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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倒黴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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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倒黴司機

不過,熱度過後,集市的人氣終究有所下滑。

工作人員表示,曾經跟杜睿敏溝通過續租的事情,但她似乎去意已決。說是妹妹馬上要去上學,她一個人看攤子有諸多不便。動不動就兩三個小時,沒法上洗手間。

她還隱約透露自己正在尋找長期穩定的攤位,再找一個能夠使得上力的小夥伴,擇日再重新開張。

姚大龍心想,“欣欣夜市”,會不會就是杜睿敏正在考察的下一個經營地點呢?

“誒,小冬,小北,你們還在幹嘛呢?”

時間轉眼到了晚上,外面天都黑了。

準備下班的顧新城,在警局裏四處尋找沈北北。就看到這小子果然又跑來了信息科,正在跟麥小冬一起,揉著眼睛、盯著電腦屏幕發楞呢。

“哦,師兄,我和小北有點發現哦。”

麥小冬轉過頭來,神情疲憊又有些興奮。

“沒錯師傅。”

“哦?什麽發現,我看看。”

顧新城拉過一把椅子,也湊到了屏幕前。

正在播放的,是從杜睿敏家拷貝回來的電子監控影像。共有四十八小時的錄制時間。

“你看看,就是這一段,昨天晚上六點二十分鐘左右。”

顧新成屏息盯住電腦屏幕。

當時,杜睿敏正在客廳與臥室之間出出進進,似乎是在為出門做準備。只見她先後把一串鑰匙、公交卡擺在茶幾上,又換了一身藍色的針織連衣裙、拿出來一只小挎包。將小雜物都收進包包裏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開始坐在沙發上紮頭發。

突然,畫面陡然一黑。

“誒?怎麽這會兒就拉閘了嗎?”

顧新城眉頭一擰。

此前,警方通過監控的斷電時間判定,兇手應該是在昨晚六點四十二分左右拉的閘。電子門鈴因為內置有一塊續航能力強勁的鋰電池,沒有受到供電的影響。直到六點四十三分,被黑衣人貼上了膠布。

隨後,杜睿敏遇害。除去搜刮室內財物,兇手的行兇時間也只有幾分鐘。

可監控中的斷電時間才六點二十,對不上啊。這時候,她還沒有跟妹妹杜子溪通電話呢。

顧新城正要發問,卻發現畫面突然又有了光亮。

不到兩分鐘,電力就恢覆了。可此時,杜睿敏的手中握有一根短棍,正不斷往門口張望。客廳裏剛才放的好好的兩個矮腳凳,已經倒在了地面上。

電視也被重啟,重新有了光亮。好一會兒後,杜睿敏逐漸放松了下來。輕手輕腳的將凳子扶好、將短棍放入臥室。

看來,是虛驚一場。

“那是一根甩棍。”

“嗯,看起來像,是她用來防身的東西。”

“她以為是有人故意拉電,騙她開門。”

顧新城立刻理解了沈北北他們的意思。

上個月,碧波市剛出現過一起類似手法的入室強奸案。

一名裝修公司的水電工,盯上了施工單位對面的一名獨居女孩。他覺得人家很漂亮,幾次三番上前搭話騷擾,遭到對方的拒絕與舉報後,該名男子記恨在心、惱羞成怒。

一個傍晚,他再次溜入該小區,破壞了目標房間的電表、拉下電閘。

獨自在家的女孩以為是突然停電,又看到樓道裏還有亮光。匆匆開門,準備去物業問個究竟。誰知引狼入室,外面埋伏的犯罪分子一下子就沖進屋子、捂住她的嘴,對其實施了侵害。

女孩的遭遇實屬不幸。

但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人們大多都會在家中突然斷電時,下意識的出門查看。

“但是杜睿敏沒有開門耶。她還訓練有素的,拿了甩棍?”麥小冬捂住了嘴。

沈北北有些遲疑,“可她為什麽要推倒小矮凳,是慌亂之中看不見嗎?”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她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弄出聲音,引起樓下那對老夫婦的註意。如果對方上門找她理論,她會覺得更加安全。”

不過,沒兩分鐘,電力就恢覆了。

外面無事發生,杜睿敏沒有繼續弄出響動,樓下對聲音敏感的老太太因為要出去跳舞,也沒有馬上上樓爭執。

可放松下來的杜睿敏不會想到,二十分鐘後,躲在樓道裏的罪犯,再次拉掉了電閘。而這一次,樓下無人會註意,兇手找到了正確的時機。

“罪犯好狡猾啊。杜睿敏這麽小心了,還是沒能逃出魔爪。”麥小冬感嘆道。

“嗯,杜睿敏不會沒來由的具備這麽強的防範心。她的反應更像是一種應激,她很有可能有過被跟蹤尾隨,甚至是被人入室襲擊的經歷。”

顧新城抿了抿嘴。

這家人的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天早上,濱海分局上報了一條出租車司機遇襲案。

大發出租車運營公司旗下,車牌號為波A.77210的一輛紅色小牛牌轎車,以及其夜班司機趙明趙師傅,沒有在昨天早上正常交班。

多方聯系無果後,出租車公司進行了自查。車上裝有GPS設備,大家本來並不十分擔心。結果意外的發現,車子出現在碧波東站外的一條小路上。

兩名同事立刻開車去尋找,結果到現場後發現車門緊閉、車內無人。但駕駛座的座套上,有一團刺眼的血跡。

出租車公司得知情況後,馬上報警。

濱海分局立即出動,終於在傍晚時分,在距離停車地點兩公裏的一處深渠內,發現了奄奄一息的趙師傅。

目前,趙師傅經過搶救,已經度過了危險期。據說今天早上,意識已經恢覆清晰。而他向分局警員反映,自己是被一名從洪陽西路附近上車的黑衣乘客所傷。

對方身材瘦小,個頭不高、年紀輕輕只有二十出頭的模樣。

當時他沒有攜帶行李,從前門上車後就坐在副駕駛座上,稱自己要趕去碧波東站。

“特調組”立刻派出蔣科等人,前往濱海醫院,對趙明進行進一步的詢問調查。一組法證人員,也分頭對那輛被丟棄在東站外的出租車,進行仔細的檢驗勘察。

“嗚嗚嗚~對方太狠了。我都這把年紀了,他一個毛頭小子,還要拿刀紮我。”

趙師傅已經被轉入了特護病房。蔣科見到他時,他的面部、頭、手、腳都有明顯的擦傷,脖子上戴上了固定器。

主治醫生對警員們表示,患者的身體還比較虛弱。但萬幸的是,兩處刀傷都沒有嚴重地傷到要害,性命無憂。但趙師傅翻入深溝水渠,摔倒了脖子,又一天一夜沒有吃喝。再加上精神上的刺激,身子也得一陣子才能慢慢恢覆。

還是要註意靜養,情緒不能太過激動。

“趙師傅,您別激動,不著急、咱們慢慢說。”

蔣科連忙上前安慰。生怕對方再扯到刀口,加重病情。

“您之前對分局的警員們說,傷害您的,是個小年輕。只有他一個人?”

“沒錯啊。哎呦~他面相就是個小年輕,還是個小個子呢。剛上車時,說話還挺有禮貌的。什麽東西也沒拿,從洪陽西路口子上上的車,說著急去東站,讓我開快點。”

“當時大概是幾點鐘?”

“我剛送完人去東城,誒,回濱海就接上了他。誒,應該是晚上七點出頭。”

“七點出頭?您,您沒記錯吧?”

“沒有啊,就是七點出頭。你們可以去看我車上的打票記錄。沒跑兩單呢。”

趙師傅身上有傷,思路卻很清晰。

他信誓旦旦的看向蔣科,十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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