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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比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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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比鬼可怕

“他?她們?你是指,楊波殺過人?”

廖捷立刻追問。

他回想起上次見面時,張天志看到受害女孩照片時的情形。

那時,對方的確一個勁兒的在分辨,受害者一號脖子上的勒痕。

張天志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一旁的紙筆,寫下了一個地址:東城區天雅路後街廢品處理站。

“這裏,你們可以去看看。”

“我們怎麽相信你說的是實話?張天志,你是想借此換取減刑嗎?”

老熊不太客氣的質問到。

警方現在還很難判斷,張天志此舉的動機。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是想協助同夥,放出一個幹擾搜查的煙霧彈呢?

“愛信不信,愛減不減....”

張天志淡淡的回了一句。

廖捷卻看出了他眼裏的一絲認真:

“張天志,你是不是早就認出了那個勒痕?誰幹的?是不是楊波?”

只見對方眼角下沈,目光暗淡的點了點頭:

“漁網繩,那是他....以前勒死狗時,慣用的手法。”

此話一出,房間裏霎時安靜了下來。

廖捷立刻起身,打電話給姚大龍。讓他們馬上前往天雅路後街,到那個廢品處理站裏進行查看。

夜裏,處理站的大門緊閉著。

警員們迅速圍堵住幾個出入口後,姚大龍重重的拍了拍門:“有人嗎?裏面有人在嗎?”

半晌,裏面都沒有聲響。

“師兄,聯系不到這裏的管理人員。”

“準備破門!”

砰砰幾聲,門鎖被砸開。

警員們進入處理站進行搜查。

這裏占地面積300多方。院子裏除了有數臺廢品壓縮機外,還有好多個藍色與綠色的密封箱體。外觀上都印有“生物除臭箱”的字樣。

處理站地處背街,平時少有外人進入,夜裏更是異常安靜。

“大家小心行事,註意把住出口。”

姚大龍在對講機裏,謹慎的提示著同事們。

電閘被重新拉起,一下子,黑不溜秋的場地瞬間明亮了起來。

“誰在那裏?!站住!”

一道黑影突然竄出,手腳並用的跳上三米高的圍墻。

沒能警員們看清,就已經翻墻而逃!

“二組註意,有個男人剛剛翻墻,往你們那邊去了。”

“看到了!交給我們!”

警員們與對方扭打起來。

“馬德!”

“跑什麽跑?!”

“給勞資放開!放開!”

“別動!都扣上了還不老實!起來,報上姓名!”

“呸~是哪個不想活的爆了勞資?!你們怎麽找到這兒的?!”

嫌疑人摔的一鼻子的灰,嘴裏不幹不凈的叫囂著。

“到底是誰不想活啊?我看你就特別像。曹安旺對吧?!跟我們走吧!”

“啊呸!~”

警員們擦了擦對方的臟臉,認出此人就是大家正在追捕的重要嫌疑人,曹安旺。

“師兄!人都在這兒!”

處理站裏,警員們一番搜尋後發現,有一個通風口靠墻角、卻並沒有連接通風管的“除臭箱”。十分可疑。

找來工具撬開一看,果然在裏面發現了幾個昏睡在地的女孩兒。

一二三四五,整整五個。

楊波和李森果然說謊了!

光是這一個地方,就有5名受困的“小白菜”。

警方陸續搜查,又在另一個偽裝的除臭箱裏,找到了近千只尚未使用的鎮靜針劑,和多包口服安眠藥與麻醉藥。

“孩子們,醒醒,醒一醒啊。”

“怎麽樣?”

“都處於昏迷狀態。不知道那家夥給她們吃了多少藥,還是剛打了什麽針,趕緊送醫院吧。”

“嗯!”

警笛聲刺破夜空,最後一名主犯曹安旺被捕。

隨著他的落網,案件的整體脈絡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危機當頭,幾名犯罪嫌疑人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大戲。

一號受害者的身份也終於被確認。她名叫曾明麗,是一名賭氣後離家出走的13歲女孩兒。她的父母半年前已經在海珠市報警。

他們沒有想到,孩子竟然坐上了城際巴士,趕赴碧波見所謂的“網友”。然後遭到毒手。

這個犯罪團夥曾與多個類似的“個人中介”合作。通過他們騙取未成年女孩兒們的信任,將人帶到交易地點後,支付給對方一定的傭金。

曹安旺承認的、他們禍害的未成年少女,前後不下十五名。其中大部分還是通過與“欣欣愛寵”的合作得手的。

他們還無恥的進行過所謂的“末位淘汰”。將一些直播效果不如人意、不受歡迎的女孩兒,二次轉手給了幾家暗中經營黃色業務的夜總會。

曹安旺還指認,“冰櫃雙屍案”的真正兇手,一是楊波,二是李森。他自己雖然參與處理了屍體,但沒有搞出過人命。

“各位警官,我說的都是真的。李森是不是說他自己暈血暈針?是不是他曝的我?我呸~他拿煙頭燙人家腳底板的時候,怎麽就不暈了呢?”

“你剛剛說楊波勒死了曾明麗?但她的頭上還有一處重擊傷,是誰弄得?”

審訊室裏,警員們輪番提審三人。

沒想到,最後被逮住的曹安旺,交代的最為徹底。

也是,他擔心同夥們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他的頭上。但事實,也的確如此啊。

現在他想要掰扯清楚,讓自己少判幾年,就必須說出所有的真相與細節。

“那一下子...確實是我下的手。當時,那小丫頭被帶到狗場倉庫,她掙紮的特別厲害。鬧了兩天,一口飯都沒吃,跟勞資們玩絕食。

楊波那人沒什麽耐心的,就說,給她再打一天的鎮定劑。要是還不聽話,就送到夜總會去。誰知,那小妞一下子打挺坐起來,撒丫子就往外跑。楊波差點紮到自己。”

“然後呢?”

“我一看也著急了啊,也沒多想就,隨手抄起一個打光燈,往那小妞頭上來了一下。呃,當時她還有氣,就是頭被打破了,往外只冒血。”

“再然後呢?”

“我讓楊波趕緊給人處理一下。沒想到他說...我那一下子,可能把她腦袋打碎了。要想活命,只能動手術。但他是獸醫,沒那麽本事。完了,他就出去拿了勒狗的繩子,把她給...哢嚓了。”

曹安旺比著自己的脖子,來了一個勒死人的動作。

這個描述,跟張天志說的基本吻合。將拉網繩重疊,勒住受害者脖子的作案手法,看來真是楊波慣用的。

“那個蘇意涵和,就是冰箱裏的另一名死者,又是怎麽回事?”

老熊繼續追問。

“那個丫頭,身體太弱了。她本來都已經很聽話了。但是...李森還是每天給她打鎮靜劑,讓她一下播就睡覺。就沒沒控制好劑量...有天早上我過去一看,人已經硬了,猝死了。”

曹安旺說的語氣輕飄,仿佛不把人命當回事一樣。

在他的口中,似乎只有自己才是無辜者。

“小白菜”系列案件,牽扯較廣,“特調組”還將繼續挖掘,盡快揪出整條產業鏈上的其他相關方。

夜裏,下起了暴雨。

天空中電閃雷鳴,家家關窗閉戶,但也打破了多日來的悶熱與陰沈。

對於這幾名主犯的定罪,也還需要法證人員進一步做出分析與認定。又或者?他們在持續的互相指認中,拋出更多的線索與物證。

但無論是哪一種嚴懲?逝去的生命無法挽回,被解救出的女孩兒們所受到的傷害,也無很難彌補了。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世間卻還總有亡命之徒,為了追逐利益、摒棄人性,把自己變得比鬼,還要可怕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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