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神秘的“樹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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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神秘的“樹洞”
“黃教練，這之後您就再沒見過他了嗎？”沈北北問道。
黃銘搖了搖頭，說：“沒見過了。我記得當時他已經在上高三了，既然吃不了這碗飯，我想他肯定是回去備考了。這種事情我們也見的多了，哪裏是人人都能當職業棋手的啊？”
沈北北和丁放回到警署後，“特調組”與京城警方取得了聯系，拜托他們徹查這個徐志強的過往。
豈知，一段令人驚訝的往事，就這樣浮出了水面。
“臭嘴棋王”和齊鎬憶，雖然不認識，但卻是有關聯的。
搬到京城以後，齊勇、陳秀雲夫婦，曾經入股了一家國際象棋培訓學校。
這家機構私下打著“排名前三的學生，將被保送進入齊鎬憶同款俱樂部”的旗號，招收了一批資質優秀的小棋手。開辦之初，就有五十多名學生及其家長支付了高昂的學費，送孩子過來培訓，向職業棋手的目標發起沖擊。
可不到半年後，他們就發現，這家學校根本無法兌現承諾。國際象棋畢竟還是個小眾項目，俱樂部自身的運營經費和能力都是有限的。別說是每年招收3名新棋手了，就是一名，也未必能打包票。
更何況，最好的俱樂部還有齊鎬憶這個“以一打十”的冠軍選手呢？
發現被騙的家長們立刻向工商部門進行了舉報，並計劃進行集體訴訟。無奈之下，齊勇夫婦只能如數退還相應的學費。由於這類問題在法律上並沒有特別清晰的判罰標準，官司很可能打的是又臭又長。
在收到學校的退費之後，大多數的家長都選擇了息事寧人。
但徐志強的情況，顯然跟這大多數不一樣。這也讓“特調組”的警員們，開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
任何行業，想要做到頂端，都是非常困難的。
光有熱愛和一點小聰明，那可不行。都說“光看見賊吃肉，沒想過賊挨揍”，這話尤其在理。
但總有那麽些個幸運兒，生來就具備超越常人的天賦。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就能脫穎而出。
齊鎬憶，無疑就是這樣的佼佼者。
在摸清“臭嘴棋王”的過去後，碧波警署的警員們有針對性的破解和還原了齊鎬憶的通信記錄。果不其然，在徐志強的百萬粉絲中，就有齊鎬憶的小號。
他們之間的聯系和互動，也遠比人們了解的更加頻繁：
【鍵盤敲擊聲】（以下為“臭嘴棋王”與齊鎬憶小號的聊天記錄：）
“棋王你好，看了你對我比賽的一些評論，的確很有意思。有些招式，我都想不到。”
“您客氣了，反正最後都是你贏了。”
“贏這件事，我已經很麻木了。”
“別這麽說。那你的新目標是什麽呢？備戰今年冬天的大獎賽嗎，有信心拿到世界冠軍嗎？”
“說實話，我不在乎那個。除了國際象棋，我什麽也不會。你知道嗎？昨天我跟俱樂部的小棋手們去了趟電影院，我連自動取票機都不會用，最後還耽誤了大家的進場時間。”
“嗨，這都是小事。還是說，你會為了這種事情感到自卑、丟人嗎？”
“當然。生活中的我就是一個廢物。為了下棋，我現在是休學狀態。其實我在大學裏也沒什麽朋友。同學們馬上都要畢業參加工作了，而我還是在下棋，不斷的下棋。我也不知道，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
“這不挺好的嗎？你比他們掙錢都要多，只要你一直保持現在的競技狀態，你的棋手生涯就不會結束的。”
“我明白，但我不能輸。”
“輸不輸也不是你能說了算的。您可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看得出來，齊鎬憶和“臭嘴棋王”相談甚歡。可能是同齡人，又都以下棋謀生的緣故，他們很聊得來。半個月前，齊鎬憶又給“臭嘴棋王”發了一條信息：
棋王，下一站我要到碧波市了，對戰現在世界排名第一的李察金。
【鍵盤敲擊聲】
“哇塞，他在歐洲可是有不敗的記錄啊，你會感到緊張嗎？”
“有一點。而且最近我老是頭暈，越來越抵觸訓練了。夜裏也睡不著，就一直上網玩兒。你知道嗎，我還搜索了好多自殺的方式，回頭自己一看，都能嚇一跳。”
“啊，你應該去看看醫生吧？”
“看了，俱樂部的醫生說我沒事啊，讓我多休息。對了，棋王，你會解說我的這場比賽嗎？”
“當然啦，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呢。”
“如果你想來現場的話，我可以給你留一張入場券。”
“嗨，一張入場券值幾個錢啊。你要來上我直播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要不我可不想挪窩兒。”
“哈哈哈，棋王，你的解說其實真的很棒。可是為什麽，你沒有做職業棋手呢？”
對於這個問題，“臭嘴棋王”沈默了，沒有再回答。
直到一周前，齊鎬憶再次給他留言：
“棋王，我想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比賽了，希望你可以來觀賽。”
---------------------------------------
警方發現，在看到這條消息後，“臭嘴棋王”給齊鎬憶打過一次語音電話。但具體的對話內容，已經無從得知了。
看完這些聊天記錄，警員們感到十分唏噓。齊鎬憶的身體和精神狀態顯然出了問題，但是俱樂部的隊醫弱化了它的嚴重性。這名冠軍棋手在真實的生活中，有著強烈的挫敗感，甚至是自殺傾向。
而“臭嘴棋王”這個沒見過面的網友，反而像一個“樹洞”一樣，樂於接納他糟糕的情緒。
齊勇夫婦也痛苦的承認，這幾年來，他們對兒子的關心實在是少得可憐。在平時的通話中，懂事的兒子可能也只報喜不報憂了。
實際上，他們家公司多年來的積累，早在去京城的頭一年，就幾乎被消耗殆盡了。港口發貨不及時、結算周期長，所有這些問題積重難返。特別是幾個大單爆掉之後，賬面上已經陷入了嚴重的虧損，資金鏈經常斷裂。
他和陳秀雲常常拋下兒子前往國外，並不是去瀟灑快活的。而是去當地安撫供貨商，請求他們能夠在寬限匯款周期的同時，還能繼續發貨。
就在這種前後不繼的節骨眼上，他們做出了一個萬分後悔的決策。那間騙人的象棋培訓學校，他們也是受人蒙蔽時，被硬拉入夥的。
那位找上門來的行業大佬，的確在線下教育產業裏闖出過名堂。當齊鎬憶奪得亞洲杯冠軍時，他就靈敏的嗅到了國際象棋培訓的商機。學棋的孩子們，家境一般都還不錯。齊鎬憶的出現，更是掀起了一陣新的跟風狂潮。
這位大佬用超有吸引力的條件，成功說服他們入股，還給了他們一大筆簽約金，雪中送炭般緩解了他們的資金壓力。
但令齊勇夫婦沒想到的是，學校瞞著他們對家長們謊稱，股東們搞得到齊鎬憶所在俱樂部的選角名額。只要多交錢，就能接受“定制化”的指導。不僅保證棋藝能突飛猛進，前三名更是能被直接“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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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教練，這之後您就再沒見過他了嗎？”沈北北問道。
黃銘搖了搖頭，說：“沒見過了。我記得當時他已經在上高三了，既然吃不了這碗飯，我想他肯定是回去備考了。這種事情我們也見的多了，哪裏是人人都能當職業棋手的啊？”
沈北北和丁放回到警署後，“特調組”與京城警方取得了聯系，拜托他們徹查這個徐志強的過往。
豈知，一段令人驚訝的往事，就這樣浮出了水面。
“臭嘴棋王”和齊鎬憶，雖然不認識，但卻是有關聯的。
搬到京城以後，齊勇、陳秀雲夫婦，曾經入股了一家國際象棋培訓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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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到半年後，他們就發現，這家學校根本無法兌現承諾。國際象棋畢竟還是個小眾項目，俱樂部自身的運營經費和能力都是有限的。別說是每年招收3名新棋手了，就是一名，也未必能打包票。
更何況，最好的俱樂部還有齊鎬憶這個“以一打十”的冠軍選手呢？
發現被騙的家長們立刻向工商部門進行了舉報，並計劃進行集體訴訟。無奈之下，齊勇夫婦只能如數退還相應的學費。由於這類問題在法律上並沒有特別清晰的判罰標準，官司很可能打的是又臭又長。
在收到學校的退費之後，大多數的家長都選擇了息事寧人。
但徐志強的情況，顯然跟這大多數不一樣。這也讓“特調組”的警員們，開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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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熱愛和一點小聰明，那可不行。都說“光看見賊吃肉，沒想過賊挨揍”，這話尤其在理。
但總有那麽些個幸運兒，生來就具備超越常人的天賦。只要給他們機會，他們就能脫穎而出。
齊鎬憶，無疑就是這樣的佼佼者。
在摸清“臭嘴棋王”的過去後，碧波警署的警員們有針對性的破解和還原了齊鎬憶的通信記錄。果不其然，在徐志強的百萬粉絲中，就有齊鎬憶的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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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王你好，看了你對我比賽的一些評論，的確很有意思。有些招式，我都想不到。”
“您客氣了，反正最後都是你贏了。”
“贏這件事，我已經很麻木了。”
“別這麽說。那你的新目標是什麽呢？備戰今年冬天的大獎賽嗎，有信心拿到世界冠軍嗎？”
“說實話，我不在乎那個。除了國際象棋，我什麽也不會。你知道嗎？昨天我跟俱樂部的小棋手們去了趟電影院，我連自動取票機都不會用，最後還耽誤了大家的進場時間。”
“嗨，這都是小事。還是說，你會為了這種事情感到自卑、丟人嗎？”
“當然。生活中的我就是一個廢物。為了下棋，我現在是休學狀態。其實我在大學裏也沒什麽朋友。同學們馬上都要畢業參加工作了，而我還是在下棋，不斷的下棋。我也不知道，這樣的生活還要持續多久？”
“這不挺好的嗎？你比他們掙錢都要多，只要你一直保持現在的競技狀態，你的棋手生涯就不會結束的。”
“我明白，但我不能輸。”
“輸不輸也不是你能說了算的。您可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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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應該去看看醫生吧？”
“看了，俱樂部的醫生說我沒事啊，讓我多休息。對了，棋王，你會解說我的這場比賽嗎？”
“當然啦，我就是靠這個吃飯的呢。”
“如果你想來現場的話，我可以給你留一張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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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問題，“臭嘴棋王”沈默了，沒有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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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臭嘴棋王”這個沒見過面的網友，反而像一個“樹洞”一樣，樂於接納他糟糕的情緒。
齊勇夫婦也痛苦的承認，這幾年來，他們對兒子的關心實在是少得可憐。在平時的通話中，懂事的兒子可能也只報喜不報憂了。
實際上，他們家公司多年來的積累，早在去京城的頭一年，就幾乎被消耗殆盡了。港口發貨不及時、結算周期長，所有這些問題積重難返。特別是幾個大單爆掉之後，賬面上已經陷入了嚴重的虧損，資金鏈經常斷裂。
他和陳秀雲常常拋下兒子前往國外，並不是去瀟灑快活的。而是去當地安撫供貨商，請求他們能夠在寬限匯款周期的同時，還能繼續發貨。
就在這種前後不繼的節骨眼上，他們做出了一個萬分後悔的決策。那間騙人的象棋培訓學校，他們也是受人蒙蔽時，被硬拉入夥的。
那位找上門來的行業大佬，的確在線下教育產業裏闖出過名堂。當齊鎬憶奪得亞洲杯冠軍時，他就靈敏的嗅到了國際象棋培訓的商機。學棋的孩子們，家境一般都還不錯。齊鎬憶的出現，更是掀起了一陣新的跟風狂潮。
這位大佬用超有吸引力的條件，成功說服他們入股，還給了他們一大筆簽約金，雪中送炭般緩解了他們的資金壓力。
但令齊勇夫婦沒想到的是，學校瞞著他們對家長們謊稱，股東們搞得到齊鎬憶所在俱樂部的選角名額。只要多交錢，就能接受“定制化”的指導。不僅保證棋藝能突飛猛進，前三名更是能被直接“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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