而一覺醒來,卻什麽也不記得。

只有他一人的花房裏安靜得可怕,不會說話的夜鶯依舊被關在鳥籠裏,仿佛自己將它從籠中放出來的記憶是夢境般,讓人不由感到悵然若失。

阿諾呆呆地坐在那,害怕與恐懼的情緒幾乎如海潮般將他淹沒。

此時此刻,他無比想念著他的丈夫。

不是偽裝成丈夫的“惡靈”,而是他真正的丈夫——

思念的情緒不斷在腦中盤旋,直到花房外的走廊盡頭出現聲響,他下意識地看去,而後睜大了雙眼——熟悉的身影站在不遠處,他的丈夫身形狼狽,穿著那件失蹤時的衣服,胸口沾著血跡,蒼白面色揚起嘴角,溫柔又深情地望著他。

“奧、狄賽……”阿諾下意識地上前,卻忽然想起什麽,略微懼怕地看了男人一眼。

然而下一刻,丈夫向他快步走來,“阿諾、親愛的……是我。”熟悉的嗓音與親昵的語氣令他不禁眼前一亮,讓他不再猶豫,激動又驚喜向他奔去。

“親愛的——”

波紋般的裙擺在花草中劃過一道弧度,帶著難掩的激動,這個如夜鶯般弱小可憐的人類撲向了祂的懷裏,熱情又飽含淚水地喊著丈夫的名字:“奧狄賽……”

“……親愛的,是你嗎?你終於回來了……”

阿諾倚靠在男人的懷中,擡頭仰望著自己的丈夫,嗓音略微顫抖。

幾乎是在一瞬間,抱著這個人類的祂便感受到了他對丈夫的依賴,如同瑟瑟發抖的小動物般,蜷縮進祂的懷裏,緊緊揪著祂身上的衣物。

低下頭,便對上了那雙充盈著淚水、明亮漂亮的眼睛。

他充滿依賴地望著自己,灰綠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如此詭異卻渾然不知,沈溺於祂所制造的幻像裏,以為面前未知的生物是他那深陷黑霧不知去向的丈夫。

祂看著人類眼尾處緩緩滑落的淚水,記起他丈夫見到這般畫面時做出的舉動,頓了頓,伸出了手。

修長冰涼的手指觸上人類柔軟的臉頰,溫熱的體溫從指尖傳來,接著觸及到那滴滑落的液體。

也是熱的。

阿諾被丈夫的手指凍得睫毛微顫,但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丈夫的手指溫度向來很低,只是此刻格外寒冷,像是無機質的石塊般。

阿諾以為是屋外太冷了,失蹤許久的丈夫不知經歷了什麽可怕遭遇,身上不僅受了傷,體溫也有些失溫。

他心中不由泛起心疼與酸澀,擡手拉下放在自己臉頰邊的手,將其放在自己的手心裏小心捂著,動作溫柔又輕細。

“你這段日子裏究竟去了哪裏?莊園裏又出現了惡靈,它冒充了你的模樣,讓我誤以為是你……”

阿諾小聲抽泣著,帶著哭腔的嗓音透露著無助與脆弱,叫人忍不住對丈夫生出埋怨,怎能讓自己柔弱的妻子獨自去面對未知恐懼的“惡靈”呢?

“所有人都以為它是你,我還與它相處了好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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