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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酒紅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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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酒紅指甲

事關自身安全,游客們大都也表示了理解與配合。

大綠山景區,從西向東,由南往北,單向穿越至少需要一個半小時。而距離事發地點最近的住處,往返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鐘,這還沒有將行兇的時間算進來。

那麽,昨晚七點之後,頂著暮色、甚至冒雨回來的人員,就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了。

但警方難免也在懷疑與擔心,兇手是否真的隱藏在這些住客之中?還是附近的當地居民所謂,他會不會已經跑路了?

各酒店的工作人員,正在一間房一間房的核對人數。

經過一輪摸排,警方最終收獲寥寥。

因為符合調查條件的游客,屈指可數。

最近來景區小住的,基本上都是以家庭為單位,極少有落單的情況。民宿與酒店的工作人員們也互相為證。可以說,景區內的絕大部分人,都能拿得出明確的時間證人與證明。

截止到目前,整個景區的酒店與民俗,也只篩選出了5名晚歸人員。分別是一對情侶,與一家三口,住在兩家不同的酒店。他們都尚未退房,但也堅稱自己昨晚並沒有去事發地點。

酒店大堂的監控錄像也顯示,他們返回時說說笑笑,並無一絲神色慌張。

謹慎起見,警員們對他們的房間與行李,進行了勘察與檢驗,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由於發生了命案,景區內的主要景點已經全部關閉。

提前退房的人,也陡然增加了不少。

“薛教授您慢點兒。”顧新城說。

“誒誒,新城,人都到齊了吧?”薛教授看了看車上。

“都到齊了。馬上就能發車,將大家送到山下。”

“那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嗯,我得繼續留在這裏,協助警局的同事們進行調查。”

“明白了,辛苦你們了。那下次,再會啊。”

“好的教授。”

轉眼,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鐘了。碧波大學心理學系的專家組,正在有序的撤離景區。

他們的酒店靠近拋屍地點,是最早一批被警方全面檢查的。

昨天傍晚六點三十分,包括顧新成在內的六個人,聚集在酒店的餐廳裏。飯後,大家又轉戰到咖啡吧繼續聊天,一直聊到晚上十點,才各自回房。

薛玉峰教授他們很快就被排除了嫌疑。但原定兩天的休閑之旅,也只能戛然而止了。

“老胡,檢驗結果如何?”

碧波警局內,大家也沒閑著。

法醫處剛剛完成了剖檢,廖捷早已在門外守候了。

“報告隊長,死因沒有變化,死者就是死於機械性窒息。我們也仔細比對了三條勒痕,確定它們都是由兇手利用、在現場找到的那件內衣造成的,只是受力點與角度稍有改變。”老胡說,

“內衣布料較為絲滑,但總共只有三道勒痕,也說明在兇手的施暴過程中,兩者的力量懸殊較大。死者雖然有過抵抗,但兇手很快就制服並勒死了她。”

“遺體上,真的一點兇手的痕跡都找不到嗎?”廖有些不甘心。

“嗯,兇手在侵犯死者的時候做了措施,沒有留下可檢驗的痕跡。不過,我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也許?還會改變咱們對案件的判斷。”

“哦?快說說。”

“您看看這個。”

老胡遞給了廖捷一沓照片,上面是死者的手部與腳部特寫。

“死者的手腳指甲都被修剪過。可您再瞧瞧大龍他們發回來的,死者遇害前幾小時發的這些照片,註意看她的手指甲。”

廖捷接過照片仔細的翻看。變化是顯而易見的。

何秀娜很喜歡“比心”這個動作。她的自拍照幾乎都是跟山林中的花花草草比心,借助景深錯位,跟天空中的雲朵比心。

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左右手指甲經過了精心的護理,不僅留了一定的長度,上面還塗了一層酒紅色的指甲油,顯得手指愈發的纖細與白皙。

但死者的遺體被發現時,她的手指甲連同腳指甲,全都齊齊的貼著指緣被剪斷了。

“這很可能是兇手做的。”

廖捷瞇起眼,立刻理解了老胡的意思。

“我們完全有理由這樣懷疑。死者的腳趾上,還有三處微微剪破了肉,這種情況,在咱們給自己剪指甲時是很難一而再、再而三發生的。更何況,照片裏她的手指甲明明是新做不久,她也很滿意的樣子。有什麽必要突然剪成這樣呢?一點也不美觀啊。”老胡補充道。

法醫處的這個發現,的確顛覆了警員們之前對案件的判斷,甚至是對案發第一現場的確認。如果兇手是尾隨何秀娜,在小溪邊對她實施的犯罪?

他又怎麽可能在案發後待在原地,掏出指甲剪給給死者剪指甲呢?這個場景想想都很詭異。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何秀娜在抵抗時,用指甲抓傷了兇手。

兇手的手臂甚至面龐,可能被抓破。為了以防萬一,杜絕警方找到自己的皮肉、血液的可能,他才特意進行了處理。

昨天晚上又是大雨,即便兇手想到了這一點,還隨身攜帶有指甲剪,恐怕也很難剪成這種效果。

再結合死者外衣、鞋襪的丟失,警方有理由懷疑,真正的兇案第一現場,另有他處。而警員們搜尋的這名罪犯,既兇殘又謹慎,絕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手。

“誒新城,剛剛廖隊打電話過來,說老胡他們有新發現。”

姚大龍將死者指甲的異常,告訴了剛送專家組離開的顧新城。

“的確是很蹊蹺。劫殺、奸殺,這種雙重犯罪更常見於荒郊野外,且犯罪時間充分的情況。兇手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掌控力與逃脫時間。但這裏,畢竟是景區....”

環顧四周,顧新城也皺起了眉。

姚大龍更是叉著腰,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我是搞不懂了,如果小溪邊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兇手為什麽又要冒險把屍體搬到這裏來呢?為了偽造出一個新的命案現場嗎?可在路上,不是更容易被人發現嗎?”

“我想,他大概率是在昨晚大雨傾盆時,才把屍體轉移到這裏丟棄的。為了進一步誤導我們的調查方向。”顧新城說。

”昨晚夜歸的人,我們已經查過一輪了,沒什麽發現。大晚上背著具屍體出門,還能確保不被人看見?這人膽子未免也太大了。難不成,咱們真要一家家的,全部搜驗一邊嗎?”

面對偌大的景區,數以千計的游客、工作人員和當地居民,警員們心中的焦慮可想而知。

死者是被勒死的,兇案第一現場並沒有什麽血跡殘留。光憑他們采取人海戰術進行走訪與排查?恐怕很難立刻鎖定目標。

這次的案子,真有些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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