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並案調查

關燈
第七百四十一章 並案調查

碧波警局內,廖捷正在主持一個小範圍的討論會。

參加會議的都是十四年前,曾經參與偵辦“瑞星煙酒城血案”的老刑警。

他們中,有的已經到各分局擔任指揮工作;有的跟老熊一樣,臨近退休、早已調離了一線崗位。

但在接到這次的會議通知後,每個人都立刻打起精神、準時赴會。

“各位同事,大家都好久不見了。今天我們在這裏,要討論一下,十四年前“煙酒城入室盜搶殺人案”,與一周前發生的“大綠山命案”,是否應該進行並案調查。也請大家群策群力,梳理看看接下來,還可以從哪些方向推進調查。”廖捷說。

會議室裏,擺在大家面前的是二個案子的詳細資料。

由於兩個案子都處於“無線索、無證據、無懷疑目標”、這樣尷尬的三無狀態,廖捷特意召開這樣一次討論會,希望在場的同事們能夠暢所欲言、查漏補缺。

“好~~那我先說說吧。當初的案發地,就在我們濱海區啊。”

“好,老林你說。”

接話的人名叫林雲,目前是濱海分局刑偵大隊的頭兒。

當年的煙酒城血案,就發生在這個區。

“我記得,當年咱們幾個,都是最早一批到達現場的。當時大家看到兩名死者遺體的第一反應是什麽?嗯,除了驚訝,大夥兒當時不是都懷疑,兇手是個變態強奸犯嗎?這個想法直到咱們進入煙酒城,發現辦公室被撬、有財物損失之後,才有了轉變。”老林說。

“沒錯。我記得最開始,大家都認為兇手是劫色後畏罪殺人。”

“嗯,又或者是報覆式犯罪。死者認識兇手,兇手為了避免被指認,隨即痛下毒手!”

會議室裏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當時,兩名死者的陳屍方式實在太過觸目驚心,的確對受害人的家屬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瑞星煙酒行的老板何瑞星,後來也將生意低價轉手了出去,在煙酒城工作的親戚們也都各尋出路。

家族關系雖然談不上完全鬧僵,但他與兩名表哥家,基本再沒了往來。

“但事實證明,當年的兩名兇手只為求財,根本沒有侵犯過兩名被害人。我還記得,咱們獲得了其中一個嫌疑人的畫像後,大家很受鼓舞。但拿著那張圖,問了一大圈,發現沒人認得他,又將熟人作案的可能排除了。”老林說。

“誒老林,你說話還是這麽繞啊。那你認為,這兩個案子究竟有沒有關系嘛?”

說話的女警員,是當年參與屍檢的女法醫劉慧。

如今也是碧波市刑偵系統中的大佬了,個性犀利、嘴快手快。

“好好好,有關系,當然有關系了!我一聽說,這次大綠山的案子又是雨夜,又是女性裸屍,又是被內衣帶勒住了脖子?我第一反應就是,兇手出現了!而且,這一次被害人在身亡前,還遭受了性侵,兇手還走出了自己的安全區。”

老林越說越激動,還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廖捷,我想你也有同樣的感受吧。”

“沒錯。”

廖捷再次予以了立刻回應。

但老林說的沒錯,這兩個案子給他的第一感受便是如此。

所謂罪犯的“安全區”,是特指連環犯罪中,同一嫌疑人會保留上次乃至之前成功的作案手法。因為這是他精心設計,並且得到過驗證的。

之後的犯罪行為,往往會變得越來越極端。罪犯越來越大膽,會不斷實現自己在上一次作案時沒有達到的目的。

而這個所謂的“安全區”,也會不斷疊加擴大,簡單總結就是四個字:變本加厲。

擺在警員們面前的這兩起案件,就符合這一特征。

“大家還有什麽別的看法嗎?請積極發言啊。慧姐,這次大綠山命案的屍檢報告裏,有您特別關註的地方嗎?”

“嗯,我先說我的看法:這兩起案件,絕對有並案調查的必要。我的判斷依據,就是屍檢結果中這個“懸吊狀”的屍斑。”

劉慧坦誠的說到,

“這個特征實在太特別、太不尋常了。兇手為了掩人耳目,想要采取背馱的方式轉移屍體?那首先就會兜起被害人的雙腿,使其俯趴在自己的後背上,營造出一種“醉酒或暈倒”的假象。

萬一給人看見了,也好瞎掰幾句、蒙混過關。”

廖捷點點頭,“沒錯。這一點老胡他們也說是很蹊蹺。但我們還想不明白兇手的意圖。”

“嗯,這種姿勢,也能更好的固定住屍體,幫助兇手快速的移動。但咱們要找的嫌疑人,竟然放棄這個最正常的姿勢,反而是費勁的彎腰,把人就那麽直挺挺的架在背上?

我個人的意見是,要麽,兇手有某種肢體上的缺陷、甚至是殘疾;

要麽....他對受害者有某種非常特殊的情感,導致他下意識的選擇這種姿勢。總之,從法醫的角度看,發生這種巧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誒!那就該並案調查啊。”

在場其他人也紛紛發言。整體上,支持並案調查的占據了多數。

在沒有充分連接證據的前提下,做出並案調查的決定,勢必要調動更多的警力與資源。這也是廖捷謹慎為之的顧慮。

畢竟十四年後,再犯一案?

這麽長的時間間隔,也不得不令警員們感到疑惑。

一般來說,連環兇案的犯罪頻率,大多會越來越快,時間間隔越來越短。

但煙酒城血案之後,碧波市內就沒有沒有發生過與之相似的犯罪。在大綠山命案之前,警方一直將其定性為一起孤案,並且認為兇手很可能早已潛逃出了碧波。

如今?如果兇手真是同一批人。對方為什麽要鋌而走險,甚至故地重游呢?

“廖隊,其實我個人覺得,大綠山的案子很有可能是一人所為,沒有從犯。”

劉慧利落的再次做出了判斷。

“慧姐,為什麽這樣說呢?本案的屍檢報告中,還有一個難以解釋的疑點。死者的遺體上沒有太多的對抗傷,如果只有一個人的話,兇手是怎麽順利的對何秀娜實施性侵的呢?”

“你是說何秀娜在明知道自己有危險的時候,為什麽沒有激烈反抗?”

“嗯,我們曾經懷疑過,她是不是存在婚內出軌的情況,在大綠山密會情人時出了事。但經過對其社會關系的調查,這種嫌疑已經被排除了。”

“有沒有考慮過是受到脅迫?或者是她壓根就沒想到對方還會殺害自己,而選擇了暫時屈從。”

脅迫?暫時屈從得以自保性命,這的確也說得通。

那嫌疑人犯案時,手邊很可能還有其他具有威懾力的兇器。令受害人在權衡利弊後,放棄了抵抗。

只是何秀娜錯誤的估計了對方的殘忍程度。她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好色之徒,沒想到對方還是一個亡命之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