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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賽事中的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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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賽事中的紕漏

據可查消息顯示,他與齊鎬憶的關系不錯,亦師亦友。

國際象棋畢竟還是一項較為小眾的運動,即使是在經費充足的頂級俱樂部,每年也都要進行人員調整,教練與選手打亂、拆分、重新組合的情況,屢見不鮮。

但是這兩個人,卻一直綁在一起。

這次痛失愛徒,黃銘顧不得等俱樂部的官方口徑,就直接向媒體喊話要求調查真相?

他的著急與憤怒大家看在眼裏,對選手的重視也可見一斑。

顧新城簡單的安慰了黃銘幾句後,判斷對方的意識還算正常、邏輯清晰,這才切入了問話:

“黃教練,為什麽你會對媒體說,齊鎬憶的死絕不會是自殺?畢竟從墜樓現場來看,它與自殺的表現是高度吻合的。”

“我看到網上大家的議論和猜測了,但那都是他們瞎想出來的。”

黃銘撥了撥頭發,重重的嘆了口氣,

“齊鎬憶不是一般的棋手。他非常有靈氣,基礎也好。我們從不強制他進行任何密集的訓練,也完全沒有這個必要。重大比賽中,他可是從來沒有失常過,心理素質和競技水平都是相當穩定的。

至於那些個說他父母吸血的?那更是無稽之談。他在簽約前就是碧波一中國際部的學生。父母都是經商的,家境很不錯。根本不是那種想要望子成龍後,扒皮抽筋的家庭。他們夫妻兩和鎬憶雖然不是天天見面,但關系好的沒話說。”

“也就是說,你並不認為,齊鎬憶有任何想要自殺的理由。那他的精神狀態呢,你們能保證就沒有疏於觀察的時候嗎?”

“我可以保證。作為他的教練,我跟他相處的時間最多,幾乎天天都要見面。這孩子不僅聰明,還非常陽光,不是那種受了委屈憋在心裏的個性。

而且,我們也會對棋手進行定期的抗壓測試和健康檢查,這些記錄俱樂部也都有,應該可以驗證我的判斷。我不知道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確實很不正常。如果我說謊的話,我願意負上法律責任。”

黃銘的態度非常堅決,也相當有理有據。

顧新城對著廖捷點了點頭,他一直在觀察黃銘的面部表情。但他的反應很自然,沒有刻意的掩飾。

廖捷會意,繼續詢問起比賽現場的情況來:

“黃教練,大家都說,齊鎬憶在賽前獨處是他固有的習慣。那今天比賽前,您和助理具體是幾點鐘離開準備間的呢?”

黃銘只稍微想了想,就馬上回答道:

“在來的路上,我就仔細的回憶過。我和龍真差不多是賽前一刻鐘離開的。按照鎬憶的習慣,賽前半小時就需要清空準備間裏的所有人員,至少留給他半小時的獨處時間。但是我們今天來藝術館的時候,地下停車場的入口突然發生了擁堵,導致化妝和佩戴收音設備的時間被推遲了許多。所有的準備工作也都往後挪了一些,留給他獨處的時間算是很緊張了。”

在說這段話的時候,黃銘的表情顯得忿忿不平。既然清場工作對齊鎬憶如此重要,那也可以想見,棋手方面對比賽的組織工作是相當不滿的。

“也就是說今天的賽會流程上,有不少細節上的紕漏?”,顧新城輕聲補充道。

黃銘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但是,經過我們的初步搜證,會場從下午4點開始,就停止了觀眾與媒體的進場。出入口也都有嚴格的安檢設備與安保措施。”

顧新城加快了語速,繼續說道:

“我們去現場的同事剛才也檢查了藝術館的電梯監控。確認在4點以後,根本就沒人搭乘電梯去過頂樓。所以。。。初步判斷,齊鎬憶不可能是在一樓遇害後,被人挪到樓頂再拋下的。那樣的動靜太大了,他只要稍微呼救,安保人員就會立刻發現。

對此,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是自己從準備間偷偷摸出來的,又躲過了安保人員的註意,再由樓梯間一步步、一層層的走向了天臺。”

“這不可能?”

黃銘高聲打斷了顧新城,但隨後他又沈默了。他臉上的質疑以及不解,再明顯不過了。

今晚的事情,對於一向平靜的世界棋壇來說,實在是難以接受。不要說他殺,自殺這種事情也是非常少見的。棋手們的思維方式都相當理性,怎麽說,黃銘也不相信齊鎬憶是自己了結生命的。

但顯而易見的是,出事的那一刻,包括黃銘在內的、出現在直播鏡頭裏的人,都不具備作案時間或條件。不論齊鎬憶的真正死因是什麽,他們的作案嫌疑都可以被直接排除了。

“黃教練,最後一個問題。你離開準備間時,齊鎬憶正在做什麽?你有沒有發現或者感覺到,他有什麽心事,甚至是秘密?請你,一定要仔細的回想一下。”

黃銘點點頭,慎重的想了想,才回答道:“當時,他正坐在梳妝臺前,面前擺著一些手卡。哦,卡片上面印著的都是一些最簡單的國際象棋符號。比如,#(井號)代表將死、++(兩個加號)代表雙將、k代表王,b代表象,等等。他平時訓練的間隙,也喜歡看這些手卡。這能夠幫他清空繁雜的思緒,盡快進入比賽狀態。

他?他表現的很正常,還有說有笑的催我和龍真快點進場。唉~抱歉,我真的,想不到什麽特別之處啊。”

黃銘痛苦的抱頭,他的情緒正處於強烈的懊惱之中。

見狀,顧新城趕緊放下手中的記錄筆,終止了對他的詢問。

“辛苦了黃教練,今天就到這裏吧。我們會加緊調查,如果,你回去突然想到什麽?請馬上跟我們聯系。”

“行。有什麽需要,我能幫上忙的,麻煩你們一定要跟我說。”

說完,黃銘面色沈重的起身離開。

第二個進入審訊室的是這次的賽會方總負責人,陳一帆。這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企業家,他的公司“一帆會展”在碧波市,可是非常有名的賽會服務機構。這麽多年來,一直運營平穩,沒怎麽出過事故。

沒想到,這回一出事兒,就是一條人命。

巧的是,廖捷對這位仁兄也不面生。

小半年前,碧波市承辦了第一屆國際刑警交流會,當時就是由陳一帆的公司負責活動組織的。那次的會議搞得不錯,賓客盡歡。

這回市裏和品牌讚助商之所以會選擇“一帆會展”,想必也是看中了他們承辦國際性賽會的經驗和能力。

“陳總,又見面了。”

聽到廖捷的這聲招呼,陳一帆猛的擡起頭。不愧是在會展行業裏,摸牌滾打二十多年的人,只那麽一秒不到的時間,他就準確的記起了廖捷的相貌和名字。

“哦您是廖隊?好久不見。唉~沒想到咱們,會是在這樣的場景裏,再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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