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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不堪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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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不堪入目

“水利宿舍樓”是老式小區,一共就只有7層,沒有電梯和環境監控。

但治安一直不錯,以往也從沒發生過命案。

警員們查到,住在隔壁602室的,是一對去年秋天剛搬來的夫妻。他們四十出頭,在附近的農貿市場做點小買賣。每天早上6點鐘不到就出門了。

當警方找到他們時,他們還不知道對門出了什麽事兒。

“哎呦,我們隔壁住的是個女孩兒?這我們也不知道啊?”

“就是就是啊,我們這,早出晚歸的。難得跟鄰居們打上照面。”

夫婦兩連忙說到。

“那你們就從來沒見過對門的人嗎?”警員沈力皺眉問。

“呃,每天傍晚,我會回家裏一趟。放些零錢。你們也知道,晚上也沒多少生意了,但還是得守著。倒是有那麽幾次,我碰到送外賣的敲對面的門。但是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不是什麽小姑娘啊?”

“小夥子,對方長什麽樣子?”

“這....這我說不出來,但是有點兒...流裏流氣的。我也沒多看!”

這麽一聽,事情的確有些蹊蹺了。

跟著房東蔡阿姨回去拿租房協議的同事,剛剛已經通報過,601的租客叫李秋蕊。身份證信息顯示,她今年32歲、臉盤有點兒大,根本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蔡阿姨還努力的回憶到,當初李秋蕊來看房子的時候,身邊還跟著個男人,年紀也不輕。印象中怎麽著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

這兩個人既跟死者對不上號,也跟鄰居所說的年輕男人不符。

可租房兩年多來,房租一直是李秋蕊用微訊轉賬支付的。死者跟她又是什麽關系呢?

有了李秋蕊這個關鍵人物,警員們的調查進行的順利了一些。

他們很快查到,這個女人現在正在秦城老家生活,經營著一家洗浴城。她結過婚,不過在幾年前已經離異。據她所說,那個給蔡阿姨交租的微訊號,一直是她的前夫王賀勇在使用。有什麽問題,也請警方可以直接找王賀勇進行核實。

”大龍,我已經跟秦城警方去了協查電話。這個女人的話並不可信,你們繼續在現場附近進行盤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死者。”

“好的隊長!我明白。”

坐鎮碧波警局的廖捷,迅速做出了安排。出事的屋子裏,並沒有找到任何的身份證件。除了抓緊調查偷拍攝像頭的雲賬號外,碧波警局正集中力量調查王賀勇的下落。

這個人可不像她前妻所說,在碧波做著什麽大買賣。他壓根就沒有穩定工作,可以說是個無業游民。

而李秋蕊本人,兩年前來碧波時,還只在一個不知名的化妝品櫃臺做銷售。工資待遇平平。後來該品牌還涉嫌非法直銷。李秋蕊一年前就回了秦城老家,轉手卻能盤下一家洗浴城。錢是從哪裏來的?而她的微訊號,為什麽會交給前夫一直使用呢?

這兩個人的身份,恐怕都不簡單。但近一年來,李秋蕊的確沒有再次到過碧波的交通記錄。昨天她人也被查實,就在秦城。那警方首當其沖的任務,就是要盡快找到那個身在碧波的王賀勇。

接近中午,對水利宿舍601室的搜查已經告一段落。死者的屍體被裝袋運回警局大樓,由法醫處進行進一步的屍檢。

技術科已經確定,偷拍攝像頭來自某知名家庭安保品牌。每個設備都有一個獨立的產品編碼。警員們聯系到了廠家,順著編碼查到了它的銷售去向。

這款產品是他們在兩年前推出的老款了,當年在碧波市賣出了十萬多件。而這個批次,當時被中心城區的一家分銷商全拿走了,專供線下銷售。具體是誰購買了它,已經無法查清。

在警方正式的協查要求下,廠家導出了相應賬號在雲盤裏保存過的視頻內容。攝像頭並不是一直打開的,而是有人為操控。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視頻畫面的內容比警員們預想的更加不堪入目。

畫面是高清的。視頻中的姑娘正是本案的死者,但每次出現的男人,卻很少重覆。

結束後,他們還會拿出一沓現金放在床頭。

警方有理由懷疑,死者很有可能從事著某種見不得光的行業。

可藏在居民樓裏做這種事情?這種情況不少辦案警員還是頭一次見。

這樣的方式當然更隱蔽、更容易躲開警方的視線。但比較實際的問題是,藏在深巷中,她又是如何拉客的呢?

“隊長,已經通知掃黃組的同事來參加會議了。”何晴說。

廖捷手裏拿著匯總的資料,說,“好。催一下還沒到場的人,驗屍報告已經出來了。”

“基本都到齊了。就是姚大龍正從現場趕回來,還有個幾分鐘。”

“行,馬上開會。”

“特調組”組員們已經陸續到場。今天的案情碰頭會還邀請了技術組和掃黃組的負責人參加。法醫處主任刁磊首先發言:

“死者女,年齡約在20至23歲。死因是機械性窒息。

從身體狀態判斷,她送到這裏時,距離死亡不會超過4個小時。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將她的死亡時間精準的鎖定在:今天淩晨的4點左右。

大家註意看她脖子上的這道勒痕。”

“犯罪嫌疑人使用了鞋帶般粗細的繩類,用力勒住了她的脖子,中間沒有撒過手!

但很奇怪,死者沒有奮力抵抗。這姑娘的指甲縫隙裏非常的幹凈,身上也沒有其他新近的內外傷。這說明,她在遇襲時基本放棄了抵抗,也沒有去抓撓兇手。

這一點,相當不符合常理,甚至違背了人類的本能。”

說到這裏,刁磊頓了頓,看向大家。麥小冬立馬舉手就問:

“刁主任,那她是不是被哪種迷藥給迷暈了啊?”

“沒有。我們仔細檢查了她的血液和呼吸道,沒有發現麻醉劑殘留。她也沒有服用致幻類藥品。也就是說,她在遇害時,意識應該是清醒的。”刁磊答道。

這一下子,會議室裏陷入了沈靜。

被鞋帶一樣粗細的繩子勒住脖子,再怎麽樣也能伸出手來、抵死反抗吧。難道那姑娘本身就想求死?可她為什麽會選擇這種痛苦的死法,又是誰“搭了一把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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