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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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幾天之後, 劇組開機,籌備開機典禮。

在前往拍攝地之前,劇組工作人員發來了最新改動的劇本, 安然去酒店的商務中心打印完之後, 來到莫晚楹的房間送劇本。

“晚楹,聽編劇說,你的戲份變動挺大的, 你快翻翻看都改哪兒了。”

莫晚楹是在車上才有空翻了翻, 粗略瀏覽了一遍, 大體情節沒變, 只是跟男二號在成年後的親熱戲沒了, 兩場吻戲一場床戲,全部變成了括號說明。

她之前在讀劇本的時候看到這幾個橋段,因為沒有相關的演技經驗,所以有點介意, 做過好幾番心理建設, 說服自己這是成為演員的必經之路。

現在這幾段沒了, 她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火星子才剛打起來,就變成裊裊青煙,一股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下了車, 劇組在學校的中心花壇上籌辦開機典禮, 人來人往, 莫晚楹毫不費勁看到了站在導演和演員中央的周聿澤, 穿著一如既往的高定西裝, 被眾星捧月地圍繞著,面容清冷, 讓周圍的人笑容不自覺諂媚,說話都不敢大喘氣。

“啊,周總怎麽也在?”安然自然也看到了,驚訝出聲,隨即眼神瞥向莫晚楹。

“誰知道呢,可能他就喜歡花錢吧。”莫晚楹小聲嗤道,壓根不想再給第二個眼神。

前幾天在教室裏受的氣,她現在想起來都火大,她只恨牙齒不夠尖,頭一晚上還修過指甲。

誰知導演苗靜看到她,熱情地朝她招了招手:“晚楹,快過來。”

霎時間,周聿澤旁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了過來。

莫晚楹頂著眾多目光,露出一個迎難而上的微笑:“導演早。”

“這是舟行集團的周總,我們項目目前最大的投資商,快來打個招呼。”苗靜臉上的笑容看不見一丁點破綻,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兩人認識,還是強壯裝作不知道兩人認識。

腳步怏怏地走過去,莫晚楹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眼神都不往周聿澤身上睇一個。

苗靜的笑容尬在臉上,朝準備得差不多的儀式上瞄了一眼,找機會溜掉:“我去看看儀式的物品都擺得怎麽樣了。”

大夥兒看導演一走,都找各種理由溜掉了,莫晚楹也轉身,被周聿澤一把攥住手腕。

“這麽不給投資人面子,以後去到別的劇組可怎麽辦?”他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錯,頗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匪氣。

“反正你是鐵了心要插手我所有參演的項目,以後最大的投資商不就是你嗎?”莫晚楹有氣無力地瞪他,“這麽有能力,怎麽不把我擡到女主角去,就刪個親熱戲算什麽本事?”

周聿澤若有所思:“我本意怕動得太多你不高興,既然你想……”

“我不想我不想!”莫晚楹打斷他,本來已經修煉得有些感悟的“冷若冰霜”瞬間破冰,她只覺得頭頂有一小簇火苗在燒,“你既然這麽喜歡插手,那我下一部要拍S+大爆戲,我要當女主,我要娛樂圈長得最帥演技最好的男演員跟我搭戲,我要只演一番的大花給我作丫鬟,我要一線大導給我導戲,我要行業最頂尖的編劇給我寫本子,我要……”

周聿澤突然握住她的肩膀,微彎下腰,臉湊得極近,眼睛裏有跳躍的光芒:“你想要什麽都可以,但你確定要在這裏跟我說嗎?”

莫晚楹肩膀一僵。

不知道什麽時候,吵吵嚷嚷的周圍變得鴉雀無聲,只有乍暖還寒的春風吹拂萬物的聲音。

臉騰得一下就紅了,莫晚楹的眼睛眨了眨,餘光絲毫不敢定格在旁人臉上。

周聿澤唇邊的弧度加深,他不由分說拉著臉上冒煙的莫晚楹離開了現場,上了停在校道上的房車,手一推,關上了車門。

靜謐的封閉空間裏,本就不清不楚的兩個人,氣氛更加說不清道不明。

周聿澤神情愉悅,坐在了沙發軟椅上,將肢體有點發僵的莫晚楹往跟前帶了帶:“好了,你現在可以繼續說,你都想要什麽?”

剛才那一番不過是隨口編的氣話,莫晚楹深吸了一口氣,知道這人她趕不走,也不可能因為他插手就罷演,他之前在教室裏放話,說寧願她討厭他,反而卸掉了他之前背上的束縛。

既然他想隨心所欲,那她就變本加厲!她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

回味了一下剛才說的那些條件,好像挺爽的,於是她問:“你都能辦到?”

“只要你開口。”

好像她只要開口要,他什麽都能給似的。莫晚楹不服氣,但仔細想想,也不過是錢的事,周聿澤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你會賠得很慘的。”

“你是在關心我嗎?”周聿澤眼底的笑意漸濃。

真是逮著一點陽光就燦爛。莫晚楹翻了個白眼:“我知道你有錢,既然你這麽舍得為我花錢,那我淺淺要舟行集團5%的股份,你不會舍不得吧?”

她擡起下巴,由於她是站著的,居高臨下,眼神顯得更加桀驁,仿佛是在表達,這不過區區5%的股份而已。

周聿澤目光楞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正了正,連坐姿都調整了一下,有點正襟危坐的姿態。

呵!男人!

莫晚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可讓她逮著機會了:“你之前還說要給我全部家產,現在連5%都舍不得,騙子!”

“我沒說不可以。”周聿澤將腿岔開,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又往前帶了一些,兩條長腿囿著她,像是怕她跑了似得,“我可以給你全部家產,作為我的聘禮。”

什麽聘禮!

莫晚楹嚇得趕忙往後退,於是周聿澤剛才的動作就起到了作用,腳挪動的位置被他限制,手腕還攥在他手上,她像只被困住的兔子。

“你之前還說,全部家產給我,換重新來過的機會,誰允許你自作主張升級為聘禮……”

話還沒說完,莫晚楹就身子一趄,栽倒在周聿澤的身上,她的手亂抓,扯開了他右肩上的衣襟,一道結了痂的抓痕露出了一個小尾巴,小尾巴上還重疊了清晰的牙印,下口的人似乎是抱著咬下一塊肉的決心去的,那塊皮膚周圍還腫著,在他冷白的膚質上尤為明顯。

莫晚楹的視線一觸到這個痕跡,就別扭地挪開了視線。

耳旁傳來他的笑聲:“好,那就換重新來過的機會。”

繞來繞去,倒是她被繞進去了!

“我沒答應!”莫晚楹出聲駁斥。

“是你剛才開口要的。”他在這個時候裝起了無辜。

“我說錯話了。”莫晚楹拒不承認,“而且你又不是真給。”

“我真的給。”周聿澤擡起臉,與她對視,“晚楹,我真的給,我們重新來過。”

周聿澤的目光是絲毫不見玩笑的肯定,讓莫晚楹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就算周聿澤言之鑿鑿,莫晚楹也不相信這件事他真的能辦到,她故jsg意問:“那我要等幾天才能看到白紙黑字?”

對方沈吟片刻,像是在思考:“集團的資產比較覆雜,沒有這麽快。”

莫晚楹冷哼一聲。

“我可以先把我個人的財產劃給你。”周聿澤緊跟了一句。

莫晚楹不吱聲了。

“我今天就可以帶你飛回京市,我的相關證件不在身上。”對方條理清晰。

莫晚楹悶聲:“不去,我今天還要拍戲。”

“那明天。”他像是真打算去辦,有商有量,不斷將計劃推到眼前,“我讓助理去訂回京的機票。”

莫晚楹想推開他站起來,他察覺了她的意圖,擡起她的腰將她往上一提,讓她結結實實坐在他一條腿上,他的腿常年藏在西裝褲裏面,被光滑柔順的料子包裹著,看著纖長顯瘦,實際上都是張弛有力的肌肉,兩腿之間只隔著輕薄的料子緊密的貼著,稍微動一下,只會讓這接觸更加緊密。

她不敢動,只是瞪著他,一雙瀲灩的桃花眼漾著惹人憐愛的水光。

周聿澤直勾勾地看著,想起了幾天前空曠安靜的教室,那個意亂情迷的午後,他將她揉出眼淚,小貓急得亮出尖牙和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印記。

喉結不自覺上下滾了一圈。

許久沒嘗過肉味的狼,聞過肉味之後,是很難抵擋得住誘惑的。

“你知道我只是開玩笑,所以才敢這麽說。”莫晚楹撇開臉,沒看見周聿澤眼神的變化,“你就是欺負我膽子小。”

“我倒是想欺負你。”周聿澤用左掌托住了她半邊臉,將她的目光挪了回來,“最後不是沒有嗎?”

莫晚楹楞了楞,好幾秒才從周聿澤不太對勁的表情中反應過來,氣道:“誰在跟你說那件事?我看你就是左顧而言他,想把話題敷衍過去,我算是看清你了,嘴上一套心裏一套……唔……”

吻又一次不打招呼地湊了上來,周聿澤的另一條腿收了回來,把她夾緊,出門前精心打理的長發被他的手掌胡亂地揉,莫晚楹故技重施,去咬他的舌頭,而他頗有經驗地將她的齒貝頂開。

打得不可開交。

終是莫晚楹力氣用盡,疲軟下來,癱在周聿澤懷裏。

掌握了主動權的人褪去了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化成了纏綿的春雨,淅淅瀝瀝,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才感到滿足。

莫晚楹索性閉上了眼睛。

良久,周聿澤終於結束這個吻,無賴地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沒騙你,明天就跟我回京市。”

*

時間是個喜歡粉飾太平的東西,能將觸目驚心的傷口撫平,重新長出皮肉,只要不用手去觸碰,仿佛那裏從來就沒有受過傷。

可突然某天照到鏡子,才發現舊傷的疤還頑固地留在身上,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翌日淩晨,娛樂圈知名狗仔爆出蘇婉婉醜聞,其親生母親親自爆料,蘇婉婉白眼狼,不孝不仁,當大明星風光的這些年,從來沒有給過家裏生活費,眼睜睜看著年邁的母親窮困潦倒,蘇婉婉氣急敗壞指責其母的錄音被公之於眾,一夜之間,蘇婉婉被口誅筆伐,處境岌岌可危。

早晨十點,人來人往的機場,寬大的液晶顯示屏上報道了這則掀起輿論風浪的娛樂事件。

莫晚楹在顯示屏前頓足,擡頭看完了這則報道,轉頭看向一旁沈默不言的周聿澤。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抽回了被握著的手。

啊,她差點被時間給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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