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沒想過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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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沒想過要娶我
蘇邇從醫院的大門出來，前一秒還艷陽高照的天突然暗沈了下來。
伴隨著幾聲轟鳴的雷聲，茂密濃綠的樹葉被吹的“嘩嘩”作響，暑氣卻未曾消散分毫，路上行人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要下雨了。
有時候，第六感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感官體驗。
那輛陌生的黑車朝她駛近的時候，蘇邇有一種預感。
她和蔣斯衍說再見的日子應該快要到了。
車窗降下，是一張肅穆莊嚴的面容，與蔣斯衍是截然不同的氣質，可眉眼間卻依稀可以看出有那麽點相似的影子，“久仰大名了，蘇小姐，有空聊聊嗎。”
林書芹見她遲遲不上車，探身問了句，“小邇，怎麽了？”
蘇邇並不覺得意外，放下了原本搭在車門把手上的手，“芹姐，你先等一下，我和蔣先生說幾句話。”
有人下車替她拉開了一側的車門，蘇邇彎腰坐了進去，規規矩矩地坐好，沒有過分挺直脊背，也沒有低垂眉眼，只是坦然地面對著蔣斯衍的父親。
車門關上，那場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也被一同攔截在外。
蔣卓立看向她，“蘇小姐一會兒還有事？”
蘇邇擡眸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眸，“是，我還要去拍戲，所以，蔣先生，您有話直說就好。”
蔣卓立略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看來蘇小姐知道我是誰，既然蘇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的了。
“你和斯衍在一起也有幾年了吧。能在一起這麽久，我也知道，斯衍是真的喜歡你。”
蘇邇想，他接下來會說什麽呢？
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他兒子？
還是給她多少資源，讓她離開他兒子？
總之，不論多麽俗套的劇情，都是為了那個既定的結局，離開他兒子罷了。
“也希望你諒解，我呢，也有簡單了解一下您的家庭，其實你與斯衍在一起……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倒是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只是……你也知道斯衍的工作性質，他的妻子確實是不太適合總是出現在娛樂版面的頭條上。”蔣卓立觀察著她的表情，頓了頓後又接著道：“所以，在婚後，我希望你能夠選擇不再從事演員類的工作，當然，這並不是指你需要完全放棄自己的事業，只要不在臺前，不論是想要投資，拍攝，亦或是繼續進修等等，你都可以自由選擇，我們不會再多做幹涉。”
蘇邇還記得之前蔣斯衍打電話的時候蔣卓立語氣中對她是有多麽的不滿，那是什麽讓他改變了主意呢。
因為她有著一個還算拿得出手的家世？還是因為對於蔣斯衍秉持不婚態度的一種妥協？
蘇邇對於這些都不太在意了，她笑了笑，禮貌地開口道：“蔣先生，我想您誤會了。”
蔣卓立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靜等著她的下文。
蘇邇說：“您見我前應該也有了解過我與他是如何相識相知的了。實話說，當初我選擇和他在一起，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自己的路走得輕松些，之後產生的種種情誼暫且不究，但如果今天我為了他放棄我的事業，那不就失了初心，自相矛盾了。
“還有就是……蔣先生，您今天這些話其實不應該與我說的，蔣斯衍他……沒想過要娶我。
“您可以放心的是，我和他應該很快就會分手了。”
蔣卓立聽到這，那張肅然的臉上才稍稍有了些松動。
上回老太太的話的確是說動了他，哪家父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家呢，更何況，他對兒子的確是有所歉疚在的。
思來想去許久，如果能在他的婚事上遂了他的願，還能起到緩和父子關系的作用，那些利益關系的確可以暫時放到腦後。
尤其是在經過對蘇邇的家庭背景調查之後，書香世家，門第也不算差，只是職業方面的爭議多了些。
所以蔣卓立今天才特意來與她商談這一場，他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中，會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只是不曾想，從蘇邇口中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答覆。
連蔣卓立都一時不知是該覺得高興還是覺得遺憾。
雨已經開始往下落了，蘇邇沒有要再逗留的意思，“蔣先生，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話落，她推開車門，快步小跑回了自己車上。
不知是因為那天變幻莫測的天氣，還是因為淋了雨，蘇邇病了一場。
斷斷續續的咳嗽，持續了有一個月，一直沒好。
拍完手頭上的戲之後，她不得不慢下腳步，給自己放了個小假。
那也是她和蔣斯衍分開前，最後一段溫馨甜蜜的日子。
那段纏綿的時光，讓蔣斯衍之前生出的不安躁動逐漸淡去，美好到“長久”這兩個字顯得那麽的觸手可及。
蘇邇真正和蔣斯衍說分手的那天是在他的生日結束後不久。
林書芹給她挑了個新本子，依舊是與郭導一塊合作的，拍攝周期很長。
蔣斯衍也告訴她，因為工作需要，他得出國一段時間。
兩個人的出發周期正好碰到了同一天，只不過機場與時間都有所不同。
臨出發前一天早上，蘇邇對林書芹說，“芹姐，藍色的箱子是去劇組要用的，另外兩個箱子就幫我搬回自己家吧。”
那是她在這間屋子裏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天晚上，蔣斯衍帶她回東風巷的老宅裏吃飯。
落日時分，金色的餘暉灑落在樹梢，那棵柿子樹上，已經結滿了橙黃的果子。
蘇邇這才發現，她好像從沒有在這個時節來過這裏。
蔣斯衍牽著她的手往屋裏走，蘇邇卻突然拉住了他。
“怎麽了？”蔣斯衍側首問。
“你還欠我個生日禮物，記得嗎？”蘇邇仰頭去看他。
蔣斯衍刮了下她的鼻子，“想到要什麽了？”
“嗯。”蘇邇指了指他身後的柿子樹，“你去給我摘個柿子吧，一直沒吃上。”
她第一次來這裏，是夏天，他說，等到秋天，柿子熟了，他會給她摘下最甜最大的那個。
只是很可惜，後來他們每一次吵架，好像都是在柿子成熟的季節，那個諾言也就一直未曾實踐過。
蔣斯衍擰起了眉頭，“就想要這個？”
蘇邇鼓起了腮幫子，“你摘不摘，答應過我的。”
“摘，吃完飯，好嗎。”蔣斯衍捏了捏她的臉，“怎麽說生氣就生氣。”
早一點，晚一點，其實也沒什麽區別。
她點點頭，與他一起進了屋，崔姨還是一如初見時，熱絡地招呼她。
他們吃完飯出門，崔姨拉著她的手不舍地叮囑她，“以後要常來，想吃什麽就提前和崔姨說。”
蘇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崔姨，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來這了。
蘇邇到底是不忍讓崔姨傷心，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蔣斯衍摟著她，一起走到那棵柿子樹下。
蘇邇幫他拿住外套，看著他解開手腕的扣子，不免有些擔憂，“這看著有點高，不然算了吧。”
蔣斯衍揉了揉她的發頂，示意她安心，“我從小爬到大的，不會有事。”
蔣斯衍一手攀上樹幹，稍稍用力，穩穩地爬上了粗壯的枝幹。
蘇邇的目光一刻不離地註視著他：“你小心一點。”
蔣斯衍反倒是很從容的，仔仔細細為她挑選了一個顏色最鮮亮的柿子後，這才扶著樹幹跳了下來。
蔣斯衍送過她很多禮物，其中不乏閃耀的珠寶，名貴的裙子，可那些似乎都不及眼前這個橙黃的柿子來的珍貴。
“高興嗎？”他攤開手掌問。
蘇邇接過那個熟的剛好的柿子，果皮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蘇邇笑著點了點頭，踮腳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我很開心，蔣斯衍。”
他們沒有立刻坐車回去，而是牽著手，一起在周圍散了圈步。
他們一起走過他幼時玩耍過的街道，他會指著某一處角落告訴她，他曾在那裏摔過一跤，腿上的那個疤就是這麽來的。
路上，還遇到了一對老夫妻，他們問他，是不是帶女朋友散步。
蔣斯衍點頭說是，蘇邇也跟著他一起打招呼，叫伯父伯母好。
他們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蘇邇對這場感情的最後一點眷戀在心底淡去。
她想，足夠了，走過這一程，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回程的車上，蘇邇靠在他的肩頭，已經不再祈求這場路程能再慢一些，只是閉著眼靜默地等待。
等待車子的停下，等待離別的到來。
蔣斯衍拍了拍她，“邇邇，到家了。”
蘇邇睜開眼，楞了幾秒，點頭說：“哦，好。”
他們一塊下了車，要往電梯走的時候，蘇邇卻停住了腳步，拉住他的手，喚他：“蔣斯衍。”
“嗯？”
她說：“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她的商務車就在不遠處停著，蔣斯衍掃了一眼，皺眉問：“這麽晚還有事？”
蘇邇搖了搖頭說不是。
蔣斯衍凝視著她的臉，也覺察到不對。
不等他反應過來，蘇邇已經掙開了他的手，迎上他的目光，說：“蔣斯衍，我們結束吧，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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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邇從醫院的大門出來，前一秒還艷陽高照的天突然暗沈了下來。
伴隨著幾聲轟鳴的雷聲，茂密濃綠的樹葉被吹的“嘩嘩”作響，暑氣卻未曾消散分毫，路上行人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要下雨了。
有時候，第六感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感官體驗。
那輛陌生的黑車朝她駛近的時候，蘇邇有一種預感。
她和蔣斯衍說再見的日子應該快要到了。
車窗降下，是一張肅穆莊嚴的面容，與蔣斯衍是截然不同的氣質，可眉眼間卻依稀可以看出有那麽點相似的影子，“久仰大名了，蘇小姐，有空聊聊嗎。”
林書芹見她遲遲不上車，探身問了句，“小邇，怎麽了？”
蘇邇並不覺得意外，放下了原本搭在車門把手上的手，“芹姐，你先等一下，我和蔣先生說幾句話。”
有人下車替她拉開了一側的車門，蘇邇彎腰坐了進去，規規矩矩地坐好，沒有過分挺直脊背，也沒有低垂眉眼，只是坦然地面對著蔣斯衍的父親。
車門關上，那場即將到來的狂風暴雨也被一同攔截在外。
蔣卓立看向她，“蘇小姐一會兒還有事？”
蘇邇擡眸對上那雙銳利的眼眸，“是，我還要去拍戲，所以，蔣先生，您有話直說就好。”
蔣卓立略有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看來蘇小姐知道我是誰，既然蘇小姐是個聰明人，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的了。
“你和斯衍在一起也有幾年了吧。能在一起這麽久，我也知道，斯衍是真的喜歡你。”
蘇邇想，他接下來會說什麽呢？
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他兒子？
還是給她多少資源，讓她離開他兒子？
總之，不論多麽俗套的劇情，都是為了那個既定的結局，離開他兒子罷了。
“也希望你諒解，我呢，也有簡單了解一下您的家庭，其實你與斯衍在一起……我們也不是不能接受。”
這倒是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只是……你也知道斯衍的工作性質，他的妻子確實是不太適合總是出現在娛樂版面的頭條上。”蔣卓立觀察著她的表情，頓了頓後又接著道：“所以，在婚後，我希望你能夠選擇不再從事演員類的工作，當然，這並不是指你需要完全放棄自己的事業，只要不在臺前，不論是想要投資，拍攝，亦或是繼續進修等等，你都可以自由選擇，我們不會再多做幹涉。”
蘇邇還記得之前蔣斯衍打電話的時候蔣卓立語氣中對她是有多麽的不滿，那是什麽讓他改變了主意呢。
因為她有著一個還算拿得出手的家世？還是因為對於蔣斯衍秉持不婚態度的一種妥協？
蘇邇對於這些都不太在意了，她笑了笑，禮貌地開口道：“蔣先生，我想您誤會了。”
蔣卓立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靜等著她的下文。
蘇邇說：“您見我前應該也有了解過我與他是如何相識相知的了。實話說，當初我選擇和他在一起，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希望自己的路走得輕松些，之後產生的種種情誼暫且不究，但如果今天我為了他放棄我的事業，那不就失了初心，自相矛盾了。
“還有就是……蔣先生，您今天這些話其實不應該與我說的，蔣斯衍他……沒想過要娶我。
“您可以放心的是，我和他應該很快就會分手了。”
蔣卓立聽到這，那張肅然的臉上才稍稍有了些松動。
上回老太太的話的確是說動了他，哪家父母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孩子成家呢，更何況，他對兒子的確是有所歉疚在的。
思來想去許久，如果能在他的婚事上遂了他的願，還能起到緩和父子關系的作用，那些利益關系的確可以暫時放到腦後。
尤其是在經過對蘇邇的家庭背景調查之後，書香世家，門第也不算差，只是職業方面的爭議多了些。
所以蔣卓立今天才特意來與她商談這一場，他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中，會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
只是不曾想，從蘇邇口中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答覆。
連蔣卓立都一時不知是該覺得高興還是覺得遺憾。
雨已經開始往下落了，蘇邇沒有要再逗留的意思，“蔣先生，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話落，她推開車門，快步小跑回了自己車上。
不知是因為那天變幻莫測的天氣，還是因為淋了雨，蘇邇病了一場。
斷斷續續的咳嗽，持續了有一個月，一直沒好。
拍完手頭上的戲之後，她不得不慢下腳步，給自己放了個小假。
那也是她和蔣斯衍分開前，最後一段溫馨甜蜜的日子。
那段纏綿的時光，讓蔣斯衍之前生出的不安躁動逐漸淡去，美好到“長久”這兩個字顯得那麽的觸手可及。
蘇邇真正和蔣斯衍說分手的那天是在他的生日結束後不久。
林書芹給她挑了個新本子，依舊是與郭導一塊合作的，拍攝周期很長。
蔣斯衍也告訴她，因為工作需要，他得出國一段時間。
兩個人的出發周期正好碰到了同一天，只不過機場與時間都有所不同。
臨出發前一天早上，蘇邇對林書芹說，“芹姐，藍色的箱子是去劇組要用的，另外兩個箱子就幫我搬回自己家吧。”
那是她在這間屋子裏所有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天晚上，蔣斯衍帶她回東風巷的老宅裏吃飯。
落日時分，金色的餘暉灑落在樹梢，那棵柿子樹上，已經結滿了橙黃的果子。
蘇邇這才發現，她好像從沒有在這個時節來過這裏。
蔣斯衍牽著她的手往屋裏走，蘇邇卻突然拉住了他。
“怎麽了？”蔣斯衍側首問。
“你還欠我個生日禮物，記得嗎？”蘇邇仰頭去看他。
蔣斯衍刮了下她的鼻子，“想到要什麽了？”
“嗯。”蘇邇指了指他身後的柿子樹，“你去給我摘個柿子吧，一直沒吃上。”
她第一次來這裏，是夏天，他說，等到秋天，柿子熟了，他會給她摘下最甜最大的那個。
只是很可惜，後來他們每一次吵架，好像都是在柿子成熟的季節，那個諾言也就一直未曾實踐過。
蔣斯衍擰起了眉頭，“就想要這個？”
蘇邇鼓起了腮幫子，“你摘不摘，答應過我的。”
“摘，吃完飯，好嗎。”蔣斯衍捏了捏她的臉，“怎麽說生氣就生氣。”
早一點，晚一點，其實也沒什麽區別。
她點點頭，與他一起進了屋，崔姨還是一如初見時，熱絡地招呼她。
他們吃完飯出門，崔姨拉著她的手不舍地叮囑她，“以後要常來，想吃什麽就提前和崔姨說。”
蘇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崔姨，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來這了。
蘇邇到底是不忍讓崔姨傷心，還是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蔣斯衍摟著她，一起走到那棵柿子樹下。
蘇邇幫他拿住外套，看著他解開手腕的扣子，不免有些擔憂，“這看著有點高，不然算了吧。”
蔣斯衍揉了揉她的發頂，示意她安心，“我從小爬到大的，不會有事。”
蔣斯衍一手攀上樹幹，稍稍用力，穩穩地爬上了粗壯的枝幹。
蘇邇的目光一刻不離地註視著他：“你小心一點。”
蔣斯衍反倒是很從容的，仔仔細細為她挑選了一個顏色最鮮亮的柿子後，這才扶著樹幹跳了下來。
蔣斯衍送過她很多禮物，其中不乏閃耀的珠寶，名貴的裙子，可那些似乎都不及眼前這個橙黃的柿子來的珍貴。
“高興嗎？”他攤開手掌問。
蘇邇接過那個熟的剛好的柿子，果皮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蘇邇笑著點了點頭，踮腳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我很開心，蔣斯衍。”
他們沒有立刻坐車回去，而是牽著手，一起在周圍散了圈步。
他們一起走過他幼時玩耍過的街道，他會指著某一處角落告訴她，他曾在那裏摔過一跤，腿上的那個疤就是這麽來的。
路上，還遇到了一對老夫妻，他們問他，是不是帶女朋友散步。
蔣斯衍點頭說是，蘇邇也跟著他一起打招呼，叫伯父伯母好。
他們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久到蘇邇對這場感情的最後一點眷戀在心底淡去。
她想，足夠了，走過這一程，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回程的車上，蘇邇靠在他的肩頭，已經不再祈求這場路程能再慢一些，只是閉著眼靜默地等待。
等待車子的停下，等待離別的到來。
蔣斯衍拍了拍她，“邇邇，到家了。”
蘇邇睜開眼，楞了幾秒，點頭說：“哦，好。”
他們一塊下了車，要往電梯走的時候，蘇邇卻停住了腳步，拉住他的手，喚他：“蔣斯衍。”
“嗯？”
她說：“我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
她的商務車就在不遠處停著，蔣斯衍掃了一眼，皺眉問：“這麽晚還有事？”
蘇邇搖了搖頭說不是。
蔣斯衍凝視著她的臉，也覺察到不對。
不等他反應過來，蘇邇已經掙開了他的手，迎上他的目光，說：“蔣斯衍，我們結束吧，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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