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覆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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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覆巢之下
徐菲菲的聲音不自覺的尖利起來，此時，她的表情猙獰而扭曲。想必，了解內情的她，回想起當初這些血案來，內心一定還是驚慌與恐懼的。
“貪蛇前行，必忘其尾。”
她與劉海橋是如此；自作聰明的蔡平，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回想十五年前，徐菲菲和丈夫已經做好了前期準備。但如何招募代母和卵妹，成了這幫人面前最大的難題。
蔡平還在對他們施壓，必須盡快跑完流程。他的要求很高，“卵妹”必須年輕，要24歲以下，長得好看，頭腦機靈。他願意出高價，讓徐菲菲的老公在他們醫院裏，先做成一個成功的試管胚胎。
光是這第一個孩子，他就願意支付100萬元。
這回，輪到徐菲菲他們發了愁。
但沒過多久，表嫂連夜開車，送到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只是，這姑娘來的時候，昏迷不醒、頭上還有傷。
“嫂子，這是...這還是個丫頭片子吧？”
“人怎麽暈過去了....“
“這是你哥好不容易弄來的。他交代了，千萬把她看好了、關住了。萬一跑了，咱們都得完蛋！”
“”關起來？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
“使不得也得使！不然錢怎麽拿到手！你們把人接好，我得趕緊回了。”
--------------------------------
一年以後，孩子生了下來，是個健康的男嬰。
而那個女學生已經快油盡燈枯，又被劉海橋“自告奮勇”的帶走了....
再不久，北河市前橋鎮的溝渠內，發現了一個藏有腌制女屍的醬缸。
“徐菲菲，前不久在青山城中村被害的張曉彤，你認識吧？她可是你在泰興保險公司的同事。”
旁邊的觀察室內，已經有同事采取了行動。將蔡平這條線索轉告了隊長廖捷。
老熊得到示意後，立刻又問到了張曉彤的案子。
“她...我以前在公司見過幾次，打過照面。我知道，她是一個未婚媽媽。”
徐菲菲重重嘆了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撥了撥頭發：
“其實...這些年來，我們都是花錢請人了，大家都是你情我願、收錢辦事，再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張曉彤她，真不該揪著過去不放，不該多管閑事的...”
大概在兩個多月前，表哥劉海橋介紹來了一個新客戶，名叫馮偉，也就是曾經追求過張曉彤的包裝廠老板。
那天，馮偉開車載著劉海橋一同來到公司。
徐菲菲明白，這是表哥開發的“新客戶”。
據說，這個馮偉頭腦很靈活，幾番公關下來，已經拿到了“得意私房菜”中秋禮盒的外包裝項目。一來二去之下，他跟劉海橋的關系也越走越近。
一次酒局中，馮偉向這位老大哥訴說了自己婚姻的失敗，以及人到中年，膝下還無一男半女的遺憾。劉海橋自然順水推舟，將他介紹到了自己的“理財顧問”，徐菲菲這兒來。
“所以？馮偉之前去泰興保險，是去找你的？”老熊恍然大悟。
徐菲菲點了點頭，“嗯。我已經讓他再三小心，註意避開其他人。但沒想到，也許第一次他跟表哥一起來找我時，就被張曉彤看到了....”
張曉彤的爸爸說過，女兒打小就很機靈。
她一下子就認出了當年北河警方的懷疑對象，得意酒樓的老板劉海橋。
那家酒樓在小鎮上出名的很，她跟好朋友也曾經去刷過盤子、掙過零花錢。他們家裏還有一個在學校很是囂張跋扈的女兒，劉嬋娟。
張曉彤一向不喜歡這家人。
被警方調查過幾次之後，聽說得意酒樓最後關了張，一家人也都搬走了。
此時，她心中泛起了好奇與疑惑：劉海橋現在在碧波幹嘛呢？
琢磨了幾日後，張曉彤找來自己做兼職時使用的手機號，給馮偉去了一個電話。
對方很快接聽，言語中還能聽出明顯的驚喜與興奮。
張曉彤跟他胡扯了一番之後，提起了那天在公司看到他跟劉海橋在一起的事兒。
“那個馮偉啊，是個大嘴巴。看他做生意、辦事兒還挺有譜的，沒想到被女人幾句軟言軟語，就迷了魂，什麽都說了...”
徐菲菲輕哼一聲：
‘不過，他們兩個，也算是互相挖坑了。沒過多久，突然有一個女人在網上聯系我們，想要到我們這兒來做代母。問七問八的，一個勁兒的套話。價錢不怎麽往上提，但就是想要知道我們中心的確切地址。”
“她就是張曉彤？”
“嗯。”
“你們怎麽能確定？”
“她說自己以前做過代母，生育過，是個熟手。經我們的要求，她還發來了孩子的出生證明。我們當然有辦法去核實。”
徐菲菲竟然哀嘆，“而且...她太大意了，她留的那個手機號，以前在視頻平臺上註冊過賬號，至今還有她出鏡講解保險知識的視頻呢。北河市前橋鎮人，我表哥問到她的名字，又看到她的樣子後，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和目的。”
“所以....張曉彤，你們不能留....一旦她告發你們代孕的地址，更多的醜事也會被拎出來。你們告訴了她錯誤的地址，把她騙到了青山城中村？”老熊皺起了眉頭。就因為這樣，他們殺了張曉彤？
“這些....都是劉海橋處理的。具體的，你們去問他吧...”
另一邊，劉海橋也終於招認，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編造一個跨越北河-碧波兩地的“醬缸殺人狂”。他保留了部分受害人的肢體，將它們腌制保存，並且長租下青山城中村的白色小樓，計劃作為最後的“藏屍地”。
這樣一來，在有生之年，他有可能徹底將自己的雙手洗白。
而警方永遠也無法想到醬缸殺手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真實目的，失蹤的女孩兒，永遠也不會被找到了。
什麽樣的生意最賺錢？無本的生意最賺錢。一分錢都不用花的代母與卵妹，能為他們帶來最大的利潤。
十幾年前，他從北河帶走的那個女學生，以及他後來從“曹家小樓”帶走的那幾個外來妹，就是這種零成本的生產機器。
案子，終於破了。“特調組”裏的每個人，卻依舊無法停下來。
這個城市裏，還有多少間豢養著“代母”們的大別墅，還有沒有更多的“取卵”黑中介，都需要繼續、加緊的打擊掉。
-----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一個非法存在的產業鏈，不存在可退讓、可妥協的空間，更不可能有所謂的改善、完善或安全。
它只會彌生出更深層的謊言、更多欺騙與罪惡。我們一旦放松了對底線的守護，也就放棄了對弱者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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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菲菲的聲音不自覺的尖利起來，此時，她的表情猙獰而扭曲。想必，了解內情的她，回想起當初這些血案來，內心一定還是驚慌與恐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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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劉海橋是如此；自作聰明的蔡平，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回想十五年前，徐菲菲和丈夫已經做好了前期準備。但如何招募代母和卵妹，成了這幫人面前最大的難題。
蔡平還在對他們施壓，必須盡快跑完流程。他的要求很高，“卵妹”必須年輕，要24歲以下，長得好看，頭腦機靈。他願意出高價，讓徐菲菲的老公在他們醫院裏，先做成一個成功的試管胚胎。
光是這第一個孩子，他就願意支付100萬元。
這回，輪到徐菲菲他們發了愁。
但沒過多久，表嫂連夜開車，送到來了一個年輕的女孩兒。只是，這姑娘來的時候，昏迷不醒、頭上還有傷。
“嫂子，這是...這還是個丫頭片子吧？”
“人怎麽暈過去了....“
“這是你哥好不容易弄來的。他交代了，千萬把她看好了、關住了。萬一跑了，咱們都得完蛋！”
“”關起來？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
“使不得也得使！不然錢怎麽拿到手！你們把人接好，我得趕緊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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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以後，孩子生了下來，是個健康的男嬰。
而那個女學生已經快油盡燈枯，又被劉海橋“自告奮勇”的帶走了....
再不久，北河市前橋鎮的溝渠內，發現了一個藏有腌制女屍的醬缸。
“徐菲菲，前不久在青山城中村被害的張曉彤，你認識吧？她可是你在泰興保險公司的同事。”
旁邊的觀察室內，已經有同事采取了行動。將蔡平這條線索轉告了隊長廖捷。
老熊得到示意後，立刻又問到了張曉彤的案子。
“她...我以前在公司見過幾次，打過照面。我知道，她是一個未婚媽媽。”
徐菲菲重重嘆了一口氣，用顫抖的手，撥了撥頭發：
“其實...這些年來，我們都是花錢請人了，大家都是你情我願、收錢辦事，再也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張曉彤她，真不該揪著過去不放，不該多管閑事的...”
大概在兩個多月前，表哥劉海橋介紹來了一個新客戶，名叫馮偉，也就是曾經追求過張曉彤的包裝廠老板。
那天，馮偉開車載著劉海橋一同來到公司。
徐菲菲明白，這是表哥開發的“新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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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酒局中，馮偉向這位老大哥訴說了自己婚姻的失敗，以及人到中年，膝下還無一男半女的遺憾。劉海橋自然順水推舟，將他介紹到了自己的“理財顧問”，徐菲菲這兒來。
“所以？馮偉之前去泰興保險，是去找你的？”老熊恍然大悟。
徐菲菲點了點頭，“嗯。我已經讓他再三小心，註意避開其他人。但沒想到，也許第一次他跟表哥一起來找我時，就被張曉彤看到了....”
張曉彤的爸爸說過，女兒打小就很機靈。
她一下子就認出了當年北河警方的懷疑對象，得意酒樓的老板劉海橋。
那家酒樓在小鎮上出名的很，她跟好朋友也曾經去刷過盤子、掙過零花錢。他們家裏還有一個在學校很是囂張跋扈的女兒，劉嬋娟。
張曉彤一向不喜歡這家人。
被警方調查過幾次之後，聽說得意酒樓最後關了張，一家人也都搬走了。
此時，她心中泛起了好奇與疑惑：劉海橋現在在碧波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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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馮偉啊，是個大嘴巴。看他做生意、辦事兒還挺有譜的，沒想到被女人幾句軟言軟語，就迷了魂，什麽都說了...”
徐菲菲輕哼一聲：
‘不過，他們兩個，也算是互相挖坑了。沒過多久，突然有一個女人在網上聯系我們，想要到我們這兒來做代母。問七問八的，一個勁兒的套話。價錢不怎麽往上提，但就是想要知道我們中心的確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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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菲菲竟然哀嘆，“而且...她太大意了，她留的那個手機號，以前在視頻平臺上註冊過賬號，至今還有她出鏡講解保險知識的視頻呢。北河市前橋鎮人，我表哥問到她的名字，又看到她的樣子後，很快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和目的。”
“所以....張曉彤，你們不能留....一旦她告發你們代孕的地址，更多的醜事也會被拎出來。你們告訴了她錯誤的地址，把她騙到了青山城中村？”老熊皺起了眉頭。就因為這樣，他們殺了張曉彤？
“這些....都是劉海橋處理的。具體的，你們去問他吧...”
另一邊，劉海橋也終於招認，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編造一個跨越北河-碧波兩地的“醬缸殺人狂”。他保留了部分受害人的肢體，將它們腌制保存，並且長租下青山城中村的白色小樓，計劃作為最後的“藏屍地”。
這樣一來，在有生之年，他有可能徹底將自己的雙手洗白。
而警方永遠也無法想到醬缸殺手的真實身份，以及他的真實目的，失蹤的女孩兒，永遠也不會被找到了。
什麽樣的生意最賺錢？無本的生意最賺錢。一分錢都不用花的代母與卵妹，能為他們帶來最大的利潤。
十幾年前，他從北河帶走的那個女學生，以及他後來從“曹家小樓”帶走的那幾個外來妹，就是這種零成本的生產機器。
案子，終於破了。“特調組”裏的每個人，卻依舊無法停下來。
這個城市裏，還有多少間豢養著“代母”們的大別墅，還有沒有更多的“取卵”黑中介，都需要繼續、加緊的打擊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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