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燙手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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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燙手山芋
“誒，上周四的下午三點多，他先是到單位來談了會兒工作。到了晚上，我接他到我們這兒一家叫做“滿月樓”的飯館吃飯，一直到快九點半吧，才散了場。當時飯桌上不止我一個，還有我們商超的禮品部經理。”對方答道。
九點？
這確實跟馮偉的說法對得上。他說自己是晚上十點一刻，才從鄰市的酒店離開。開車返回碧波。一直到夜裏十二點半，才抵達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入住。
這段路程，的確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警方先沒有追問馮偉為什麽沒有直接回家？可張曉彤事發當天，他可以說就沒在碧波，並不具備作案時間...
“特調組”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壓抑。
新案、舊案，互相交織，警員們只感到身上的壓力與緊迫感，雙雙增強了不少。
“老胡，你先給大家講講那幾個醬缸的情況吧。”
廖捷依舊是沈穩的安排道。
老胡他們剛剛做完新一輪的檢驗，新的發現甚至比張曉彤的案子還要棘手。
“行。大家瞧瞧這張照片，這是今天下午我們在陳家後院發現的藏屍壇。
可以清楚看到，醬菜缸總共有四個，大小規格一致，半截都被埋入土中。我們還在周圍的土壤中，發現有人填埋過大量的生石灰。
其作用應該是為了抑制雜草的生長，同時對土壤進行消殺，以免醬缸周圍生蟲。”
“接下來的這張照片，就是我們從醬缸裏取出的人體組織了。誒，一共是發現了6只人手，它們兩兩成組，來自於三名不同的死者。
另外呢，還有一截小臂組織。
大家要知道，手部骨骼是人體中最難確認性別屬性的部分。我們只能從骨骼大小與骨面粗糙程度判斷，三名死者是女性的可能性，要高過男性。”
“老胡...這些人手，它們真的是被腌制過嗎？”
麥小冬看到照片上已經萎縮並呈現出棕黃色狀態的人手，咬牙輕聲問到。
“嗯....它們在被腌制前，還曾經被烹制過，也就是水煮過。然後，罪犯還將它們做了鹽漬處理。這就很麻煩了，我們無法觀察測算蠟化反應的時間。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普通的腌肉最多可以儲存5年。如果還沒有被食用，就會被扔掉。但如果不是以食用為目的的話？在密封條件好的情況下，我們很難判斷它具體的制作時間。”
經過化驗分析，法證人員只能判斷出，這些人手被處理的時間相隔不久。
水煮後腌制屍體？
這可能是“特調組”成立以來，遇到過的最令人發指的處理方式了。
“各位，現場還有重要發現。”
一直在外調查的姚大龍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
“房東大媽給我們的手機號碼，在一個月前曾經給附近的煤氣站打過電話，租過一壇便攜式煤氣罐。幾名負責送氣的師傅都表示，他們沒有去過白色小樓。
對方極有可能是囑咐他們，將煤氣罐放在了其他人的家門口。然後偷偷取走。”
何晴又補充道，。“但我們查過，那其實是一個多年前的學生號。一年前才重新被激活，原來的持有者也不在碧波生活。這個號碼近一年撥打出的電話，為數不多而且都是一些不露臉的場合。
那個租客，除了陳大媽之前見過一面，知道他叫“劉大河”外，就像一個陽光下的影子。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姚大龍與何晴的話，無異於在會議室內再添驚雷。
兩個案子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因為一個便攜煤氣罐被串聯了起來。
這名租客顯然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是個危險人物。前後加起來，他的手中恐怕已經有四條人命了。
“這個號碼跟張曉彤聯系過嗎？”
廖捷立刻追問道。
“沒有直接通話。但是？我們還在分析張曉彤的手機記錄。暫時不能排除在某些小眾的軟件與程序上，兩人曾經有過交集。”
這個影子一般的租客，究竟會是什麽人？
一年前零兩個月前，他租下了城中村的小樓。那四個裝有腌制人手的醬缸，很有可能是在那不久之後，就出現在了小樓的後院。
一個月前，他又預約好了小煤氣罐。顯然他並沒有使用，而是留到了張曉彤遇害的當晚。
能夠悄無聲息的安排並實踐這一切，這到底是一個多麽冷靜又殘忍的兇手呢？
“我認為，兇手應該是早就看中了陳大媽的小樓，並且，他近期的目標就是張曉彤。”
坐在會議室第一排的顧新城，突然出了聲。
“這人的邏輯、視角跟普通人很不一樣。
他沒有選擇荒郊野嶺將這些屍塊拋棄，而是冒著自己有可能被人記住的風險，花錢租下了這棟小樓，而且一租就是一年，甚至還想要延長租期。
我想，他很可能是希望制造一個特殊的“私人環境”，保存他的戰利品。”
“戰利品？你是說那些人手，他還想一直保存下去？”何晴詫異的說。
顧新城點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
那三名受害人的手部，一定對兇手有著某種特殊的吸引力。以至於他並不想摧毀它們。“”
”那照這麽說，兇手在張曉彤死亡後就突然失聯，他現在是不得不放棄他的戰利品了。”
“沒錯。我猜他此刻一定很懊惱。廖隊，老胡，咱們有沒有可能鑒別出這些人手的DNA，從而確認它們的身份呢？”
顧新城的這個問題看似合理，卻著實讓廖捷犯了難。
會議開始前，他就問過老胡相同的問題。
雖然現代醫學檢驗技術，可以通過“低溫覆性”的方法從熟肉裏提取DNA。但兇手又通過鹽漬儲藏，再次破壞了DNA的堿基結構。
想要比對非常困難。
難點來自於兩個方面：一是技術本身的問題；二是？碧波警方首先得找到對比物，也就是疑似對象本人，或者家屬的生物樣本。
這無異於是要重新揭開那幾名失蹤者家屬的舊傷疤。
“哎呀，這難度，真的很大啊。”
老胡在一旁連連嘆氣。
全屍都沒有一個，人手還被如此破壞。
即便人家家屬同意，他心裏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最終能得到準確的比對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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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
這確實跟馮偉的說法對得上。他說自己是晚上十點一刻，才從鄰市的酒店離開。開車返回碧波。一直到夜裏十二點半，才抵達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入住。
這段路程，的確需要兩個小時的時間。
警方先沒有追問馮偉為什麽沒有直接回家？可張曉彤事發當天，他可以說就沒在碧波，並不具備作案時間...
“特調組”會議室內，氣氛有些壓抑。
新案、舊案，互相交織，警員們只感到身上的壓力與緊迫感，雙雙增強了不少。
“老胡，你先給大家講講那幾個醬缸的情況吧。”
廖捷依舊是沈穩的安排道。
老胡他們剛剛做完新一輪的檢驗，新的發現甚至比張曉彤的案子還要棘手。
“行。大家瞧瞧這張照片，這是今天下午我們在陳家後院發現的藏屍壇。
可以清楚看到，醬菜缸總共有四個，大小規格一致，半截都被埋入土中。我們還在周圍的土壤中，發現有人填埋過大量的生石灰。
其作用應該是為了抑制雜草的生長，同時對土壤進行消殺，以免醬缸周圍生蟲。”
“接下來的這張照片，就是我們從醬缸裏取出的人體組織了。誒，一共是發現了6只人手，它們兩兩成組，來自於三名不同的死者。
另外呢，還有一截小臂組織。
大家要知道，手部骨骼是人體中最難確認性別屬性的部分。我們只能從骨骼大小與骨面粗糙程度判斷，三名死者是女性的可能性，要高過男性。”
“老胡...這些人手，它們真的是被腌制過嗎？”
麥小冬看到照片上已經萎縮並呈現出棕黃色狀態的人手，咬牙輕聲問到。
“嗯....它們在被腌制前，還曾經被烹制過，也就是水煮過。然後，罪犯還將它們做了鹽漬處理。這就很麻煩了，我們無法觀察測算蠟化反應的時間。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普通的腌肉最多可以儲存5年。如果還沒有被食用，就會被扔掉。但如果不是以食用為目的的話？在密封條件好的情況下，我們很難判斷它具體的制作時間。”
經過化驗分析，法證人員只能判斷出，這些人手被處理的時間相隔不久。
水煮後腌制屍體？
這可能是“特調組”成立以來，遇到過的最令人發指的處理方式了。
“各位，現場還有重要發現。”
一直在外調查的姚大龍迫不及待的站起身來。
“房東大媽給我們的手機號碼，在一個月前曾經給附近的煤氣站打過電話，租過一壇便攜式煤氣罐。幾名負責送氣的師傅都表示，他們沒有去過白色小樓。
對方極有可能是囑咐他們，將煤氣罐放在了其他人的家門口。然後偷偷取走。”
何晴又補充道，。“但我們查過，那其實是一個多年前的學生號。一年前才重新被激活，原來的持有者也不在碧波生活。這個號碼近一年撥打出的電話，為數不多而且都是一些不露臉的場合。
那個租客，除了陳大媽之前見過一面，知道他叫“劉大河”外，就像一個陽光下的影子。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姚大龍與何晴的話，無異於在會議室內再添驚雷。
兩個案子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因為一個便攜煤氣罐被串聯了起來。
這名租客顯然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是個危險人物。前後加起來，他的手中恐怕已經有四條人命了。
“這個號碼跟張曉彤聯系過嗎？”
廖捷立刻追問道。
“沒有直接通話。但是？我們還在分析張曉彤的手機記錄。暫時不能排除在某些小眾的軟件與程序上，兩人曾經有過交集。”
這個影子一般的租客，究竟會是什麽人？
一年前零兩個月前，他租下了城中村的小樓。那四個裝有腌制人手的醬缸，很有可能是在那不久之後，就出現在了小樓的後院。
一個月前，他又預約好了小煤氣罐。顯然他並沒有使用，而是留到了張曉彤遇害的當晚。
能夠悄無聲息的安排並實踐這一切，這到底是一個多麽冷靜又殘忍的兇手呢？
“我認為，兇手應該是早就看中了陳大媽的小樓，並且，他近期的目標就是張曉彤。”
坐在會議室第一排的顧新城，突然出了聲。
“這人的邏輯、視角跟普通人很不一樣。
他沒有選擇荒郊野嶺將這些屍塊拋棄，而是冒著自己有可能被人記住的風險，花錢租下了這棟小樓，而且一租就是一年，甚至還想要延長租期。
我想，他很可能是希望制造一個特殊的“私人環境”，保存他的戰利品。”
“戰利品？你是說那些人手，他還想一直保存下去？”何晴詫異的說。
顧新城點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
那三名受害人的手部，一定對兇手有著某種特殊的吸引力。以至於他並不想摧毀它們。“”
”那照這麽說，兇手在張曉彤死亡後就突然失聯，他現在是不得不放棄他的戰利品了。”
“沒錯。我猜他此刻一定很懊惱。廖隊，老胡，咱們有沒有可能鑒別出這些人手的DNA，從而確認它們的身份呢？”
顧新城的這個問題看似合理，卻著實讓廖捷犯了難。
會議開始前，他就問過老胡相同的問題。
雖然現代醫學檢驗技術，可以通過“低溫覆性”的方法從熟肉裏提取DNA。但兇手又通過鹽漬儲藏，再次破壞了DNA的堿基結構。
想要比對非常困難。
難點來自於兩個方面：一是技術本身的問題；二是？碧波警方首先得找到對比物，也就是疑似對象本人，或者家屬的生物樣本。
這無異於是要重新揭開那幾名失蹤者家屬的舊傷疤。
“哎呀，這難度，真的很大啊。”
老胡在一旁連連嘆氣。
全屍都沒有一個，人手還被如此破壞。
即便人家家屬同意，他心裏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最終能得到準確的比對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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