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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悲情少年(順序錯誤請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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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悲情少年(順序錯誤請刪除

“你搬來這裏有多久了?”姚大龍問。

“剛剛一個月吧,之前還簡單的做了下裝修,弄了這個吧臺。”徐佳航說。

“我看你這地方也不大,你平時也不住這兒吧。”

“誒,我跟我媳婦兒住在北二環呢。家裏有一個兩室一廳,過的還湊合。這兒的生意啊,確實比原來的店面要好的多。我們原先也是想在商務街上租個門面,但租金實在是太貴了。我算了算,還不如在這兒買個房呢。

現在是我媳婦每天在家做米酒,早上、下午,各叫一次小貨車給送到這裏。我就是個售貨員。”

徐佳航樂樂呵呵的,性格頗為爽朗。

姚大龍又問,“嗯,那你每晚大概幾點鐘能忙完呢?”

“最晚十點關門回家。有些客人預定到傍晚、甚至晚上來拿貨,我就給他們送到地鐵口去。”徐佳航說。

“地鐵站的G口對吧?你經常晚上去送東西的話,有沒有註意到那邊出現過什麽奇怪的人,或者,有其他的車輛在那裏接人啊?”

“啊?”

徐佳航一楞,他仔細的看了看姚大龍和沈北北,突然恍然大悟一般。

“我想起來了,您二位昨晚上就在G口巡查吧。跟在一對小情侶後頭,對吧?”

姚大龍笑笑,點了點頭。

“那裏平時還真沒什麽人和車。我們這小區您也看見了,沒住多少人。大家基本上都是開車上下班。我也就是去給人送貨時,才到地鐵口。

嘖?這麽一說我想起來。前兩天,我確實看到過還有輛車,停在那裏等人呢。”徐佳航說。

姚大龍忙問,“是什麽樣的車,你還記得清嗎?接的什麽人?”

“也是一輛掛著綠牌的電動汽車,好像是輛D3,是白色還是銀色的?我記不清了。我看到一個男孩子先上了車,過了一會兒,又來了個女的。後來,車就開走了。”徐佳航答。

“一個男孩子先上的車?大概在那個女人前面多久?”

“得有小二十分鐘了。當時我有個客戶啊,很磨蹭。八點五十就跟我打了電話,結果弄到快九點半才來。所以我有些印象。”

姚大龍連忙看了沈北北一眼。後者會意的拿出那張宋思嘉的監控照片,遞給了徐佳航。

“有勞你看一看,那天上車的是不是這個女人?”

徐佳航仔細看了一眼,連連點頭:“嗯....對,就是她沒錯了,她穿的這身衣服我有印象。她上車的時候低著頭,不太高興的樣子。前面那個男孩子也是,他長得高高瘦瘦的,皮膚挺白的。也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路燈一照啊,哎呦,臉色白的還挺嚇人。”

“那你有沒有留意到,那部車最後往哪裏開走了?”

“還能往哪裏開啊?當然是來“天和苑”咯。這附近,也沒別的地兒可去了。”

徐佳航篤定的說到。

兩名警員起身告辭後,再次來到了物業管理處,調查上周三晚的停車場記錄。當晚九點32分,的確有一輛牌照為波33L47的綠牌車進場。

姚大龍他們立刻將信息反饋了回去。

警方很快確認了那是一輛白色的D3電動小汽車。但它並非個人所有,而是碧波市D3公司推出的一款“以租代購”的共享汽車。市民們只用上傳自己的駕照和身份證信息,繳納一定的押金,就能建立租用賬號了。

D3公司在全市投入了大量的租用點,掃碼後即可用車。“特調組”馬上聯系了這家公司,要求他們提供相應的用戶信息。

警局大樓內,報告兒子失蹤的白宏德夫婦,還在焦急的等待著。甚至還時不時的互相指責著對方:

“兩天的時間,你就把兒子搞不見了...他小小年紀,怎麽會想去死啊?”

白宏德的妻子馬麗看著兒子寫下的遺書,著急的哭出聲來。

“你就會怪我。怎麽不說說你自己?”白宏德語氣急躁,也沒好到哪裏去。

“我怎麽了?”馬麗不服。

“不是你,整天在家裏抱怨的嗎?一會兒念叨孩子的醫藥費太貴了,一會兒又說什麽調試耳蝸很麻煩。雖然是沒當著孩子的面兒說,但他不是全聾了,聽得到的!

這孩子本來就內向,愛鉆牛角尖。你看看他都寫了什麽,他就是聽了你的這些話,才想不開的!”白宏德越說越大聲。

一旁負責調查的警員們,忍不住看了過來,那眼神裏既充滿同情,又難免有些責備。

那個叫做白天明的孩子,真是可憐。

幾個月前,他從碧波二中辦理了休學。原因是他被班上的一個男孩,重重一巴掌打穿了左耳的耳膜。盡管學校將他馬上送醫,但依舊無法挽救他的左耳聽力。

現在,打人的孩子已經被學校開除,並且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三年的管制。警方調查到,因為白天明長得白凈、瘦弱,其實他一直在學校裏遭到那名學生的嘲笑和霸淩。

出事那天,他罕見的進行了言語反擊。對方卻惱羞成怒、動手打了人。

法院已經要求打人的一方履行30多萬元的民事賠償責任。但對方的家庭環境一般,賠償款暫時還沒有到位。

白天明的主治醫生建議白宏德夫婦,及早為孩子的左耳安裝人工耳蝸。否則,他的右耳聽力也會被逐漸拖垮。可一只進口的人工耳蝸連定制帶安裝調試,需要自費20多萬元。等不及賠償款,經濟也不寬裕的白宏德夫婦,只能咬牙先付了錢。

出了這種事情,剛上高二的白天明也不願意去學校了。

學校特別向市教育局申請,批準他在家休學一年,先治療後再回來讀書。

白宏德夫妻兩的工作平時都很難請假。疲累之際,沒能註意在家控制好自己的消極情緒。上次他們吵架,其實也就是在爭論,這周誰帶孩子去醫院覆查。

在他們看來,自己只是偶爾抱怨了一下生活的壓力。但在一個年僅17歲,正處於敏感期的少年聽來,有些話,要比我們想象的更加刺耳。

甚至讓他對父母的愛,產生了懷疑。

白天明在遺書裏寫明:受傷之後,我好像突然就成了這個家裏的累贅。甚至在安裝好人工耳蝸之時,也沒感覺到半點恢覆聽力的喜悅。

現在,一組警員已經在調查孩子的下落了。

姚大龍和沈北北也帶著新的發現回到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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