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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霽月 “還不夠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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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霽月 “還不夠愛你嗎?”……

裴霽寧按摩在她腳上的手一頓。

他擡起眼。

姜宜月雙手撐在沙發上, 靜靜地矚目著他的雙眼,期待著他的答案。

裴霽寧不善言辭,應該是說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很難把愛與不愛說出口,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愛與不愛。

他什麽都會做, 只是不善於說。

姜宜月第一次問他對她那麽好, 是因為隱瞞心生愧疚嗎?

他一直都沒有說話。

姜宜月太了解他,也在他沈默的那一刻知道答案。

是與不是他還是懂得回答, 只是不答便是答案。

她懂。

姜宜月才發現真相的那一天,失聯在外面走了多久流浪多久, 裴霽寧就找了她多久。

他一樣在外面走著她的路, 四處尋找著。

當晚再見的時候。

裴霽寧風塵仆仆狼狽不堪, 頭發亂糟糟額間的汗水淋漓,一看就知道在不停的奔跑, 不停的尋找。

他們在最偏僻的校門口遇見。

長長的林蔭下。

姜宜月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想躲, 冷靜了一下午。

她並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位愛人,以及這位愛人的背叛。

裴霽寧對她的好是真的,這好裏夾雜著雜志也是真的, 騙她是真的。

一開始是因為愧疚對她好是真的, 現在喜歡她愛她也是真的。

她混亂不堪。

不知道怎麽把這些疊加在一起表示不在意。

她沒辦法做到。

姜宜月轉身逃跑的時候, 裴霽寧已經沖上前來抓住她的手。

他氣喘籲籲:“我們談一談好不好。”

他瞳孔微紅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姜宜月感受到他攥著自己的手都有點輕微的顫抖,也感受到他似乎是害怕失去,握的格外用力。

那是平時他不會使出的力氣。

姜宜月側過頭避開他的眼神聲音沙啞:“沒什麽好說的了已經。”

她用力的甩著他的手。

裴霽寧卻像是狗皮膏藥一樣怎麽都甩不掉。

姜宜月那個時候大概也想明白了些許。

她沒辦法去怪裴霽寧, 也不知道該怎麽去怪他。

可兩個人的關系剛好卡在那裏,如果換做別人她可能都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裴霽寧不行。

獨獨他不行。

誰都可以背叛她, 他不行。

誰都可以對她的好裏夾雜雜志,他不行。

那一刻姜宜月就已經知道,兩個人很難再走在一起。

中間的溝壑巨大。

跨不過。

“我不是幫姜叔叔瞞著你, 是幫宋老師。”裴霽寧說什麽都不讓她走。

他的話勾起最初的記憶。

最先答應宋君竹的時候是他無意碰見她和姜伯平之間的對話。

他答應宋君竹不要告訴姜宜月。

因為宋君竹說:“泱泱知道會愧疚,會難過,只有瞞著她才是最好的選擇。”

白血病的骨髓移植在宋君竹做了無數次匹配,都顯示自己不滿八歲的女兒才是最佳選擇。

明明姜宜月是可以救下宋君竹。

可是她身體不行,體質不達標無法進行移植。

並且就算強行移植也會有很大的風險,不止是對姜宜月,對宋君竹也是。

他們不敢冒險。

他們都怕姜宜月知道自己曾經有能力可以救下宋君竹,卻無能為力,導致難過、愧疚。

裴霽寧懂,所以答應。

他以為這件事情再也不會被發現。

可這一天還是來了。

那是第一次讓他感覺到恐慌,一種好像再握不住姜宜月的恐慌。

“宋老師讓我不要告訴你,我答應了。”他的目光格外堅定,又道:“答應了就要做到。”

說到最後時,他的聲音已經變得細小,飄飄忽忽的,如果姜宜月不認真聽都不一定聽的清楚。

對,裴霽寧就是這麽聽話,就是這麽正義。

姜宜月在聽見那番話時第一反應是想笑,她不在意是誰想瞞著她。

因為到最後的結果都是被瞞著。

所有人一起,把她蒙在鼓裏。

答應誰又沒答應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是一樣的。

姜宜月輕笑一聲在微風撩撥的夜色中,她直視他的眼睛再次問道:“那你對我好呢,是從愧疚出發的對嗎?”

那天她安靜了很久。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組合在一起重新去看。

她早就知道答案,只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裴霽寧握著她手依舊沒有松開,他就這麽靜靜的盯著她,聽著路邊轎車馳騁的聲音,聽著微風撩起樹葉的聲音。

良久。

“是。”

姜宜月只感覺心裏一個咯噔。

哪怕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她的心跳聲還是慢了半拍。

周圍的所有聲音好似都停了下來,四周只圍繞著那一道聲音,反反覆覆的重覆著那句“是。”

“是。”

“是。”

“是是是是。”

這個字像是魔咒,久久在她腦海盤旋。

姜宜月不記得是怎麽掙脫開裴霽寧逃離開。

只記得在知道答案後她確實悵然若失。

“啊——”

姜宜月在裴霽寧的掙紮下回過神。

她下意識的尖叫,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被他扛在肩上。

她整頭長發如同鬼魅一樣鋪灑而下,墜落在他身後。

裴霽寧扛著她,她掙紮的厲害。

他還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姜宜月一楞確實也在那一刻安靜下來。

她臉色又紅又漲,又氣又憤,長這麽大又被打屁股,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姜宜月想掙紮,卻又害怕再次慘遭毒手。

她清晰的察覺到裴霽寧走進電梯,直至電梯向上。

她像是在做夢一樣。

裴霽寧扛著她到了三樓天臺。

恒溫泳池邊。

姜宜月明白他的用意,看著那一池藍色被風一吹形成波浪號的池水。

她再次掙紮:“我剛洗完澡,我不想下去。”

裴霽寧像是沒聽見一樣,他將她放下身來抱在懷裏緩緩走進泳池中。

池水淹沒到裴霽寧的腰間,逐漸把姜宜月吞噬。

她不管怎麽挺起身都沒辦法改變現狀。

姜宜月被放在了水中,水池的水夠深。

她還沒有踩到最底下,整個人輕微漂浮,感受著那一池水的阻力。

姜宜月腳尖踮起,控制著自己盡量不要失衡,她垂下眼下意識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另一只腫了的腳高高翹起。

溫溫熱熱的水把她包裹,不一樣的感覺。

“你不會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吧?”裴霽寧一動不動,垂著眼看著她那有些慌亂的模樣。

姜宜月但凡張個嘴他都知道她要說什麽。

她又在執迷著那個答案。

對嗎?

“你是我蛔蟲嗎你知道。”姜宜月有些不悅,擡起眼瞪著他,剛洗完的澡等於白洗誰會高興。

她撐著裴霽寧想往岸邊走,卻再次被撈回來。

裴霽寧單手脫掉上身濕答答的衣服,扔去岸邊。

強勁有力的臂膀環抱著她的腰身,一只手掐著她的下顎,逼她擡頭看向玻璃窗外的一輪明月。

夜色寂寥,還能隱隱約約的看見幾顆星星。

姜宜月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一整個三樓的設計都是以透明鏡為主。

她們可以直直的看見窗外所有的景色。

“你要怎麽才信我。”裴霽寧貼在她的耳邊問道。

他溫潤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語氣無力。

姜宜月一楞,類似的話盤旋她的在腦海中。

那是大學時,她知道一切後距離徹底分手的前一天。

也是她正式給裴霽寧提分手的前一天。

那是她第一次看見裴霽寧難忍自己的情緒,連帶著聲音都是顫抖和哭腔。

他問:“你要怎麽才信我。”

她們還是在同一個地方見的面,長長的樹蔭下遮蓋很多的視線。

裴霽寧憔悴了很多。

姜宜月緩了緩沒有那麽大的情緒,顯得格外的淡然格外的從容。

她離他站的有些遠,就這麽怔怔的看著他。

“裴霽寧,或許你根本不喜歡我。”她終於出聲道。

她和裴霽寧剛見面的那一次她做了錯事,獨自躲避在花房中讓所有人都找她。

整整一個下午,直至夜幕降臨。

所有人都在不停的找她。

作為“罪魁禍首”的裴霽寧那時沒有忍受心理壓力必然是不可能的。

也正是如此,他一直都記得那件事情。

因為那件事他一直都很討厭她,後來的轉圜卻是因為這一個“秘密。”

或許他有沒有想過。

他覺得的喜歡只是習慣,或者是愧疚的延伸體。

他只是被困在這個“秘密”的愧疚中,所以才會對她好,喜歡她。

如果沒有秘密,沒有愧疚。

他們就不會走到一起吧。

這是姜宜月得出來的結論。

裴霽寧上前一步,瘋狂的搖頭急切想去證明,他反反覆覆的強調:“我承認一開始是愧疚,後來也是真正的喜歡。”

“我是真的愛你。真的。”他格外咬緊愛字,證明道。

“如果沒有一開始的愧疚,你還會在相處中喜歡我嗎?”姜宜月一針見血。

裴霽寧確實楞了。

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答案到底是什麽。“裴霽寧我們就走到這裏吧。”姜宜月看出他的神色,明白他的意思,堅持著她的想法。

她知道,裴霽寧確實也不知道,或者又是知道,只是不會承認這個答案。

因為沒有愧疚,他不會對自己好,不會有那麽多的時間接觸,他也沒有時間喜歡上自己。

他會延伸那件事情繼續討厭她,不喜歡她。

他們會是一條相悖的河流,往不同的地方流淌。

不管他最初的想法是為了誰才瞞著她。

她確實都接受不了。

這讓她心裏很難受,也很懷疑。

她無法再和裴霽寧繼續走下去,分開才是最好的結局。

“我不同意。”裴霽寧匆忙上前。

姜宜月卻急切的向後退去,那模樣似乎是有點被嚇到。

裴霽寧這才停下腳步:“泱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他輕聲細語的懇求,牢牢的盯著她的眼睛,像是想從她的眼睛中看出什麽。

“我以後做什麽都不會再瞞著你。”

“沒有以後了。”姜宜月不為所動,堅持拒絕著。

姜宜月其實都不明白為什麽當時會那麽果斷。

單單的只是因為那一次欺瞞嗎?

還是知道裴霽寧是愧疚才開始對她好,直至後來的種種。

她分不清。

思緒亂糟糟的讓她覺得沒辦法和裴霽寧好好相處。

安靜的那幾天裏,她的腦海裏一直都是那些事情。

他們不停的盤旋打轉,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告訴她裴霽寧早就背叛她,就連一開始對她的好也不過是為了彌補自身的愧疚。

他對她好只是希望自身好過,讓自己不那麽愧疚。

他對她本來就不是單純的,是夾帶著夾雜的,就像是一顆黃金中鑲嵌著綠寶石。

不管怎麽樣,綠寶石都不是黃金,不能一起估價。

姜宜月想要的,可能就是那些純粹、單純的喜歡。

並不是含有雜質的喜歡。

所以想了很久,她選擇算了。

姜宜月被迫回過神。

裴霽寧伸手去她身上上下其手,她的腳似乎都感覺不到疼痛了。

她雙腳站在泳池裏不停的往後退去。

她是被裴霽寧逼著連連後退。

“你幹嘛。”她扒拉著他的手。

姜宜月抵在泳池邊緣,裴霽寧一只手攥著她的兩只手舉過頭頂,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後腦勺。

她不停的往後躲。

裴霽寧卻只用輕微的力就把她拉了過來,覆蓋在她唇上。

他不似以往那麽溫柔。

反而夾雜著濃重的掠奪。

他似乎要把她掐入骨血中。

姜宜月揚著下顎,卻發現裴霽寧並沒有閉眼。

他雙目幽深,緊緊的盯著她那張臉。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裴霽寧攥著她手的動作確實是放下了,那只空閑出來的手卻抓住她的椰肉。

他用了點力,停下親吻。

裴霽寧的氣息噴灑,雙手掐著她的腰一把把她抱起。

他先是仔仔細細的觀察著它的形狀,模樣,最後埋著在她的椰肉上親吻啃食,用足了力氣卻又恰到好處。

酥酥麻麻中帶著輕微的疼痛讓姜宜月格外清醒。

她不停的伸手掙紮,卻毫無用處。

裴霽寧如同一頭野獸。

一頭餓了很久剛找到食物的野獸。

“裴霽寧。”姜宜月咬牙切齒,雙手打在他的肩膀上。

他不怕痛,也像是失去了聽力。

自顧自的忙活,沈迷在自己的世界中。

半晌,那池水的阻力也阻止不了他的栽種。

一下又一下的加深。

裴霽寧雙眸沈沈,逼迫著她直視著自己。

露天的泳池裏激發姜宜月心裏最深處的羞恥,她衣不蔽體瞥過頭沒去直視他,卻又被他掐著下顎看回來。

裴霽寧嗓音沈沈,眉峰肉眼可見的向上挑起,身下的動作並沒有停歇,反而更加暴力駕駛。

姜宜月十指僵硬蜷縮,就連腳趾都緊緊勾起繃直。

她擰著眉心。

裴霽寧笑意彌漫湊在她眼前,細細的打量著她這幅臣服的模樣。

他寬大的手掌輕輕的拍在她的臉上,似乎是害怕她沒有認真感受,在走神般要把她喚回。

裴霽寧笑意散漫,額間不知是汗水還是池水,滴滴滑落。

他一字一句加重力度速度,咬緊牙關。

“姜宜月,我把所有的力氣都使你身上了,還不夠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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