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聰明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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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聰明過頭
“那我再問你，這東西你是什麽時候準備的？上個月，你回老家時，就想好了要這麽幹的吧？！”
顧新城厲聲問道。
”嗯。那個時候我很生氣，覺得特別委屈。真的想著要去報覆她，就從村裏找來了一包耗子藥。可是後來，事情多了，也沒再遇上這種糟心事。漸漸地，我也就沒這麽想了。”朱瑾說。
“那前天，你又是怎麽“突發奇想”、“料事如神”般的知道，受害人的兒媳，點了陳記呢？”顧新城反問。
朱瑾的話，顧新城並不買賬。
他明白了朱瑾的想法，他害怕警方掌握了更多的證據，就先來了個認罪，又再說自己並非有意要置人於死地。
以此來求得輕判。
“呃，是姜師傅告訴我的。”
“外賣員姜師傅？”
“嗯，但這事兒跟他沒關系。那天十一點多，我在送餐的路上碰到了他，就停下來說了兩句話。他是個愛開玩笑的，就逗我說：誒，那個投訴你的女的，今天又下單了啊。我可得快點去送什麽的。
我本來不信的，問他是真的嗎？他就把外賣拿出來給我看。我就瞧見了地址，也瞧見了她們點的陳記。也是巧了。我的下一個訂單也是陳記。”
“所以，你真是臨時起意，想到了偷梁換柱？那包老鼠藥，你還隨身帶在身上？”顧新城問。
“我，我只是想有備無患。萬一被人欺負了，我就,我就....”
“你就毒死人家？”
朱瑾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終於低下了頭，不再接話了。
“說說看，當天你是怎麽做到的？”顧新城問。
“那天，那一片兒都停電，我尋思著樓裏沒什麽人，電梯、監控什麽的，肯定也不靈了。那不是，正是個好機會嗎？就想著把兩人的外賣換一換。後面那個女孩，跟老太太家點的東西一模一樣。更是天助我也！
我一拿到那女孩的餐，就給放了耗子藥，全放到那個咖喱魚蛋裏了。然後我看了一眼，老姜還離了有2公裏多。他的餐多，再快送來也要半小時。我就上樓，敲響了901的門。”朱瑾說。
“你不怕對方認出你麽？”
廖捷追問道。
“我這口罩、頭盔戴著的，沒人能認得出來。再說了，平臺處罰後，也不再會派這個地址的訂單給我了。
可是我沒想到來的是個老太太。那老太太還挺客氣的，瞧見我爬了9樓，直喘氣。還說謝謝我。哎~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把她老人家給害了。”
朱瑾一跺腳，悔恨的說道。
那剩下的半包藥呢？你是怎麽處理的？
顧新城將朱瑾的失態看在眼裏，繼續冷靜的問道。
“早就扔到我們小區的垃圾桶了，找不著了。”
“那，在給901室送完餐後，你又把蔣師傅的那份餐帶走，送到了旁邊的龍騰小區。對嗎？”
“沒錯，我肯定得拿到他的那份餐，給下一個顧客送去啊。”
“這段等待的時間裏，你待在那裏？你就沒有想過，及時收手嗎？”
顧新城聲調嚴厲的追問。既然顧老太並不是朱瑾的報覆目標，他還是有機會可以阻止一切發生的。畢竟，給人的食物裏撒了半包“三步倒”，對方又是一位老人？會發生什麽樣的結果，朱瑾不可能不清楚。
“我，一直蹲在九樓上到十樓的樓道裏。其實，我，我也在猶豫的，真的也想找個理由把餐給要回來。但我還沒來得及想到辦法，就聽到屋裏頭的狗一陣叫喚。我想，完了，老太太肯定已經把東西吃了，出事兒了啊。我腿一軟，嚇得不敢出聲。”朱瑾支支吾吾的說道。
顧新城又問，“然後呢，你就一直那麽坐著，直到姜師傅來送餐？”
“嗯，沒一會兒，我就聽見老姜上樓的聲音了。他先是拍門，然後又打電話，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走。我怕他又要回來，就在樓道裏繼續等了一會兒。看到手機上，老姜已經騎出去老遠了，我才，我才敢下去。”
朱瑾一直在強調，自己是無心致使顧老太死亡的。事情發生的太快，驚恐的他根本就沒有勇氣立刻報警求助。
顧新城微微一擡手，打斷了他的說話。
朱瑾，我們要提醒你。即便你現在的認罪態度還算良好，但你在發現顧老太很可能會中毒
身亡的情況下，沒有采取過任何補救措施。所以，你這番無心投毒、致人死亡的說法，是不會被法院接受的。
等待你的，依然會是重罪起訴。你要明白。
聽到顧新城的話，朱瑾的眼中劃過了一抹暗色。他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再問你，隔壁龍騰小區502號的女顧客，你認識嗎？之前有沒有給她送過餐？”顧新城問。
朱瑾搖了搖頭，“那我不認識，也是趕巧，她剛好也點了陳記。”
“嗯，巧的不僅是她也點了陳記，她的點單內容也跟顧老太的一模一樣。而且，你的餐明明送遲了快半小時。她不僅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來催，還幫給你點了準時送達。你認為，這該怎麽解釋？”顧新城說。
“這，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都沒註意看她點的什麽東西。可能就是人家心眼好，不想為難我們這些送外賣的。總之，我送過去的時候，人家也客客氣氣的，沒有一句不好聽的話。”朱瑾面露疑惑的說。
“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後面，我們還要繼續調查的。還有，你簽完認罪書後，我們也會通知你所在的單位和家人。你可以準備請律師了。”
朱瑾一下子洩了氣。他低著頭，機械的在認罪書上簽了字。
不再多說一個字。
連續忙了幾天，警員們終於可以為這起投毒命案畫下一個句號了。
春夜裏的風，帶著一些涼意，吹在正要下班的顧新城和沈北北臉上。
“誒師傅，這事兒公布之後，肯定又要成為熱點新聞了。一個外賣員，因為一個差評就投毒，還害死了顧客？哎，搞不好啊，這段時間點外賣的人，都會變少了。”
沈北北忍不住跟顧新城吐槽。這罪犯朱瑾的年齡跟他差不多大，這一下子，可是把自己的人生也都給搭進去了呀。
“嗯，這事兒的確是挺不可思議的。不過每個行業都有害群之馬，就看大家能不能理性對待其他外賣員了。”顧新城說。
“那也是，還好咱們及時破案了。這個朱瑾，也真是狡猾啊。要不是他自己先慫了，恐怕，這個案子還不好有了結吧？”沈北北說。
顧新城抿了抿嘴，沒有再接話。朱瑾當然是狡猾的。一個人能夠在那麽有限的時間裏，完成一起幾乎沒有留下破綻的犯罪。
他簡直是有點兒聰明過頭了。
但這也讓顧新城隱隱感到有些不安，這個人的認罪過程，是不是太過順利了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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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新城厲聲問道。
”嗯。那個時候我很生氣，覺得特別委屈。真的想著要去報覆她，就從村裏找來了一包耗子藥。可是後來，事情多了，也沒再遇上這種糟心事。漸漸地，我也就沒這麽想了。”朱瑾說。
“那前天，你又是怎麽“突發奇想”、“料事如神”般的知道，受害人的兒媳，點了陳記呢？”顧新城反問。
朱瑾的話，顧新城並不買賬。
他明白了朱瑾的想法，他害怕警方掌握了更多的證據，就先來了個認罪，又再說自己並非有意要置人於死地。
以此來求得輕判。
“呃，是姜師傅告訴我的。”
“外賣員姜師傅？”
“嗯，但這事兒跟他沒關系。那天十一點多，我在送餐的路上碰到了他，就停下來說了兩句話。他是個愛開玩笑的，就逗我說：誒，那個投訴你的女的，今天又下單了啊。我可得快點去送什麽的。
我本來不信的，問他是真的嗎？他就把外賣拿出來給我看。我就瞧見了地址，也瞧見了她們點的陳記。也是巧了。我的下一個訂單也是陳記。”
“所以，你真是臨時起意，想到了偷梁換柱？那包老鼠藥，你還隨身帶在身上？”顧新城問。
“我，我只是想有備無患。萬一被人欺負了，我就,我就....”
“你就毒死人家？”
朱瑾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終於低下了頭，不再接話了。
“說說看，當天你是怎麽做到的？”顧新城問。
“那天，那一片兒都停電，我尋思著樓裏沒什麽人，電梯、監控什麽的，肯定也不靈了。那不是，正是個好機會嗎？就想著把兩人的外賣換一換。後面那個女孩，跟老太太家點的東西一模一樣。更是天助我也！
我一拿到那女孩的餐，就給放了耗子藥，全放到那個咖喱魚蛋裏了。然後我看了一眼，老姜還離了有2公裏多。他的餐多，再快送來也要半小時。我就上樓，敲響了901的門。”朱瑾說。
“你不怕對方認出你麽？”
廖捷追問道。
“我這口罩、頭盔戴著的，沒人能認得出來。再說了，平臺處罰後，也不再會派這個地址的訂單給我了。
可是我沒想到來的是個老太太。那老太太還挺客氣的，瞧見我爬了9樓，直喘氣。還說謝謝我。哎~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把她老人家給害了。”
朱瑾一跺腳，悔恨的說道。
那剩下的半包藥呢？你是怎麽處理的？
顧新城將朱瑾的失態看在眼裏，繼續冷靜的問道。
“早就扔到我們小區的垃圾桶了，找不著了。”
“那，在給901室送完餐後，你又把蔣師傅的那份餐帶走，送到了旁邊的龍騰小區。對嗎？”
“沒錯，我肯定得拿到他的那份餐，給下一個顧客送去啊。”
“這段等待的時間裏，你待在那裏？你就沒有想過，及時收手嗎？”
顧新城聲調嚴厲的追問。既然顧老太並不是朱瑾的報覆目標，他還是有機會可以阻止一切發生的。畢竟，給人的食物裏撒了半包“三步倒”，對方又是一位老人？會發生什麽樣的結果，朱瑾不可能不清楚。
“我，一直蹲在九樓上到十樓的樓道裏。其實，我，我也在猶豫的，真的也想找個理由把餐給要回來。但我還沒來得及想到辦法，就聽到屋裏頭的狗一陣叫喚。我想，完了，老太太肯定已經把東西吃了，出事兒了啊。我腿一軟，嚇得不敢出聲。”朱瑾支支吾吾的說道。
顧新城又問，“然後呢，你就一直那麽坐著，直到姜師傅來送餐？”
“嗯，沒一會兒，我就聽見老姜上樓的聲音了。他先是拍門，然後又打電話，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走。我怕他又要回來，就在樓道裏繼續等了一會兒。看到手機上，老姜已經騎出去老遠了，我才，我才敢下去。”
朱瑾一直在強調，自己是無心致使顧老太死亡的。事情發生的太快，驚恐的他根本就沒有勇氣立刻報警求助。
顧新城微微一擡手，打斷了他的說話。
朱瑾，我們要提醒你。即便你現在的認罪態度還算良好，但你在發現顧老太很可能會中毒
身亡的情況下，沒有采取過任何補救措施。所以，你這番無心投毒、致人死亡的說法，是不會被法院接受的。
等待你的，依然會是重罪起訴。你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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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你，隔壁龍騰小區502號的女顧客，你認識嗎？之前有沒有給她送過餐？”顧新城問。
朱瑾搖了搖頭，“那我不認識，也是趕巧，她剛好也點了陳記。”
“嗯，巧的不僅是她也點了陳記，她的點單內容也跟顧老太的一模一樣。而且，你的餐明明送遲了快半小時。她不僅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來催，還幫給你點了準時送達。你認為，這該怎麽解釋？”顧新城說。
“這，這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都沒註意看她點的什麽東西。可能就是人家心眼好，不想為難我們這些送外賣的。總之，我送過去的時候，人家也客客氣氣的，沒有一句不好聽的話。”朱瑾面露疑惑的說。
“你最好說的是真話。後面，我們還要繼續調查的。還有，你簽完認罪書後，我們也會通知你所在的單位和家人。你可以準備請律師了。”
朱瑾一下子洩了氣。他低著頭，機械的在認罪書上簽了字。
不再多說一個字。
連續忙了幾天，警員們終於可以為這起投毒命案畫下一個句號了。
春夜裏的風，帶著一些涼意，吹在正要下班的顧新城和沈北北臉上。
“誒師傅，這事兒公布之後，肯定又要成為熱點新聞了。一個外賣員，因為一個差評就投毒，還害死了顧客？哎，搞不好啊，這段時間點外賣的人，都會變少了。”
沈北北忍不住跟顧新城吐槽。這罪犯朱瑾的年齡跟他差不多大，這一下子，可是把自己的人生也都給搭進去了呀。
“嗯，這事兒的確是挺不可思議的。不過每個行業都有害群之馬，就看大家能不能理性對待其他外賣員了。”顧新城說。
“那也是，還好咱們及時破案了。這個朱瑾，也真是狡猾啊。要不是他自己先慫了，恐怕，這個案子還不好有了結吧？”沈北北說。
顧新城抿了抿嘴，沒有再接話。朱瑾當然是狡猾的。一個人能夠在那麽有限的時間裏，完成一起幾乎沒有留下破綻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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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也讓顧新城隱隱感到有些不安，這個人的認罪過程，是不是太過順利了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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