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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佛口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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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佛口蛇心

蘇家大哥頭天晚上就打來電話稱,蘇屏怕是要宣布繡房的傳承等重要議題。因為最近這幾年,她的身體越來越不好,為了控制住冠心病病情,已經持續服藥好幾年了。

再加上穆教授不久前又離世,自己在工作時,時常聽蘇屏念叨說要將生意交出去,她自己還想過幾年快活日子。

蘇曉婷聽後,就非要拉上鄭松一並前往。想順道把兩人決定結婚的事情,幹脆就趁這次的家宴也宣布好了。

那天傍晚,鄭松和蘇曉婷原以為自己是到得最早的。沒想到一進別墅,就看到客廳裏還坐了一位笑容和善的老人。

“媽,這是哪位啊?怎麽還點頭哈腰的。”

“哎呀,不要當著客人的面說悄悄話,沒禮貌。他是我們繡房的大客戶,大島先生。他不會說中文....等會兒,等你大哥和大姐來了再一起說吧。”

“你不是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宣布,只準家裏人來嗎?怎麽搞得神神秘秘的。”

語言不通,大島智久同樣有些尷尬。他又向兩人點了點頭後,就沒再吭聲了。

“大島智久為什麽會在?”

審訊室裏,老熊好奇的問道。

“能是為什麽啊?他是丈母娘新找的老伴唄。曉婷一見到他,就一臉的不高興。又看到自己的母親喜笑顏開的,心裏更是堵得慌。穆教授才去世多久啊...”

鄭松嘆氣說到。這話說的?跟事實很不相符啊。

顧新城與老熊迅速相視一眼,面露疑色:

“蘇屏明明說這是繡房的客人。你們才第一次見對方,為什麽就認定大島跟蘇屏有非同一般的關系呢?”

“嗯...也是大哥說的啊。當時他還沒有到,我就給他發消息,說家裏來了個日本人。他很快就回覆說,糟糕,我丈母娘怕是要宣布跟這個老頭的事情。還說...這老頭已經在我丈母娘身邊轉悠得好多年了。”鄭松答道。

“所以,你們決定給對方來個下馬威?”老熊問。

鄭松點了點頭。

很快,穆慶志開車趕到。

大島智久立刻站起身來,跟他友好握手。

“大島先生,您怎麽來了。”

“誒誒!”

對方無法用中文交流,只能應了一聲,笑著點了點頭。

“大哥,這人什麽情況?”

反正對方也聽不懂中文,鄭松幹脆直接詢問。

“看上咱媽的錢和人了唄。這小老頭好像是開日料店的,是個廚子。經常來繡房買東西,還總是跟咱媽單獨聊上半天。”

穆慶志臉上雖然帶著笑意,但說的話卻並不客氣。

“啊?穆教授去世還沒多久呢。”

鄭松不禁咋舌。

“可不是嘛?心太急了。要不...咱們哥倆給他聊聊,讓他懂得什麽叫做知難而退?”穆慶志提議。

“行啊。我可看不慣這種人。曉婷也煩他。現在好多專門對有錢老太太的殺豬盤。我看這老頭兒,長的是真不錯。什麽來路,還不清楚呢。這事兒啊,咱們可得攔住了。”鄭松附和。

“嗯,那咱們就跟他聊聊。晚點你再讓小妹勸勸媽。這個家裏,總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

穆慶志站樓梯上看了看,二樓沒人,書房的門也開著。

他對鄭松使了使眼色,又對大島智久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誒誒!”

大島點點頭,會意的跟著他們上了樓。........

“你們語言不通,只不過是想嚇唬嚇唬人家的話?為什麽會動刀呢?”

顧新城不解的問。

“上去沒多久。那老頭就先動的手,大哥跟他比劃了還沒幾句,他就往大哥臉上招呼了一巴掌。我就趕緊上去把他給按住了。”鄭松回憶道。

“按在哪裏?”

“書房的凳子上。”

“穆慶志光是比劃,就能把對方給激得動手?”老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大哥跟他講了幾句日語,說的不利索,但應該是不太好的話。就把老頭兒給氣壞了。真的是他先動手打的人!”

“皮帶是你綁的?捅他的刀又是哪裏來的?”

“桌上的,書桌上放著的。我看那老頭狂得很,我綁住他的手後,他還要站起來哇啦哇啦。我看大哥的臉都被打紅了,覺得這日本老頭實在是太氣人。不給他點教訓的話,怕是要翻了天。”

“你就拿起書桌上的刀,往人大腿上紮了一刀?”

嗯。

鄭松臉色煞白,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仍舊心有餘悸。

鮮血瞬間就從大島的傷口噴湧而出。地板、書櫃乃至墻面上全都是。一時間,屋子裏的三個人全都呆住了。

樓下很快傳來了呼喊他們的聲音,蘇曉婷上樓來尋鄭松與穆慶志。誰知一打開書房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血腥的場景。

“啊!怎麽回事!”

她四處張望,第一反應是想要尋找布條等物給大島止血。

大島也想要掙紮起身,他口中不斷發出聲音,可在場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麽。但很快,他就越來越虛弱,倒在了血泊中。

後知後覺的蘇屏跑上樓來,差點暈厥過去。

手中依然握著水果刀的鄭松,嚇到無語。他剛剛,殺人了。

蘇屏無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說什麽都晚了。

她癱軟在書房門口,半晌後只記得讓蘇曉婷給姐姐打電話,讓她不要過來了。蘇曉冰當時還在繡房裏與外國客戶通話,尚未出發。

當晚,別墅裏的所有人都有罪。

唯獨被通知家宴臨時取消的蘇曉冰,是唯一一個不知道去年夏天,真正發生了什麽的人。

“屍體是穆慶志主動要求處理的?”顧新城問到。

“嗯。曉婷在哭鬧,丈母娘整個人都呆了。只有大哥,冷靜下來後讓我趕緊換衣服,收拾自己,收拾血跡。他說事情是由他攛掇起來的,他不會把我供出去的。”鄭松哭喪著臉。

蘇曉婷也手足無措,“大哥,現在怎麽辦啊?阿松可不能坐牢啊!他父母會恨死我的。”

‘’沒有人會去坐牢。這個日本人一個人在碧波,無兒無女沒有家人。咱們把他處理好了,就不用擔心。”

“可是現在....這樣...還能怎麽處理啊?要不,把這房子燒了行不行。哎呀你們為什麽會拿刀捅他啊?”

“放火肯定不行,消防隊會查起火原因的,更加會查屍體是誰?咱們幾個現在出去,阿松渾身是血,也會引起人家懷疑的。”

“那怎麽辦啊?!”

穆慶志幽幽的說,“我知道一個地方,我去處理。阿松,把你的車鑰匙給我。我的車周一早上還要開到機場接人,不方便。”

“好。不是啊大哥,你準備去怎麽處理這樣一個...死人啊。”

“不要問了!總之交給我處理。你們,趕緊把這裏收拾一下。今天晚上,一定要把現場處理好。”

說罷,乘著已然降臨的夜色。

穆慶志走到門口查看,他摸到鄭松那輛車的後備箱,看到了一件銀色的車衣。

然後兩進兩出,將大島的屍體裹入其中。塞到了後座上。

蘇曉婷不放心的追出來,“大哥,你到底要去哪裏?”

”別問了,你快回去幫他們清理。記住,過了今晚,一切如常。不管誰再問到這個人,我們都說不清楚、不知道。特別是你們兩個,就只當,從來沒見過他的。懂了嗎?”

“好...你早去早回...”

”知道了。”

穆慶志一腳油門,白色汽車快速駛離。

逐漸消失在了蘇曉婷的視線中。

“這麽說來,拋屍的人就是穆慶志咯?”顧新城確認到。

鄭松點點頭,“嗯,人是我殺的。誤殺!大哥他,只是去幫忙處理了屍體。”

“刺中大島的水果刀呢,你們怎麽處理的?”

“曉婷把它埋在了別墅的後院,一個花盆裏。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殺人的,我壓根就不認識他!都是一時糊塗啊。”

鄭松痛哭著認罪。

但警員們可不像他那般稀裏糊塗,被人當槍使。他和蘇曉婷恐怕還不知道,穆慶志當晚,就把大島的屍體,埋進了他找人挖好的墓坑裏。

的確,人不是他殺的。按他的說法,坑也是蘇屏讓他準備的。但事事怎會那麽巧?

趕在那晚家宴前,他恰好找人在鳥不拉屎的玉石場廢址上刨了個深坑?

他攛掇鄭松一起教訓教訓大島,對方卻在平時沒人會去的書房裏,摸到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後面從車上找到白色噴漆,指揮家人重新調整書房家具的擺放位置,恐怕也都是穆慶志的主意。

畢竟,那晚也只有他一人,既清醒又“仗義”。

但是,“特調組”會繼續追查那把兇刀的來源。如今,警員們也能夠猜想到,那晚蘇屏要宣布的重要事項,到底是什麽了。

大島心心念念的與家人團聚,指的不是周琳,也不是蘇屏。而很有可能是他的骨肉,穆慶志。他們不僅長的頗為相似,而且,正如村民周凱所說,穆慶志與大島智久一樣,特別容易流汗。

上次見面時,他就在顧新城與老熊的面前,不停的擦汗。

穆慶志謀劃這一切的動機呢?

無非是害怕大島的突然出現,會破壞和帶走他在蘇家已經唾手可得的一切。他獨獨沒有想到,大島的財富積累,可比蘇家繡房還要多。

大島可並不僅僅是一個附庸風雅的普通“廚子”。

還有蘇屏的中毒案,會不會也是他想要再次堵住母親的嘴,而故意施展的呢?畢竟事到如今,兩個妹妹仍舊不知他的真實身份,以及一年前那場致命家宴的幕後真相!

但今年的這次家宴,蘇屏也許真的是要跟孩子們交底了。

“特調組”警員們的心中已然有數,調查還將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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