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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寧晏被套路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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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寧晏被套路計劃

寧晏面對燕昭玄的問話,楞了一下。

他遲疑了一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知道燕昭玄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他突然感覺有點難過。

他又想起了當初那個琴女說的話,若是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所求的也不過是意中人同樣的一顆真心。

但偏偏,這個問題他現在還無法回答。

寧晏想了想,就著字面意思,認認真真地回答道,“我……就算你不是最好的,我也只會認你一個!”

燕昭玄見寧晏果然是意料中的回答,笑了笑,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道,“嗯,我信的。”

寧晏沒有感知到燕昭玄多餘的情緒,自己惴惴不安地內疚了一會,發現燕昭玄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件事,便狠狠松了口氣。

“來!嘗嘗這個,他們都說很好喝的!”寧晏立馬就獻寶似地將段祺給的桃花釀放到燕昭玄的面前。

“這個……”燕昭玄皺眉,本想阻止,但寧晏打開了酒釀就分了兩個小杯,淺淺地嘗了一口。

“哇!!這個,配上烤肉好絕啊!”寧晏瞬間雙眼發亮,“你也嘗嘗!醉就醉了,沒啥大不了的!”

燕昭玄看著寧晏,眸色微變,還是沒有將寧晏遞過來的酒釀喝掉,“這可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但,當他再次看向寧晏的時候,對方已經就這酒釀開始啃著給他的烤肉。

一整瓶花釀下肚,寧晏的視線就已經逐漸模糊了,大腦渾渾噩噩。

他看著燕昭玄,目光閃爍。

“我好像喝醉了。”寧晏蹙著眉說道。

他雙眼有些迷離,似乎帶著蒙蒙的薄霧,卻顯得那雙桃花眼格外的漂亮。

就像開得正艷的桃花瓣帶著晨曦的雨露,讓人忍不住想要親吻。

寧晏覺得自己渾身更火燒一樣燙,渾身泛著淡淡的粉紅,本能地尋找冰涼的地方。

他站起身來,有些搖搖晃晃,還燥熱地扯著衣領,一不下心就失去了平衡。

燕昭玄眼疾手快地攙住寧晏,而寧晏就像是樹懶找到了窩,一把就抱住了燕昭玄的脖子不松手了。

燕昭玄試圖和寧晏講道理,但沒過多久,寧晏就徹底倒在了燕昭玄的身上,還如同小貓一樣蹭著對方的頸側。

“就不松。”寧晏道。

“確定不松?”燕昭玄看著寧晏,伸手壓了壓寧晏的眼尾,原本就朦朧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緋紅。

寧晏的本能告訴他燕昭玄的神色十分危險,身體下意識地拉開了距離,想要逃離。

但他的意志戰勝了這種本能,再一次摟緊了燕昭玄的脖子,甚至還跳了一下,雙腿盤住燕昭玄的腰身,將自己牢牢掛住。

“我難受了。”寧晏沒頭沒腦地說道。

“什麽?”

燕昭玄本以為寧晏說的是自己身體不舒服,正打算喊大夫的時候,寧晏又補充道。

“你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

燕昭玄抱著寧晏往自己帷帳走的步伐猛然一頓。

“為什麽這麽說。”

“是……我給你壓力了嗎。”他的聲音不知不覺已經有點嘶啞。

“不知道。”寧晏的神態放空。

“我就是覺得好難過。”

燕昭玄似乎明白了什麽,抿了抿唇,近幾乎誘哄般地問。

“是心疼我嗎。”

“是喜歡我嗎。”

寧晏眼神是放空狀態。

他沒有回答這兩句話。

燕昭玄本以為寧晏沒有回答是可能要睡著了,但他不甘心,再次試探地喊了一聲寧晏。

寧晏有迷迷糊糊地應答了。

燕昭玄無奈笑了笑,走到了自己的帷帳裏面。

燕昭玄的帷帳是按照將相王侯的規格,這種規格的帷帳除了帝王的,是最豪華的。

宛如一件小型的房間,什麽都有。

裏面只有一張大床,上面鋪著細軟的絲綢被褥,燕昭玄將寧晏放到了床上,脫下了外衣。

他看著寧晏的睡顏,自言自語地說道,“那你什麽時候能喜歡我一點點呢。”

如果你喜歡我,以後即使是恢覆記憶了,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再或者……

帶著他離開也行。

燕昭玄眼睛裏全是濃郁的不舍。

寧晏感覺到有人在他的耳邊說話,迷迷糊糊發出了一些聲音,燕昭玄立馬就將自己眼底的情緒隱藏了起來,絲毫不流露。

他再次看了看寧晏,確保對方已經睡下了,便出去要醒酒湯去了。

可哪知道,他前腳剛走,寧晏就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

他隱隱約約聽見了燕昭玄離開的聲音,坐了起來,但眼睛依舊朦朧。

“燕……昭玄?”寧晏小聲地喚道。

但四周寂靜,無人應答。

寧晏見四周沒有人,便慢慢地下了床,無意識在帷帳裏面兜圈子,似乎在翻找些什麽。

“我的……帷帽呢?”

寧晏在帷帳裏面轉了一大圈,還真的被他找到了一頂,大抵是下人放著用來遮陽的。

寧晏拿著帷帽,盯著看了許久,似乎在疑惑這好像不是自己的。

但過了許久,寧晏還是緩緩帶上這個帷帽,走出了帷帳。

左羽奉命在一旁看守著寧晏,左翎便找了個空隙跟哥哥蹲在一起。

左羽不讚成地看了一眼弟弟,再轉頭時,寧晏便已經走了出來。

他穿著中衣,披著一件淡青的外套,帶著帷帽,步伐緩慢沈穩,絲毫看不出醉了的痕跡。

當寧晏走出來的瞬間,他好像又看見了當年憑一己之力攔下了燕昭玄整個軍隊追殺小皇子的大錦第一謀士。

“他?!”左翎有些目瞪口呆,“他怎麽這副打扮?他想起了來了?”

“不!不對,難道這就是他的目的?終於露出尾巴了吧!”

左翎立馬憤憤不平地說道,“我立馬就去告訴主上!”

左翎看了一眼還在慢悠悠地走向琉璃池附近桃花林的寧晏,記下對方的方位,瞬間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左羽一個人。

左羽看著左翎離開的背影,雖然也頗為震驚,但想了想,還是選擇先遠遠地跟上了寧晏。

一切等主上來了再定奪。

寧晏出門便是來尋找燕昭玄的,卻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

四周漆黑一片,他找不到人,心頭莫名帶著一絲委屈。

接著他便看見了遠處有晃動的光影和人影。

寧晏反應了幾秒,便悄悄走了過去。

前面是琉璃池一處角落,附近有不少的小竹叢和巨石,修剪得像迷宮,十分具有觀賞性。

當然,隱蔽性也是滿分。

寧晏走到了一塊巨石後面,便隱約感覺前面的身影不太像是燕昭玄,他頓住腳步,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

“皇上還真是聰明。”

接著便是一道十分青澀溫潤的聲音,說道,“沒辦法,出此下策,只管一時。”

“春季不宜大規模狩獵,只是其一。”

“自古以來狩獵就是軍力的代表,不將春獵換成春游,難免會再出些什麽異端。”

“但這也是一時的。”

“目前的軍部大部分都掌握在我那位皇叔的手裏。”燕溫瑜垂下眸,接著便沒有再說話。

“這、哎。”太師嘆了一口氣,感慨道,“若是沈公子還在……”

太師說到那個人的名字,頓時閉上了嘴,擔憂地看向了皇帝。

“太師,你先回吧,朕想要一個人靜靜。”燕溫瑜垂下眼眸,不動聲色地說道。

太師看著燕溫瑜的情緒還算良好,便點點頭,先行告退了。

太師一離開,燕溫瑜遠遠眺望著琉璃池,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接著便走到了琉璃池的池水中,踩著一塊石頭坐下,看著水中的倒影。

寧晏後知後覺想明白了自己似乎遇到了皇帝,但是他心中並沒有多大的害怕,也沒有多餘的情緒。

他只是想,哦,原來燕昭玄不在這裏。

當他想要離開的時候,就突然聽見了抽噎聲。

寧晏轉身透過竹葉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小皇帝竟然在默默的抹眼淚。

原來還是一個哭包嗎?

寧晏有些神游。

接著他便聽見了一道微弱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師父,我好想你。”

寧晏沒有聽清楚,只是看見燕溫瑜開始掉眼淚,就下意識地皺起眉頭。

“兵權問題靠哭可解決不了。”寧晏突然開口,聲音不輕不重,恰好傳到了對方的耳朵中。

燕溫瑜猛然聽見巨石後面的傳來的聲音,直接楞住了。

“師父……?”燕溫瑜呆滯在原地,生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他一旦動彈,夢就碎了。

“我好想你……”燕溫瑜的眼淚掉得更多了,連忙伸手去擦,卻也擦不幹凈,“師父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

寧晏看著幾乎要嚎啕大哭的帝王,一時將要說的話全都忘記了。

他嘆了口氣,正想安慰一句,可誰知對方立馬就慌了神。

“我、我沒有哭了,師父你別生氣。”

燕溫瑜急急忙忙站起來,著急和慌亂的臉上終於不再帶著溫和假笑的面具,露出了十六歲少年真正的模樣。

他急急忙忙走到琉璃池的岸邊,想要繞到假山後再見一見他的師父,卻不小心腳下一滑,掉進了池子。

瞬間冰冷的池水淹沒了他,燕溫瑜在水中拼命掙紮,意識逐漸模糊。

他朦朧中看見了一道帶著帷帽的人影漸漸遠去。

而岸上一片兵荒馬亂,好幾個人跳入水中救人的聲音,大公公扯著嗓子尖叫的聲音……

唯獨沒有那道清清冷冷,有時候嚴肅過了頭顯得格外冰冷淡漠的聲音。

“唔。”

寧晏看著自己身後突然從出現將自己帶走的燕昭玄,遲緩地反應了一下,一直盯著燕昭玄的臉試圖辨認。

當他認出來人後,又跳到了對方的背上。

還笑嘻嘻地將自己的帷帽摘了下來,帶在了燕昭玄的頭上,“這不是我的。”

燕昭玄看著寧晏帷帽底下是披散著的頭發,突然笑著對他說道,“好久沒有看到你未束發的樣子了。”

寧晏不太理解,一把抓起了自己面前的長發,前言不搭後語地說道,“它長了好久。”

“長了好久?”燕昭玄問道,“之前你是短發?”

寧晏臉上又出現了空白的表情,“不記得了。”

燕昭玄舒了一口氣,對醉鬼有些無奈,“那現在去睡覺。”

燕昭玄帶著寧晏重新回到了帷帳裏面,將他放倒在床上,蓋好被子。

當他轉身想要去將寧晏方才披的衣服和帷帽銷毀時,寧晏便一把拉住了燕昭玄。

“怎麽了?”燕昭玄看著半張臉都蒙在被子裏面的寧晏。

寧晏看著燕昭玄,往床裏面挪了挪,然後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空出來的一側。

“來一起睡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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