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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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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晉江獨發謝絕轉載

“公子為竹心閣規劃好的路線, 就是竹心閣一直在執行的這個。”

“之前公子說,竹心閣處了亂世之中方還可庇護一隅安生,憑借自己的手段讓旁人不敢輕舉妄動。”

“但如今身處太平盛世, 竹心閣的存在就是不安穩的因素, 就是掌權者心中的一根刺。”

“公子也跟我們說過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典故, 不為掌權者所用, 必被掌權者所滅。”

寧晏明白了, “所以你們這是準備跟著皇帝, 做帝王的專屬犬牙是麽?”

權青點了點頭,“是。”

“如今皇上是公子所選之人,一手扶持培養, 是仁善之君主,公子雖然不記得,但也可以放心。”

“還有皇上那邊,公子之前留下的東西, 小皇帝也在認認真真的執行, 大錦也逐步變成了公子希望的那樣。”

寧晏聽著對方的描述,感覺到曾經的他是真的沒有什麽留念的東西了。

“當時公子同我們說想要隱姓埋名辭官歸鄉,說您的家鄉特別特別遙遠,可能回去了就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再加上當時小皇帝對於您的依賴似乎有些過於異常了, 在公子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後, 我們便精心策劃了之前的那場刺殺。”

“本只是想當著小皇帝的面墜入懸崖,讓沈慕就此消失, 我們在崖底接應, 可最後依舊出了意外。”

寧晏不僅失憶了, 還被燕昭玄帶走了,甚至還編了一套謊言來留住寧晏。

權青站起身, 將當初他和竹心閣互相往來的信件拿給寧晏,上面的策劃一條條,全是脫身之計。

“但好在現在為時不晚,公子想要離開,我們還可以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

寧晏看著手中的書信,有些沈默。

憑他目前能夠想起的記憶,他當初在袁大哥家中有同燕昭玄短暫接觸,和燕昭玄的關系應該沒有完全非黑即白、不死不休。

而小皇帝……

他覺得當初的自己沒有讓燕溫瑜見到自己的容貌,知道真實姓名一定是有原因的。

之前兩個人在皇宮中爭吵讓寧晏覺得這是二選一的題,結果才發現,早在當初他就做出了選擇。

他兩個都不要。

可是……

“公子?”權青敏銳地察覺到什麽,詢問道,“公子是現在還有什麽放心不下的事情嗎?”

寧晏楞了一下。

放不下心的事情……

寧晏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燕昭玄的臉。

擅自帶兵闖入皇宮,如同逼宮,乃謀逆大罪,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可他離開皇宮的當天,在石老先生的府邸時又沒有聽到關於燕昭玄的消息傳出來。

當天晚上寧晏就出發來到了竹心閣,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皇宮依舊沒有動靜。

他放心不下嗎?

好像確實。

寧晏還沒有想明白,就突然聽見外面有人急急忙忙跑進來,對著權青便開頭道。

“皇上那邊來消息了,說是已經將燕王爺下了詔獄,關押進了天牢,讓我們去找他意圖謀反的罪證,看樣子大抵是要下死手了。”

“什麽?”

寧晏瞬間就坐不住了,他一把拉住了對方,“你再說一遍?”

對方不知道寧晏的身份,有些害怕地躲了躲,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權青。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權青看向闖進來的少年,剛想轉頭對寧晏說這件事的具體情況時,寧晏已經跑了出去。

“走,回京城!”寧晏一下子就爬上了馬車,對著馬車夫說道。

馬車夫聽寧晏的,一抽馬鞭,就駕駛著馬車往外跑去。

權青在後面看著遠去的馬車,沈默了片刻,似乎是明白了。

“看來公子已經做出選擇了。”

……

寧晏從京城來到這裏的時候,加上在郊外住了一個晚上,總共用了將近五個時辰才到達。

可如今他再急連夜回去,也需要四個時辰,還是馬匹和馬夫都不休息的情況。

但那個時候,可能已經宵禁了,他沒有通行證進不去城池。

寧晏看了看馬夫,又看了看拖累速度的馬車廂,最終還是做出了選擇,“大爺,前面不遠有客棧,您歇著,我一個人回去。”

說完,便解開了馬車廂,裝上馬鞍,一個人朝著京城的方向策馬而去。

馬車夫看著寧晏極不熟練的姿勢,卻又拼命加速,忍不住擔心。

寧晏的騎術只在燕昭玄的帶領下學到了皮毛,若是在平時他完全不敢跑這麽快。

四周道路的風光寧晏已經徹底沒有心情去看了,他只想快一點,再快一點。

這件事是因他而起的,或許他的出現可以解決這件事情。

皇帝要證據不走官方流程,反而找竹心閣必然是想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此時若是燕昭玄有行動,便是造反實錘,若是沒有行動,這證據就會順利的出現。

無論怎麽樣,結局只會有一個。

這是……小皇帝從他這裏學過去的。

寧晏策馬疾馳,路邊的樹枝勾到了他的衣服和發絲被拉扯,緊握韁繩的掌心被勒得通紅,早已經磨破了皮,他也毫無知覺。

越是靠近京城,寧晏同燕昭玄之前相處的點點滴滴就越是清晰。

終於,在落日入之前,他總算趕到了京城,從小路一路飛奔到了燕昭玄的府邸後門。

他匆匆忙忙找了一圈,果然人沒有在。

寧晏又趕緊翻身上馬,跑到了皇宮門口,守宮門的兩位禁衛軍似乎認識寧晏,口中喊著“沈慕公子”,一邊想也沒想就放寧晏進去了。

寧晏在才有了這個尊貴帝師身份的概念。

寧晏蜷了蜷手指,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打算不通知皇帝,直接前往天牢,看能不能用這道虛無的身份進入。

當他來到天牢前,關押的人一見寧晏,楞了兩秒之後,紛紛行禮,“沈慕公子。”

寧晏垂著眸子,大膽地試探,腳步不停地往前走去,看守大牢的人猶豫了幾秒,卻還是不敢上前阻攔。

寧晏家不沒有停頓,只是道,“你們若是怕被追責,可以現在去通知陛下。”

寧晏疾步走到了天牢裏面,裏面十分空,幾乎沒有關押什麽人。

當他走到最後一間時,發現真的有一個人被關押在最深處。

對方在黑暗中,看不清身形和面容,但對方倚靠著墻,坐在地上,明顯是被用過刑。

寧晏瞬間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顫抖著手想要拽扯那鎖鏈,結果發現那大門根本就沒有上鎖。

他走了進去,便聞到了血腥味,他看著熟悉的身影子,頓時有些站不住了。

“燕昭玄?!”

寧晏走過去,想要伸手觸碰,對方猛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抓住了寧晏的手,往自己懷中一扯——

寧晏看著燕昭玄泛紅的雙眼,還沒有開口詢問,就被堵住了嘴。

燕昭玄狠狠地咬上了寧晏的唇瓣,鐵銹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漫延。

寧晏被按住脖頸,被迫接納著唇舌勾的勾纏,蠻橫地占領每一寸角落,兇殘地掠奪每一次呼吸。

寧晏感覺燕昭玄此時此刻簡直想要將自己拆開來吃掉,吞吃入腹。

直到寧晏雙目泛起晶瑩,大牢外傳來了腳步聲,燕昭玄才送開了寧晏。

他環擁著四肢發軟的寧晏,低頭在他的耳邊,聲音委屈又低落,“阿晏還是在意我的,對嗎。”

看著燕昭玄慣用的招數,寧晏咬牙切齒,完全就不想理睬。

他掙紮著爬起來,不知道是按到了燕昭玄身上的那個部位,只聽見一聲悶哼,他的手上就沾染了血漬。

“你受傷了?!”寧晏急忙問道。

燕昭玄卻反倒一臉無所謂地笑道,“這是天牢,況且我擅闖皇宮,本就是大罪。”

燕昭玄垂著眼眸,聲音更小了,“當時是我太心急了。”

燕溫瑜一進大牢,就聽見燕昭玄那張嘴巴在胡說八道茶言茶語,還避重就輕,試圖博取他師父的同情,實在是沒忍住冷笑了一聲。

寧晏一心撲在燕昭玄的傷勢上,沒有聽見也情有可原,可燕昭玄分明聽見了,卻依舊裝作若無其事樣子,繼續演。

他虛弱地擡起手,拉住了寧晏的衣袖,低聲下氣地道,“阿晏,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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