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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寧晏被套路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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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寧晏被套路計劃

這個夢境不太美妙,寧晏卻遲遲醒不過來。

他有些著急,卻不得其法。

眼前的畫面不停跳轉,卻又不甚清晰,裏面似乎有人一直在說著什麽,他卻怎麽也聽不清,看不真切,朦朦朧朧,始終隔著什麽。

畫面中的熱鬧、爭鋒、硝煙、功成名就,似乎跟他都沒有關系。

最後化為一片模糊的虛無。

他發現自己感知不到任何東西了。

“阿晏,醒醒。”

突然,他的耳邊傳來了一道十分清晰的聲音,在整個虛無的世界中出現。

掙紮了片刻,寧晏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阿晏,醒來了。”

寧晏聽見了燕昭玄的呼喚,睫毛微顫,隨後猛然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呼吸,仿佛窒息了一般,怎麽也喘不上氣。

“你夢到什麽了?”燕昭玄詢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寧晏一把抱住了自己。

他渾身僵硬了片刻,還是伸手回擁了對方。

寧晏聽見燕昭玄的問話,他努力回想,大腦依然是一片空白,“我……不記得了。”

他越是想要回想起來,那些畫面就模糊得越快。

“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不是什麽好回憶,忘記就忘記。”燕昭玄一字一句,說得十分緩慢,同時輕撫這寧晏的後背。

“深呼吸,別再去想那些。”

寧晏聽著燕昭玄低沈的聲音,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呼吸很快就恢覆了下來。

“謝、謝謝。”寧晏磕磕巴巴地道謝,神色依舊帶著不安。

燕昭玄一邊安撫著人,一邊尋找話題,試圖轉移寧晏的註意力。

他看著馬車中的茶幾上突然多出來的糕點,開口問道。

“這是你準備的?”

寧晏點了點頭。

這糕點的樣式很是奇怪,是他從未見過的款式,擺盤十分精致,看起來更像是展品。

“你跟著來就是為了弄這個?”燕昭玄問道。

寧晏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如實說到,“本來是想要等你從演武場回來給你當早膳的,誰知道你今天要去上朝。”

燕昭玄看著還冒著熱氣的糕點,笑道,“你還有同夥,和你裏應外合?”

“之前上車的時候,你手裏可沒有拿著什麽東西。”

寧晏見燕昭玄一下子就猜到了,一下子梗住,竟不知道辯駁什麽,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道,“我才不告訴你。”

燕昭玄看著寧晏已經恢覆了往常的活力,才放下心來。

“對了,你怎麽就下朝了?”寧晏突然反應過來。

燕昭玄趕回來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時還是晨曦微光,正常來說,下朝時都已經八九點,太陽高升了。

“我告假了。”

“皇帝批了我十天的假期。”

“告假了?”寧晏有些驚訝又有些擔心。

“不會有什麽影響吧,比如說扣你俸祿之類的。”寧晏說道,“畢竟打工本來就不容易。”

燕昭玄見寧晏擔心的是那點俸祿,忍不住的道,“王府不靠我的俸祿維持生計的。”

寧晏看著燕昭玄,示意對方繼續講。

“王府有鋪子百間,住宅十餘處,光是這些……”

燕昭玄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被外面的一道聲音打斷,“王爺,可否讓老夫先幫公子看了頭疾,再清算財產呢?”

寧晏探出腦袋,才發現馬車下站著一個背著藥箱,穿著朝服的老郎中。

“這是……”

“這是我從小皇帝那裏要過來的禦醫。”

“這是太醫院的禦醫,石老先生。”

“整個太醫院醫術最高的太醫,目前年事已高,出來上朝,就都在家中歇息。”

“是啊,老朽好不容易出來遛一圈,連皇上都不敢強留老朽,王爺到是一把就將老夫逮了過來。”

“而且皇上尚未及冠,但已不再年幼,王爺怎麽能如此稱呼皇上,真是……”

大不敬。

燕昭玄笑了聲,“我本就是他皇叔,不過是叔侄間的親密親昵罷了。”

對方聽到這個親密昵稱,石老先生又想起了當今皇帝在寢宮內大罵“狗逼燕昭玄”的場景,實在是忍不住感慨——

這叔侄兩的感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好。

石老先生笑了笑,上車就給寧晏把脈,當他一摸到寧晏的脈,就楞了一下。

“石老先生一把年紀了,有些事情就莫要操心了。”燕昭玄笑了笑,意有所指。

寧晏不太懂燕昭玄在說什麽,但他感覺到對方似乎暗含威脅的語氣。

“這是當然的,老朽早就退隱江湖,不過問朝堂之事很久了。”石老先生卻不生氣,反而笑了出來。

他看向寧晏的目光越發慈愛。

“不過這公子的隱疾王爺到真是找對人了,老朽恰好略有研究。”

說著,便從自己的藥箱之中,拿出來一套銀針,在寧晏身上的幾個穴位紮上去。

手法無比嫻熟,就像是紮了無數遍一樣。

而這銀針的效果也是瞬間立竿見影,寧晏感覺自己的神臺都清明了不少。

“公子頭部的疼痛是由暗疾和外傷共同造成的,老朽現在將公子腦袋中的淤血化解,待外傷好了之後,公子只要不強行思考問題,便不會引發疼痛。”

“至於公子的失憶癥,等淤血慢慢化解,很大可能就可以一點一點想起來,公子也不需要太憂心。”

石老先生醫者仁心,同寧晏細細地交代道,“然後老朽再開一些湯藥和藥膳,有些不太好找的藥材,公子來老朽府上拿便是。”

“這怎麽好意思。”寧晏連忙擺手拒絕。

“這不是看公子極其投老朽的眼緣,再者醫者仁心,這藥材放著也是放著,給公子用了,也算是物盡所值。”

石老先生感慨道,“公子就放心用著吧,況且憑王爺的性子,也定不會讓老朽吃虧的。”

“今天必定給你們送到。”石老先生說著,便同兩人告了辭,回家翻出了精心保管的幾份藥材。

“石老,這不是你留給沈慕公子治療暗疾的藥材嗎?今天怎麽拿出來了?”一旁的藥童突然問道。

“哈哈哈,老朽給它找到了新的主人。”

“那皇上的沈公子那邊……”藥童有些擔心。

“那邊?”石老先生回憶起那個馬車裏面一襲紅衣,眉眼彎彎的青年,似是感慨般地嘆了口氣,“大抵是用不上了。”

“不過也好……”

石老先生自言自語道,“看來有些東西還是得放下啊。”

寧晏跟著燕昭玄乘車返回宅邸,路上寧晏隨口問道,“這次的早朝是關於什麽事情呀。”

燕昭玄笑了笑,“我估計這一次應該是為了春獵,上一任皇帝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有一次春獵,勞力傷財,而且……”

“而且春天是繁殖的季節。”寧晏垂下眸子,“如果大規模的狩獵帶崽的動物,那當地的獵戶在接下來的一年裏,收成會減少,造成生計困難。”

“難怪他們會吵起來。”

燕昭玄看著寧晏閉上眼睛,神色中投出一副疲憊感,頓了頓,直言道,“這些你也不必在意,那些老皇派掙紮不了多久。”

燕昭玄說著,邊看見寧晏又開始犯困,快要睡著了。他立馬就讓馬夫駕駛得慢一些,平穩一些。

當寧晏醒來的時候,看見燕昭玄正坐在馬車裏面看公文。

“到了?”

“嗯,快接近飯點了。”燕昭玄回覆,“還困的話,吃點東西再去午憩一會。”

寧晏點了點頭,“你剛剛怎麽不喊醒我?”

燕昭玄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轉移話題,笑道,“你的作息真是很奇怪,尋常人家裏一更天便睡了,而你卻不管有沒有什麽要處理的事情,都要二更天才歇下。”

寧晏聽著這些時間,心中迅速換算著單位,七點就睡了啊……

最遲也不超過九點。

但他為什麽總覺得,九點之後睡才正常呢?

年輕人哪有不熬夜的?

而尋常人家五更便要出門勞作。

也就是早上五點到七點之間,這個時間段的寧晏卻總還在呼呼大睡。

有時候更加會睡到午時。

寧晏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這個“奇怪”的現象,只能含含糊糊地找個借口。

“大抵是我身子比較弱吧,比較需要休息。”

說著,寧晏就似乎就察覺到了對方“陰謀詭計”,連忙道,“早點休息可以,但是早點起床,這得看我心情!”

寧晏時時刻刻記得自己的任務,補充道,“要是我能起來,我就跟著你去演武場。要是沒有起來,我就等你回來,一起吃早膳。”

雖是這麽說的,但每一次寧晏都是睡眼朦朧,拖著困倦的身軀,跟著燕昭玄來到演武場,然後躺在那貴妃椅上面,再昏昏沈沈地睡著。

不知道是不是石老先生開的藥房,寧晏感覺自己的睡眠質量越來越好。

偶爾思考時間久一點,腦袋也不會發昏疼痛。

這種優哉游哉的時間寧晏才過了幾天,朝堂上關於春獵的事情就已經爭論出來了。

據說是兩方各退一步,春獵還是照樣舉行,但變成的春游,以游玩為主,至於比試就用其他方式代替。

寧晏聽著這個法子,便下意識思索,這個法子確實比春獵好,但勞力傷財卻還是無法避免。

小皇帝登基之初,經歷了幾年的亂世,許多地方的經濟都還沒有恢覆。

寧晏這邊吃著瓜,第二天就得到了一個消息。

十天之後的春游,小皇帝的邀請名單裏面,居然有自己的名字,而且是作為燕昭玄的家眷出席。

寧晏:“這個家眷……指的是這個外甥的身份?”

提起這個,燕昭玄就感覺有些心虛。

“不是外甥。”

他笑了笑,“可能是……”

“準王妃?”

寧晏準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但當他猛然意識到不對。

他什麽時候成為準王妃了?

“當時情急,為了請假。”燕昭玄看著寧晏說道,“但請假的理由必須足夠正當,不然便是大不敬欺君之罪。”

“比起外甥生病需要當小舅舅的照顧,未婚夫的身份更容易獲得批準。”

燕昭玄看著寧晏,語氣莫名有點茶,他故意問道。

“阿晏是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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