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毆打動物的下三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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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毆打動物的下三濫
一陣突然的響動傳來，站在門口的廖捷和顧新城，錯愕的看著衛思明他們大步從洗浴室裏跑了出來，又慌慌張張的奔到門邊，拉下口罩大口喘著粗氣。
這是怎麽了？
【化驗員衛思明：】呼~廖隊，有發現！
【廖捷（緊張）：】什麽情況？
【化驗員衛思明：】我和老胡剛才掀開地漏的時候，聞到了香氣。
地漏裏有香氣？顧新城和廖捷互看了一眼，沒能理解這話裏的意思。
【化驗員衛思明：】我們懷疑，浴室裏曾經存放過高濃度的液態苯。它不溶於水，但可以在密閉的環境裏暫時封存。剛才我們掀起地漏時，殘留的液態苯瞬間與空氣接觸，揮發成了苯蒸氣。它具有強烈、刺鼻的工業芳香，錯不了的。
衛思明濃眉緊擰，說話急促有力。老胡臉上的表情、卻難掩後怕。
【化驗員老胡：】這玩意兒有劇毒，還好我們戴了防護口罩。不然，剛才吸入大量苯蒸汽的話，會立刻產生神志不清，喉嚨水腫，抽搐甚至是休克。
【化驗員衛思明：】不過，好消息是，如果地漏水和洗手臺的U型管裏，混入過疑犯的汗液、或者皮屑的話，就有辦法從中分離出他的DN息。但這個檢驗咱們警署做不了，得把檢材送到碧波大學附屬醫院，那裏的遺傳學實驗室有這個技術。
這當然是一個好消息。如果能夠分離出嫌犯的DN息，將會對案件的調查起到至關重要的推進作用。聞言，廖捷沒有片刻的猶豫，當下就著手聯系相關實驗室和報批送檢流程，爭取盡快拿到結果。
等到調查小組準備返回警署時，接到通知的沈北北，才急沖沖的趕了回來。
【顧新城：】怎麽樣，打聽到租客的情況了嗎？
【沈北北：】有些新的信息。樓下的保安和保潔員說，701室原先住的是兩個教兒童舞蹈的女孩兒。在這裏一年多了，兩個月前才剛搬走。他們還以為房子沒租出去呢，因為就沒人看到新租客搬家過來。物業幫我們給隔壁702的住戶打了電話，據說是一對情侶，都在旁邊的科技園上班。再過半小時，人家就回來了。我們可以當面再問問他們。左鄰右舍的，我想，總能問出些東西的。
【顧新城：】嗯，廖隊他們著急回警署，我留下來跟你一起見見702的人。
【沈北北：】行。誒，剛才保潔還跟我說了一個特別的情況。幾周前，這棟樓的垃圾箱裏，陸續發現過好幾只腳掌斷裂、放血而亡的流浪貓狗的屍體。它們身上的皮毛，還有被灼燒過的痕跡。有租戶曾經建議物業報警處理。但施暴者好像聽到了風聲，不敢再犯了。
在一旁脫下防護服、正準備上車的老胡楞住了，沈北北的這番話惹得他迅速回頭：
【化驗員老胡：】有人割斷了貓狗的腳掌？
隊長、顧警官，剛才我們在701的洗浴室裏發現了不明血跡，懷疑就是小體積動物被擊打或劃傷留下的。這個欺負動物的下三濫，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吧？
在場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個案子的嫌疑人具有明顯的anti-society型人格。在日常生活中，他們有一定程度的社交恐懼癥，沒什麽朋友。但同時，過往的案例也顯示出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有毆打甚至肢解小動物的前科。
【顧新城：】嗯，更糟糕的情況是，嫌疑人很有可能把這裏當成了一個小型的演練場。不斷模擬和練習同一套手法，先殺貓狗，再去殺人。
顧新城的推論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一旁的沈北北楞了好一下之後，猛然意會了過來：
【沈北北：】我去！真變態！不過在付大海一家四口的身上，並沒有發現明顯的施暴痕跡啊？更沒有什麽放血的傷口。
【顧新城：】嗯，但還有一種另可能：兇手的模擬練習並不夠準確。施暴對象從動物換成人的時候，脫離了可控範圍，出現了與之前的殺戮計劃不一樣的結果。
率先回到警署的廖捷他們不敢耽擱，檢驗員們一頭紮進化驗室裏，兩份水樣本也被專人送去了碧波大學附屬醫院。
血斑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是貓血！噴濺時間不超過三周，與東區公寓神秘租客的入住時間可以吻合。
警方循著液態苯這條線，展開了新一輪的排查。不同於一般的苯化物制品，液態苯屬於被嚴格管制的危化品。銷售與購買都需要相應的資質與備案。
如果事實真像大家推論的那樣，兇手是使用液態苯來完成謀殺的話，那他獲得這種原料的辦法，就只有是套用別人的資質並且花高價，從小型化工廠或經銷商那裏訂貨。
利字當前，總有些人守不住底線。
......
這家化學原料經銷商的規模並不小，經營範圍也比較廣泛。不僅供應原料，自己也加工生產一些粘合劑、防水膠等化工成品。
警方在走訪中收到線報，“新星化工”的老板何萬利不太守規矩，此前就被相關部門警告和處罰過幾次。為了獲得持續的客源，何萬利會很有默契的繞過應有的資質審查，將小批量的危化品售賣給熟識的客戶。
這其中，不乏一些承接裝修工程的包工頭。
這些包工頭接的活兒多是一些大型的工裝項目，比如餐廳、倉庫的簡裝。它們對材料的環保要求，並不像家裝行業那麽高。裝修隊自行勾兌粘合劑和防水材料，會比直接購買成品要“合算”許多。
這當然屬於違規操作。也難怪“新星化工”在接到行業協查通知後，選擇了知情不報。何萬利是怕自己再被牽扯到命案中，拔不出腳來。
碧波警方當著他的面兒，盤查了他們一個多月來的銷售單據，馬上發現了異常。
很快，一家名叫“新星化工”的原料經銷商，進入了警方的視線範圍。
這家化學原料經銷商的規模並不小，經營範圍也比較廣泛。不僅供應原料，自己也加工生產一些粘合劑、防水膠等化工成品。
警方在走訪中收到線報，“新星化工”的老板何萬利不太守規矩，此前就被相關部門警告和處罰過幾次。為了獲得持續的客源，何萬利會很有默契的繞過應有的資質審查，將小批量的危化品售賣給熟識的客戶。
這其中，不乏一些承接裝修工程的包工頭。
這些包工頭接的活兒多是一些大型的工裝項目，比如餐廳、倉庫的簡裝。它們對材料的環保要求，並不像家裝行業那麽高。裝修隊自行勾兌粘合劑和防水材料，會比直接購買成品要“合算”許多。
這當然屬於違規操作。也難怪“新星化工”在接到行業協查通知後，選擇了知情不報。何萬利是怕自己再被牽扯到命案中，拔不出腳來。
碧波警方當著他的面兒，盤查了他們一個多月來的銷售單據，馬上發現了異常。
【女警：】這裏，你解釋一下，3小桶液態苯的“預施工訂單”。上面都沒寫訂貨方的名稱，怎麽就開單了？
前去調查的女警拎出一張手寫訂單，質問到。何萬利是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面像憨和，眼睛珠子卻地滴溜溜的轉得靈活。看到警方上門調查，他明顯有些心虛：
【何萬利：】誒，那天打電話來的男人一聽就是個行家，對這些材料的用途說的頭頭是道的。他還說...是自己家的別墅要翻修，所以這次的用量不大，但價格好說。以後還會給我們介紹大客戶。我想著...也就3小桶，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女警：】呵，才3小桶？要不要我提醒你，將危化品銷售給沒有購買資質的團體或個人，出了事，你也要去吃牢飯的。
看女警員一臉的嚴肅認真，何萬利的頭上冷汗直流。都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玩進河裏了。
【女警：】你還能不能查到這個訂單的客戶信息，這批貨配送到哪兒了？
【何萬利：】查得到的、查得到的。我手機上都有記錄。喏，就是這個號碼打過來訂貨的的。配送地址在這裏：臨海別墅7號樓，物業代收。
哈？臨海別墅區7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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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突然的響動傳來，站在門口的廖捷和顧新城，錯愕的看著衛思明他們大步從洗浴室裏跑了出來，又慌慌張張的奔到門邊，拉下口罩大口喘著粗氣。
這是怎麽了？
【化驗員衛思明：】呼~廖隊，有發現！
【廖捷（緊張）：】什麽情況？
【化驗員衛思明：】我和老胡剛才掀開地漏的時候，聞到了香氣。
地漏裏有香氣？顧新城和廖捷互看了一眼，沒能理解這話裏的意思。
【化驗員衛思明：】我們懷疑，浴室裏曾經存放過高濃度的液態苯。它不溶於水，但可以在密閉的環境裏暫時封存。剛才我們掀起地漏時，殘留的液態苯瞬間與空氣接觸，揮發成了苯蒸氣。它具有強烈、刺鼻的工業芳香，錯不了的。
衛思明濃眉緊擰，說話急促有力。老胡臉上的表情、卻難掩後怕。
【化驗員老胡：】這玩意兒有劇毒，還好我們戴了防護口罩。不然，剛才吸入大量苯蒸汽的話，會立刻產生神志不清，喉嚨水腫，抽搐甚至是休克。
【化驗員衛思明：】不過，好消息是，如果地漏水和洗手臺的U型管裏，混入過疑犯的汗液、或者皮屑的話，就有辦法從中分離出他的DN息。但這個檢驗咱們警署做不了，得把檢材送到碧波大學附屬醫院，那裏的遺傳學實驗室有這個技術。
這當然是一個好消息。如果能夠分離出嫌犯的DN息，將會對案件的調查起到至關重要的推進作用。聞言，廖捷沒有片刻的猶豫，當下就著手聯系相關實驗室和報批送檢流程，爭取盡快拿到結果。
等到調查小組準備返回警署時，接到通知的沈北北，才急沖沖的趕了回來。
【顧新城：】怎麽樣，打聽到租客的情況了嗎？
【沈北北：】有些新的信息。樓下的保安和保潔員說，701室原先住的是兩個教兒童舞蹈的女孩兒。在這裏一年多了，兩個月前才剛搬走。他們還以為房子沒租出去呢，因為就沒人看到新租客搬家過來。物業幫我們給隔壁702的住戶打了電話，據說是一對情侶，都在旁邊的科技園上班。再過半小時，人家就回來了。我們可以當面再問問他們。左鄰右舍的，我想，總能問出些東西的。
【顧新城：】嗯，廖隊他們著急回警署，我留下來跟你一起見見702的人。
【沈北北：】行。誒，剛才保潔還跟我說了一個特別的情況。幾周前，這棟樓的垃圾箱裏，陸續發現過好幾只腳掌斷裂、放血而亡的流浪貓狗的屍體。它們身上的皮毛，還有被灼燒過的痕跡。有租戶曾經建議物業報警處理。但施暴者好像聽到了風聲，不敢再犯了。
在一旁脫下防護服、正準備上車的老胡楞住了，沈北北的這番話惹得他迅速回頭：
【化驗員老胡：】有人割斷了貓狗的腳掌？
隊長、顧警官，剛才我們在701的洗浴室裏發現了不明血跡，懷疑就是小體積動物被擊打或劃傷留下的。這個欺負動物的下三濫，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吧？
在場所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這個案子的嫌疑人具有明顯的anti-society型人格。在日常生活中，他們有一定程度的社交恐懼癥，沒什麽朋友。但同時，過往的案例也顯示出這些人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有毆打甚至肢解小動物的前科。
【顧新城：】嗯，更糟糕的情況是，嫌疑人很有可能把這裏當成了一個小型的演練場。不斷模擬和練習同一套手法，先殺貓狗，再去殺人。
顧新城的推論令人感到毛骨悚然。一旁的沈北北楞了好一下之後，猛然意會了過來：
【沈北北：】我去！真變態！不過在付大海一家四口的身上，並沒有發現明顯的施暴痕跡啊？更沒有什麽放血的傷口。
【顧新城：】嗯，但還有一種另可能：兇手的模擬練習並不夠準確。施暴對象從動物換成人的時候，脫離了可控範圍，出現了與之前的殺戮計劃不一樣的結果。
率先回到警署的廖捷他們不敢耽擱，檢驗員們一頭紮進化驗室裏，兩份水樣本也被專人送去了碧波大學附屬醫院。
血斑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是貓血！噴濺時間不超過三周，與東區公寓神秘租客的入住時間可以吻合。
警方循著液態苯這條線，展開了新一輪的排查。不同於一般的苯化物制品，液態苯屬於被嚴格管制的危化品。銷售與購買都需要相應的資質與備案。
如果事實真像大家推論的那樣，兇手是使用液態苯來完成謀殺的話，那他獲得這種原料的辦法，就只有是套用別人的資質並且花高價，從小型化工廠或經銷商那裏訂貨。
利字當前，總有些人守不住底線。
......
這家化學原料經銷商的規模並不小，經營範圍也比較廣泛。不僅供應原料，自己也加工生產一些粘合劑、防水膠等化工成品。
警方在走訪中收到線報，“新星化工”的老板何萬利不太守規矩，此前就被相關部門警告和處罰過幾次。為了獲得持續的客源，何萬利會很有默契的繞過應有的資質審查，將小批量的危化品售賣給熟識的客戶。
這其中，不乏一些承接裝修工程的包工頭。
這些包工頭接的活兒多是一些大型的工裝項目，比如餐廳、倉庫的簡裝。它們對材料的環保要求，並不像家裝行業那麽高。裝修隊自行勾兌粘合劑和防水材料，會比直接購買成品要“合算”許多。
這當然屬於違規操作。也難怪“新星化工”在接到行業協查通知後，選擇了知情不報。何萬利是怕自己再被牽扯到命案中，拔不出腳來。
碧波警方當著他的面兒，盤查了他們一個多月來的銷售單據，馬上發現了異常。
很快，一家名叫“新星化工”的原料經銷商，進入了警方的視線範圍。
這家化學原料經銷商的規模並不小，經營範圍也比較廣泛。不僅供應原料，自己也加工生產一些粘合劑、防水膠等化工成品。
警方在走訪中收到線報，“新星化工”的老板何萬利不太守規矩，此前就被相關部門警告和處罰過幾次。為了獲得持續的客源，何萬利會很有默契的繞過應有的資質審查，將小批量的危化品售賣給熟識的客戶。
這其中，不乏一些承接裝修工程的包工頭。
這些包工頭接的活兒多是一些大型的工裝項目，比如餐廳、倉庫的簡裝。它們對材料的環保要求，並不像家裝行業那麽高。裝修隊自行勾兌粘合劑和防水材料，會比直接購買成品要“合算”許多。
這當然屬於違規操作。也難怪“新星化工”在接到行業協查通知後，選擇了知情不報。何萬利是怕自己再被牽扯到命案中，拔不出腳來。
碧波警方當著他的面兒，盤查了他們一個多月來的銷售單據，馬上發現了異常。
【女警：】這裏，你解釋一下，3小桶液態苯的“預施工訂單”。上面都沒寫訂貨方的名稱，怎麽就開單了？
前去調查的女警拎出一張手寫訂單，質問到。何萬利是個矮矮胖胖的中年人，面像憨和，眼睛珠子卻地滴溜溜的轉得靈活。看到警方上門調查，他明顯有些心虛：
【何萬利：】誒，那天打電話來的男人一聽就是個行家，對這些材料的用途說的頭頭是道的。他還說...是自己家的別墅要翻修，所以這次的用量不大，但價格好說。以後還會給我們介紹大客戶。我想著...也就3小桶，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女警：】呵，才3小桶？要不要我提醒你，將危化品銷售給沒有購買資質的團體或個人，出了事，你也要去吃牢飯的。
看女警員一臉的嚴肅認真，何萬利的頭上冷汗直流。都說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這下可好，直接把自己玩進河裏了。
【女警：】你還能不能查到這個訂單的客戶信息，這批貨配送到哪兒了？
【何萬利：】查得到的、查得到的。我手機上都有記錄。喏，就是這個號碼打過來訂貨的的。配送地址在這裏：臨海別墅7號樓，物業代收。
哈？臨海別墅區7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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