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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對頭腦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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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死對頭腦子壞了

燕昭玄看著寧晏如此震驚的神色,心中有了偏重,但他依舊喜怒不形於色,將自己的想法全部隱匿於眸底。

這邊的思緒千回百轉,寧晏那邊完全不知道,他沈浸在巨大的不可置信當中。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全都崩塌了。

“我真的……”

“負了你?”

寧晏再一次問道。

面對寧晏的喃喃自語,燕昭玄沒有回答,只是冷笑了一聲。

這聲冷笑本是最好的回答,但寧晏偏倔犟,非要纏著燕昭玄問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得到對方確切的回覆。

“我真的……”始亂終棄了?

寧晏看著燕昭玄的神色,還是沒能將那個傷人心的詞說出口。

燕昭玄面對寧晏的再三追問,他擡頭同寧晏四目相對,笑道,“你就這麽不想相信?”

“還是說是因為不想負責?”

負責兩個字一下子就砸在了寧晏的腦袋上,幾乎將他砸懵了。

他幾乎是從燕昭玄的身邊跳了起來。

燕昭玄看著寧晏病也不裝了,慘也不賣了,也不再拉拉扯扯,一下子就坐到了離他最遠的角落。

寧晏一坐下,就正好看見燕昭玄眼神一閃而過的錯愕和失落。

他心頭一震,急忙解釋,“不不不,我不是聽見你和我是這個消息離你這麽遠的。”

“我、我就是要消化一下。”

“我真的不是那種始亂終棄的人,我對待感情絕對不是這樣的!”

燕昭玄聽著寧晏“兵荒馬亂”地解釋,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眸色微沈,用命令般的語氣對寧晏說道,“坐過來。”

這句話的語調毫無波瀾,但寧晏總感覺對方下一秒就會暴起,將自己這個渣男手起刀落。

寧晏很是心虛,卻依舊磨磨蹭蹭地坐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規規矩矩的。

坐好後還將兩個人衣袍的邊邊角角放得好好的,界限分明,一點點也不挨著。

燕昭玄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寧晏想不通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現在這幅模樣。

他捂著腦袋從頭覆盤。

首先是對方找到了疑似被追殺掉下懸崖的自己,來勢洶洶,語氣不善。

但是很多細節又彰顯著兩個人的關系好像不是那麽差。

艹。

這不就是被始亂終棄之後,因愛生恨,卻沒有完全放下的情形嗎?

這件事好像是真的……

他們兩個極有可能真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寧晏又想到那個娃娃臉暗衛。

對方看起來真的很不待見自己。

莫不是就是他始亂終棄了他主子的緣故?!

寧晏越想就越覺得這件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我得看證據。”寧晏沈思了片刻,看著燕昭玄,頗為心虛。

燕昭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證據?”

燕昭玄突然輕笑一聲,語氣愉悅。

“好啊……”

“跟我回王府。”

燕昭玄說完,就直勾勾看著寧晏。

但他沒有料到的是,寧晏看著他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眼神十分堅定。

這讓燕昭玄很是意外。

兩人約定好之後,燕昭玄便又開始閉目養神。

這一次,任在心虛的寧晏不敢再打擾對方,也靠著馬車的一個角落,學著閉目養神,卻不知不覺睡著了。

燕昭玄的隊伍剛慢慢悠悠地離開,原來的小河邊便又尋過來一行人。

“阿姐,我們還是沒有寧公子的任何線索。”

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跑過來,萬分著急地道,“怎麽辦啊。”

被稱呼阿姐的女子,穿著同樣的白衣,帶著帷帽抱著劍,兩人的衣領和衣角都用墨色絲線繡著竹子和一些古文字符。

她仿佛沒有聽見對方說的話,依舊蹲在河邊,認認真真尋找著蛛絲馬跡。

只可惜一無所獲。

“寧公子鐵了心要離開,會不會連我們都被拋棄了……”

“明明說好按照計劃我們在崖底接應他,結果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甚至連一片衣角布料都沒有看見。”

“會、會不會這都是公子計劃好的,他連竹心閣也不要了——”

白衣女子跟阿姐說著,另一個年輕男子也從一旁的叢林鉆了出來,他穿著同樣的服飾卻是黑色布料繡著白色的竹子和字符,看向了面前的女子,說道。

“阿姐,真的一點點線索都沒有,我懷疑是有人先我們一步,還徹底清掃了痕跡。”

“公子當時是真的中了箭,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就算是提前有準備,也不可能毫發無損。”

“寧公子沒有辦法獨自將自己的痕跡抹除得那麽幹凈。”

“有人帶走了他。”阿姐緩緩站起身,聲音沙啞,似乎是聲帶受損,“回去。”

“什麽?”白衣女子似乎不敢相信,“不找了嗎?”

“不是不找了。”阿姐轉身看著那條蜿蜒曲折回京城的小路,“他會出現在京城的,不論是誰帶走了他。”

“我們回去——”

“守株待兔。”

……

燕昭玄的隊伍回京一路走的都是官道,沒過多久便有是一個城鎮,打尖住店都極其方便。

天色漸暗,偽裝成馬夫都親兵駕著馬車,停到了一家客棧的門口,而另一位親兵按照原本的安排前去詢問。

“王、公子,今晚我們在此落腳。”駕車的親兵對裏面說道。

寧晏自知這件事沒有自己說話的餘地,便看向了燕昭玄。

燕昭玄沒有反駁,便下了馬車,走進客棧。

“老板,定五間房。”

親兵在定房間的時候,寧晏便打量了一下之家客棧的裝飾,別的不說,墻上掛的字畫處處彰顯書生氣。

寧晏仔細看了看墻上的字畫,突然小聲對身旁的燕昭玄說道。

“你覺得墻上的字畫是真跡嗎?”

寧晏小聲碎碎念叨,“我怎麽看這個筆法很熟悉啊,但是下面的落款小字有些看不太清楚。”

燕昭玄順著寧晏的視線看過去,大堂墻上掛著的幾副字畫都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而下面的落款小字……

燕昭玄眸色微閃,又看向了寧晏。

寧晏絲毫沒有註意到燕昭玄的變化,雙眼微瞇,看得實在是有些吃力。

“看不清就不要看了,是贗品。”

說著,便突然問這家客棧的掌櫃,“還有幾件天字間?”

寧晏的註意力又被燕昭玄吸引走了,不解地看向對方。

“這位公子,我們就剩一間了。”

掌櫃回答,“但是其他的房間五間倒是正正好。”

燕昭玄沒有回答。

訂房間的親兵瞬間就明白了燕昭玄的意思,連忙上前說道。

“就剩一間了?我們這有兩位公子,和我們一起擠嗎?不住了不住了!”

“就是就是,換一家換一家!”

其他親兵紛紛起哄。

寧晏有些受寵若驚。

什麽?天字號的房間居然也有他的份?!

他有些不敢相信,看向了燕昭玄,對方仍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你還想給我也單獨訂一間房嗎?”寧晏小聲地問。

燕昭玄看著寧晏如此驚訝的模樣,反問,“那你是想和他們一間?”

寧晏連忙搖頭。

燕昭玄帶的親兵少說也有八九個人,加上暗中不知名的暗衛,差不多每個房間都要兩甚至三人同住。

雖然他不記得了,但他的本能在告訴他,他不會習慣住集體宿舍的。

掌櫃似乎有些為難,走上前拱了拱手。

“各位爺,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不是臨近春闈,許多秀才都進京趕考,這小店這才住滿了的。”

“這鎮子也不大,就咱們這一家客棧,若是平時,這地兒也沒有幾個人住店。”

“實在是對不住了。”

說完,又拱了拱手,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

寧晏有些失望,這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一個城鎮,居然只有一家客棧。

所以他還是沒有擺脫住集體宿舍的命運。

“既然沒有的話,你便同我一個房間。”燕昭玄突然開口。

“不行!”

寧晏被嚇了一跳,幾乎是脫口而出。

“嗯?”

燕昭玄轉頭看著寧晏,雖然只有說了一個字,但那眼神,依舊讓寧晏硬著頭皮改口。

“沒、口誤。”寧晏笑了笑。

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

天色不早,所有人吃完飯過後,寧晏就特別尷尬地跟著燕昭玄回到了房間。

天字號單獨在三樓,其他的房間在二樓,房間也比普通的房間大不少。

當寧晏看見這麽大的房間被隔成了三個部分時,頓時彎了彎眼睛。

燕昭玄睡在最裏面床上,他就在屏風外的美人榻上將就一晚上,倒是也不錯。

燕昭玄看著寧晏自覺地待在外間,也沒有說什麽。

舟車勞頓,客棧提供熱水,寧晏想要泡一個熱水澡。

但他目前還沒有辦法坦然面對燕昭玄,馬車上的對話還歷歷在目,現在單獨相處,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在旁邊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燕昭玄戳穿了他的心思。

對方冷呵一聲,“想泡澡泡便是,還怕我怎麽樣你不成?”

寧晏選擇性得過濾對方的話,打了熱水。

他其實倒真不怕燕昭玄怎麽樣,畢竟人家是一個連自己上藥都要回避的君子。

想到這裏,寧晏越發覺得,如果他真的和燕昭玄有過一段感情,那對方待自己一定萬分真心。

只不過……

寧晏暗暗嘆氣。

他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真心待過人家。

畢竟這一路上,他是一點都沒有發現有喜歡男人的跡象啊!

寧晏心事重重地泡著澡,還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屏風上裝飾的流蘇。

可他不知道扯到了哪裏,那劣質紗制屏風竟然直接被扯壞了一個大口子,同床邊上正在換衣服的燕昭玄四目相對。

對方衣裳半敞,身材緊實,是典型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寧晏只瞟了一眼,就感覺自己耳根似乎微微發燙。

“我我我什麽都看不清的——”寧晏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道,還十分刻意地擋住了眼睛,卻又不完全擋嚴實。

殊不知還坐在浴桶裏不著片縷的自己才是最需要擋住的那個。

燕昭玄看著寧晏大部分赤///裸的肌膚,白得有些晃眼。

“看夠了?”

對方似乎被氣笑了,語氣沒有之前那麽平淡。

接著寧晏眼前一黑,對方拋過來一個毯子,將寧晏徹底蓋住。

當他扯下毯子時,被他撕壞的屏風就已經用衣服全部遮擋住了。

寧晏這才後知後覺得想起,對方是半裸的,但自己是全///裸的。

頓時耳根那一點燙意瞬間蔓延到全身,全都染成了粉紅色。

他火速穿好衣服,在吹燈之前,他隔著屏風看了看燕昭玄,對方早就閉上了眼睛,似乎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寧晏往榻上一躺,閉上眼睛忘掉剛剛發生的事情,準備一覺睡到天亮。

卻發現自己似乎好像有點睡不著了。

媽的,他不會真的喜歡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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