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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驚鴻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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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驚鴻入心

車子停穩,蘇邇跟著蔣斯衍一塊下了車。

是狗仔跟不進來的地界,蘇邇也就沒戴帽子口罩。

山風拂過面頰,她低頭整理好裙擺上的褶皺,面上的紅暈也隨之被吹淡了些許。

山上和山下還是有些溫度差,蔣斯衍將她擁入懷中,吻了一下她的鬢角,低聲發問:“冷不冷?”

蘇邇搖頭仰臉笑了一下:“你不是摟著我呢麽,不冷。”

“蔣先生。”侍應上前迎著他們入內。

蔣斯衍:“孟主任他們到了嗎?”

“暫時還沒。”

蔣斯衍輕點了下頭,轉而去問蘇邇:“這兒的月季開了,想不想看,帶你去逛逛。”

蘇邇在這些事情上都是沒什麽意見的,基本上都是點頭說好。

就好比今晚,蔣斯衍說要帶她來吃飯,她也不去問要和她一塊吃飯的是誰,也不問是去哪兒。

他說走,蘇邇就牽著他的手跟著他。

蔣斯衍剛才還在車上打趣,“迷迷糊糊的,也不怕一會兒找不到回去的路。”

她身上再不見初開始時連與他並肩而行都要再三斟酌的謹慎。

蘇邇靠在他身上安心地閉眼休息,說:“你帶著我的呀,你又不會把我給弄丟了。”

那語氣裏對他全是依賴,仿若心甘情願的,無比虔誠的,向他捧出了她身體裏最純然天真稚嫩的一面。

這時候的她,總是看著宛如一塊溫潤的暖玉,貼在人的心口,並不起眼,卻又不容忽視。

這院子顯然是有人精心打理著的。

每一叢花的位置,枝椏,入眼都恰好生長到最適宜觀賞的形態,甚至都未見有一株是低垂著花苞的。

一叢叢,一簇簇淺粉色的月季,在花瓣上點綴著一抹淺黃,蘇邇看得心頭一動,忍不住低頭去聞。

原本披散在肩頭的發垂落到花瓣上,沾染了幾絲月季的花香。

她眼底倒映出一片花海的爛漫,驚喜地望向他,說:“原來這兒有這麽個世外桃源!”

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蔣斯衍就立在她身側,望著月下的她,嗓音裏全是對她的寵溺縱容,“喜歡?讓人給你剪幾枝下來。”

蘇邇起身蹙眉去瞪他,“你怎麽這麽霸道,人家在枝頭上待得好好的,本該好好開過花期,現在偏可憐,遭我多看了兩眼,你就要給人剪下來了。”

說罷,蘇邇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過文鄒鄒,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大直男!”

蔣斯衍哭笑不得,剛拉過她,還沒來得及說上兩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幸災樂禍的調笑聲,“老蔣,行啊,你這也有被人堵的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吃啞巴虧了吧。”

莫清書也笑,“得虧人家小姑娘有惜花之心,斯衍哥,你這要是剪了,到時候葉姨一準兒要來找你的事兒。”

蘇邇見有外人來,忙規規矩矩地站直身子,朝兩人莞爾笑了一下。

蔣斯衍照舊摟著她,語氣閑散地指給她說,“孟兆祺,你喊他小孟就好。”

蘇邇沒聽他的,喊了一聲,“孟主任好。”

孟兆祺嗯了一聲,算是應了,還要刻薄蔣斯衍一句,“人姑娘比你懂事啊。”

莫清書淺笑了一下,隔著花叢主動跟她打了聲招呼:“你好,莫清書。”

蘇邇聽見她的名字,楞了一下。

先不說這次她試鏡的電影投資人裏就有莫清書的名字。

娛樂圈裏,莫清書的名字也很響亮。

她不常出面,投資的影視作品也不算多,但每一次投資的作品基本上上映後的熱度都不小,出了名的眼光好。

她投資的資金數額不一定是最多的,但話語權卻很大。

聽說有很多片子過不了審,也是莫清書出面去從中調和。

投的戲都能播出,光這個名號,就足夠讓人趨之若鶩了,這也是為什麽這次電影的選角,即便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競之間的競爭也很大。

蘇邇也沒特意避諱,更沒裝作好像對她的身份一無所知的模樣,只是不卑不亢地喚了一句:“莫總好。”

一行四人又賞了一陣花,往深處走,還有花匠在修剪花枝。

蔣斯衍俯身在蘇邇耳邊挪揄:“用不用幫你捂著眼,省的我們邇邇見了這景傷春悲秋的。”

蘇邇狠狠剜了他一眼,但礙著還有旁人在場,不好多說什麽。

歪理一大堆,他摘花和人家修剪枝條這能是一個道理嗎。

“福伯,這些剪下來的還要嗎?我帶回家插花瓶裏也好看的。”莫清書看那袋子裏的花覺得可惜,上前問了一嘴。

福伯:“原也是要撿出來插瓶子裏去的,莫小姐要的話我讓人給您挑好的一會兒包起來。”

“麻煩您了啊。”

“您哪兒的話。”

蘇邇原本還想接著往前走,身後卻驀地響起孟兆祺的吵嚷聲來,“誒,老蔣!我就看剪下來的這些裏這朵最漂亮,你家又沒花瓶,搶什麽呢你。”

孟兆祺一邊說著就要動手從他手中把花給奪回來。

蔣斯衍手肘輕擡,輕而易舉地避開,垂眸將原本刺手的根莖理凈,語氣欠欠地回他:“我樂意。”

蘇邇聽著他有些孩子氣的話,在一旁不由淺淡地勾了一下唇角。

可下一瞬,她就也被一同拉入這場幼稚的爭吵中。

蔣斯衍的指尖撚著花輕帶過她的耳廓,旁若無人就將花別在了她的耳後。

花香撲鼻,蘇邇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目光,意識到他做了什麽,面頰一熱,剛想伸手去摘下來,蔣斯衍卻捉住了她的手,語氣有些霸道,“摘什麽,別著。”

孟兆祺和莫清書對視了一眼,心都不約而同地顫了一下,此刻面上的訝然更是難掩。

蔣斯衍這柔情蜜意般的撩人樣,兩人眼神都拉扯得仿若膩在了一塊。

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這兩人才是領了證的一對。

孟兆祺實在是沒眼再看下去,輕咳了一聲,“好了,眼睛餵的夠飽了,胃裏還空著呢,咱進去吧。”

蘇邇牽住蔣斯衍的手,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的腳步。

耳後的花瓣時不時擦過她的面頰,發出窸窣的聲響,仿若在她耳邊奏響一曲盛大的交響樂。

後來蘇邇再回想起這個夜晚,這個瞬間,眉眼間總會流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笑意。

無可奈何,南風起,驚鴻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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