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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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寧晏大抵是累了, 那些記憶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感受著燕昭玄的體溫，不知不覺就昏睡過去。
燕昭玄感受著寧晏的呼吸逐漸均勻, 便將寧晏放倒在了床上, 他正想去吩咐廚房幫寧晏溫著晚膳, 可他一站起身, 寧晏就開始焦躁不安。
他微微一楞, 寧晏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 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燕昭玄無奈，只能再次回到寧晏的身邊，想了想, 在寧晏的身旁緩緩躺下。
感覺到熟悉和溫暖氣息的寧晏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蜷縮在燕昭玄的懷裏。
之後的幾天裏，寧晏喝了石老先生的藥，幾乎整整一天都在昏睡, 嚇得燕昭玄親自上門去找石老先生。
“淡定, 這是正常現象。”石老先生嘆著氣說道，“公子乍然回覆了記憶，現在都情緒肯定波動很大，大喜大悲對公子的身體都不好。”
“他昏睡的這幾天, 算是一個緩沖期, 你得仔細觀察寧公子清醒的時刻有沒有什麽不太一樣的反應。”
石老先生交代道。
“什麽不一樣的反應？”燕昭玄楞了一會。
說道這裏，石老先生再次談了一口氣, “王爺有所不知, 當初我被還是太子的皇帝請進宮裏, 去看寧公子的頭疾，還發現寧公子有些郁結於心。”
“但當時公子給出的理由是因為事務繁重, 但是當時整個大錦確實都靠公子一個人苦苦支撐，老朽也就沒有在意，只是讓公子註意休息。”
接下來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大錦換了皇帝，沒過多久，沈慕公子掉落山崖，失蹤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那個時候，把石老先生都嚇了一跳，生怕公子是郁結於心覺得已經完成使命自己想不開了。
燕昭玄聽著石老先生的分析，同樣也被狠狠嚇了一跳。
當初他一直以為是有人要追殺寧晏，才會導致他的阿晏落崖，結果這麽久了，他還是沒能查到什麽消息。
直到小皇帝認出寧晏之後，他才有了點眉目，發現後面有竹心閣的手筆。
燕昭玄的手指立馬就蜷了起來，“還是石老先生考慮得周到。”
石老先生點了點頭，再次叮囑道，“過兩天助眠的藥材會逐漸減少，王爺一定要多多註意。”
燕昭玄連忙點了點頭。
裏面催眠的藥材減少之後，寧晏就再也睡不安穩了，尤其是燕昭玄一旦沒有在他的身邊，他就會在噩夢中驚醒。
“阿晏不怕，我在這裏。”燕昭玄無數次立馬環保住寧晏，輕輕拍打寧晏的後背。
“我一直在這裏。”
“阿晏放心，我不會離開的。”
寧晏被燕昭玄環抱住，眼神空洞帶著迷茫，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化成一滴淚落下。
盡管燕昭玄每天都陪在寧晏的身邊，一直引導著寧晏敞開心扉，但效果極差。
直到最後，助眠的藥材徹底沒有放了，寧晏的大腦終於從那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但石老先生判斷失誤了，他本以為寧晏至少還會睡一個時辰，結果寧晏半個時辰就醒來了。
寧晏醒來的時候，燕昭玄正在院子中同石老先生反饋寧晏最近的狀態，寧晏一下子就跌跌撞撞跑了出來，臉上全是驚慌失措的神情。
當他看見燕昭玄的那一瞬間，立馬就沖了上來，擁抱住了燕昭玄。
“你去哪了……”
寧晏的聲音顫抖。
“你哪都別去——”
燕昭玄一把被擁抱住，出神了好一會，才伸手回抱。
石老先生看著情況，嘆著氣默默離開，將場地留給你兩人。
燕昭玄正想說些什麽，突然感覺有滴滾燙的水珠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沒有說話，就任由寧晏抱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晏才緩緩開口道，“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袁大哥、嶠探花、榮錦公主……”
“……還有無數死在我面前的人。”
寧晏說得很慢很慢，每提起一個人，對方在死亡前掙紮的樣子，就在寧晏的腦海中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來。
“不怪阿晏。”
燕昭玄就這這個姿勢，偏過腦袋將寧晏滾落的淚珠親吻拭去。
“我真的做了很多。”
“我勸了袁大哥要小心帝王猜忌，勸他小心功高蓋主，不要接下那到指令。”
“可躲過了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帝王猜忌越來越深，怕三族連累，原本恩愛的袁夫人也和離了，最後死了都沒有人收屍，只剩下一個衣冠冢。”
“沒有辦法改變的……”寧晏呢喃著說道，“嶠探花也是，在原本的歷史裏面，他孤身一人，可我擅自阻止了他，我以為我可以救下他的。”
“結果呢……最後變成了滿門慘死，一把火什麽都沒有剩下。”
“還有三年前本該出現的黃河洪水，我加固了堤壩，卻怎麽也沒想到，加固堤壩勞力傷財，秋收之時遇到了蟲災，引發了饑荒，當地沒有餘錢接濟，最後差點引發瘟疫。”
寧晏像是陷入了不堪的回憶之中，將一切無法預料到的東西全部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我根本沒有能力拯救那些已經寫好了命運的人……”
“甚至，我還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袁大哥是這樣，嶠探花是這樣，還有那些百姓——”
燕昭玄終於明白了。
所以到了榮錦公主，寧晏將準備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他實在是太害怕了。
他擔心自己的擅自做主，會害得別人的結局更加慘烈。
“我那個時候每看見一個人，我的大腦裏面就就會浮現他們死亡的面孔。”
“我不想再面對那種無力的感覺。”
燕昭玄看著寧晏再次滾落的淚珠，不厭其煩地輕輕擦拭，“所以阿晏就決定疏遠所有人，包括我，是嗎？”
寧晏點了點頭。
他不想再看見那些會讓他午夜夢回被驚醒的臉，他也不允許自己對待每一個人都投入過多的感情，以免自己再次陷入無盡的自耗之中。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他還有很長的路沒有走，他不能對還沒有到來的事情陷入焦慮。
他開始逐漸疏遠所有人。
他假裝冷漠，假裝嚴厲，保持沈默，隱匿自己的身份，從來不見任何人。
他給所有人出謀劃策都是在一扇帷幕的遮擋之後。
他巴不得自己就是一個隱形人，斬斷和所有人的聯系。
他沒有出現在歷史的記載上，那麽出現的就是“沈慕”。
什麽都是假的，最後就當他從來不存在就好了。
寧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燕昭玄堵住了唇。
淺淺的一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又落在了他的眉間。
“我的阿晏明明是千秋功臣。”燕昭玄開口說道。
“我的阿晏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能比阿晏做得更好了。”
“沒有阿晏，亂世還會繼續，可能百姓還會成為亡國奴，成為其他國家的戰俘，成為其他人的奴隸。”
燕昭玄看著寧晏，捧著寧晏的臉，說道，“我就說阿晏分明之前還不是這種性子，怎麽到了後面就越來越悶，也不理睬我了。”
燕昭玄委委屈屈，“就算阿晏也不理我了，但是我還是想說，這些都不是阿晏的錯。”
“不管換誰來，都不是阿晏的錯。”
“這個吃人的時代，每個人都是朝不保夕的，阿晏只是一個人，也會累，會害怕，會陷入痛苦。”
“連神明都沒有辦法保護他全部的信徒，阿晏也不該如此苛責自己。”
燕昭玄看著寧晏的眼睛，不停告訴著寧晏，這不是他的錯，他做得很好，沒有人會比他做得更好了。
“可、可是……”
燕昭玄越是溫柔，越是疼惜他，寧晏的情緒就越是瀕臨崩潰。
“我不想看著你最後……也無能為力。”
寧晏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哭出聲來。
“你死了——”
“你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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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晏大抵是累了, 那些記憶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他感受著燕昭玄的體溫，不知不覺就昏睡過去。
燕昭玄感受著寧晏的呼吸逐漸均勻, 便將寧晏放倒在了床上, 他正想去吩咐廚房幫寧晏溫著晚膳, 可他一站起身, 寧晏就開始焦躁不安。
他微微一楞, 寧晏的睡眠質量一向很好, 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燕昭玄無奈，只能再次回到寧晏的身邊，想了想, 在寧晏的身旁緩緩躺下。
感覺到熟悉和溫暖氣息的寧晏一下子就安定了下來，蜷縮在燕昭玄的懷裏。
之後的幾天裏，寧晏喝了石老先生的藥，幾乎整整一天都在昏睡, 嚇得燕昭玄親自上門去找石老先生。
“淡定, 這是正常現象。”石老先生嘆著氣說道，“公子乍然回覆了記憶，現在都情緒肯定波動很大，大喜大悲對公子的身體都不好。”
“他昏睡的這幾天, 算是一個緩沖期, 你得仔細觀察寧公子清醒的時刻有沒有什麽不太一樣的反應。”
石老先生交代道。
“什麽不一樣的反應？”燕昭玄楞了一會。
說道這裏，石老先生再次談了一口氣, “王爺有所不知, 當初我被還是太子的皇帝請進宮裏, 去看寧公子的頭疾，還發現寧公子有些郁結於心。”
“但當時公子給出的理由是因為事務繁重, 但是當時整個大錦確實都靠公子一個人苦苦支撐，老朽也就沒有在意，只是讓公子註意休息。”
接下來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大錦換了皇帝，沒過多久，沈慕公子掉落山崖，失蹤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那個時候，把石老先生都嚇了一跳，生怕公子是郁結於心覺得已經完成使命自己想不開了。
燕昭玄聽著石老先生的分析，同樣也被狠狠嚇了一跳。
當初他一直以為是有人要追殺寧晏，才會導致他的阿晏落崖，結果這麽久了，他還是沒能查到什麽消息。
直到小皇帝認出寧晏之後，他才有了點眉目，發現後面有竹心閣的手筆。
燕昭玄的手指立馬就蜷了起來，“還是石老先生考慮得周到。”
石老先生點了點頭，再次叮囑道，“過兩天助眠的藥材會逐漸減少，王爺一定要多多註意。”
燕昭玄連忙點了點頭。
裏面催眠的藥材減少之後，寧晏就再也睡不安穩了，尤其是燕昭玄一旦沒有在他的身邊，他就會在噩夢中驚醒。
“阿晏不怕，我在這裏。”燕昭玄無數次立馬環保住寧晏，輕輕拍打寧晏的後背。
“我一直在這裏。”
“阿晏放心，我不會離開的。”
寧晏被燕昭玄環抱住，眼神空洞帶著迷茫，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化成一滴淚落下。
盡管燕昭玄每天都陪在寧晏的身邊，一直引導著寧晏敞開心扉，但效果極差。
直到最後，助眠的藥材徹底沒有放了，寧晏的大腦終於從那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但石老先生判斷失誤了，他本以為寧晏至少還會睡一個時辰，結果寧晏半個時辰就醒來了。
寧晏醒來的時候，燕昭玄正在院子中同石老先生反饋寧晏最近的狀態，寧晏一下子就跌跌撞撞跑了出來，臉上全是驚慌失措的神情。
當他看見燕昭玄的那一瞬間，立馬就沖了上來，擁抱住了燕昭玄。
“你去哪了……”
寧晏的聲音顫抖。
“你哪都別去——”
燕昭玄一把被擁抱住，出神了好一會，才伸手回抱。
石老先生看著情況，嘆著氣默默離開，將場地留給你兩人。
燕昭玄正想說些什麽，突然感覺有滴滾燙的水珠落到了他的脖子上。
他沒有說話，就任由寧晏抱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晏才緩緩開口道，“我全部都想起來了……”
“袁大哥、嶠探花、榮錦公主……”
“……還有無數死在我面前的人。”
寧晏說得很慢很慢，每提起一個人，對方在死亡前掙紮的樣子，就在寧晏的腦海中清清楚楚的浮現出來。
“不怪阿晏。”
燕昭玄就這這個姿勢，偏過腦袋將寧晏滾落的淚珠親吻拭去。
“我真的做了很多。”
“我勸了袁大哥要小心帝王猜忌，勸他小心功高蓋主，不要接下那到指令。”
“可躲過了第一次還會有第二次。”
“帝王猜忌越來越深，怕三族連累，原本恩愛的袁夫人也和離了，最後死了都沒有人收屍，只剩下一個衣冠冢。”
“沒有辦法改變的……”寧晏呢喃著說道，“嶠探花也是，在原本的歷史裏面，他孤身一人，可我擅自阻止了他，我以為我可以救下他的。”
“結果呢……最後變成了滿門慘死，一把火什麽都沒有剩下。”
“還有三年前本該出現的黃河洪水，我加固了堤壩，卻怎麽也沒想到，加固堤壩勞力傷財，秋收之時遇到了蟲災，引發了饑荒，當地沒有餘錢接濟，最後差點引發瘟疫。”
寧晏像是陷入了不堪的回憶之中，將一切無法預料到的東西全部歸咎到自己的身上。
“我根本沒有能力拯救那些已經寫好了命運的人……”
“甚至，我還會把事情變得更糟。”
“袁大哥是這樣，嶠探花是這樣，還有那些百姓——”
燕昭玄終於明白了。
所以到了榮錦公主，寧晏將準備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他實在是太害怕了。
他擔心自己的擅自做主，會害得別人的結局更加慘烈。
“我那個時候每看見一個人，我的大腦裏面就就會浮現他們死亡的面孔。”
“我不想再面對那種無力的感覺。”
燕昭玄看著寧晏再次滾落的淚珠，不厭其煩地輕輕擦拭，“所以阿晏就決定疏遠所有人，包括我，是嗎？”
寧晏點了點頭。
他不想再看見那些會讓他午夜夢回被驚醒的臉，他也不允許自己對待每一個人都投入過多的感情，以免自己再次陷入無盡的自耗之中。
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他還有很長的路沒有走，他不能對還沒有到來的事情陷入焦慮。
他開始逐漸疏遠所有人。
他假裝冷漠，假裝嚴厲，保持沈默，隱匿自己的身份，從來不見任何人。
他給所有人出謀劃策都是在一扇帷幕的遮擋之後。
他巴不得自己就是一個隱形人，斬斷和所有人的聯系。
他沒有出現在歷史的記載上，那麽出現的就是“沈慕”。
什麽都是假的，最後就當他從來不存在就好了。
寧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燕昭玄堵住了唇。
淺淺的一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又落在了他的眉間。
“我的阿晏明明是千秋功臣。”燕昭玄開口說道。
“我的阿晏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能比阿晏做得更好了。”
“沒有阿晏，亂世還會繼續，可能百姓還會成為亡國奴，成為其他國家的戰俘，成為其他人的奴隸。”
燕昭玄看著寧晏，捧著寧晏的臉，說道，“我就說阿晏分明之前還不是這種性子，怎麽到了後面就越來越悶，也不理睬我了。”
燕昭玄委委屈屈，“就算阿晏也不理我了，但是我還是想說，這些都不是阿晏的錯。”
“不管換誰來，都不是阿晏的錯。”
“這個吃人的時代，每個人都是朝不保夕的，阿晏只是一個人，也會累，會害怕，會陷入痛苦。”
“連神明都沒有辦法保護他全部的信徒，阿晏也不該如此苛責自己。”
燕昭玄看著寧晏的眼睛，不停告訴著寧晏，這不是他的錯，他做得很好，沒有人會比他做得更好了。
“可、可是……”
燕昭玄越是溫柔，越是疼惜他，寧晏的情緒就越是瀕臨崩潰。
“我不想看著你最後……也無能為力。”
寧晏最後還是沒能忍住，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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