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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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又能是誰!定是他逃走時剛好碰到四小姐回府,一時沒了主意,又躲回了府裏。 四小姐心善,千萬別被惡人蒙了眼。別忘了,就是他害的您苦等了一個多時辰。”

齊兒及時接住了話,怕蘇錦溪還攔,趕忙將等待的事又強調了一遍。

好不容易有了個為她娘親抵罪的,她指望趕緊拖走了事。再說多了,誰知又遷出什麽不好的。

“但凡大戶人家,單算家丁、下人等就給百十來人,更不要說再加上各房丫環、婆子、雜活、采買等。

母親身居長房管理整個蘇府,光每日在眼前繞的人不知多少。卻單對父親看著眼生的馬三無比熟悉,並一眼就看出他在哪當差,可見很受重視。

試問如此受重視的人,怎麽可能為了一點財物放棄唾手可得的大好前途?所以馬三不可能偷盜。”

蘇錦溪一口氣吐出一大番話,聽的大夫人心裏顫。什麽叫單對?!什麽叫無比熟悉?!什麽又叫一眼看出?!

別說細細品會,只要單聽表面意思就夠耐人尋味的。再加上這個馬三長的有幾分顏色,由不得人們往別的地方上想。

死丫頭,你這分明是害我!

猛地想到這裏,趕忙朝身旁看去,蘇葉南果然臉色青。

大夫人立馬蒙了頭,怯怯的想去解釋。

“爺,我......”比她清醒的蘇葉南哪裏能容她解釋,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既已查出是他怠慢了四小姐,就勞煩燕王妃幫下官多多教訓了。至於偷盜的事,待家宴過後,下官定會親自詳細審問!錦溪一路勞累,不如先進府入席?”

這時要讓她做了解釋,豈不坐實了和馬三不清不白的事實!真是個蠢貨,她不要臉自己還要臉呢!

說完,看向燕王妃等待她示下。

燕王妃看了眼蘇錦溪,見她正可親的沖自己微笑。當下松了口。

“這樣甚好,錦溪,你隨我一起。”擡起胳膊伸向蘇錦溪,蘇錦溪順從的走過去,做了一個虛扶。

接著燕王妃扭頭對身旁的侍衛說道。

“王爺平日裏如何懲處人的你們也是了然的,等會兒只要不影響蘇大人審問,你們就幫著按照王爺那一套做吧。”

說罷,不待侍衛應聲,就帶著蘇錦溪往府裏走。蘇葉南等人被遠遠的甩在後面,恭敬的施禮迎送。

蘇錦溪借著低頭的空當,偷瞅了眼身後的眾人。

雖說燕王妃此行是好心的幫她不受低視,卻也引來不少女眷露出羨慕嫉妒恨的心思。

然而只是一瞬,蘇錦溪便釋然了,她前世低調、謙卑的了底線,不也被這群‘惡狼’吃的渣都沒剩嗎?

要不是為了“省了”馮途晟之流的“惦念”,她倒有些後悔吃那個長黑印的藥了。

這時,她收回邁向門檻的腳。扭頭看向蘇葉南。

“父親,女兒自小承蒙張伯照顧,如今他又陪著我回府。我想讓他繼續我院裏的管事,統管我那的所有事務。”

“錦溪,知恩圖報這點很好。不光是你,我也很感激他老人家。”

燕王妃說著象征性的看向人後張伯,剛一觸及,莫名生出一種異樣的熟悉。

但這種感覺很快一掃而過。

見燕王妃開了口,蘇葉南也不好拒絕。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便一口應下。

“就依錦溪。念在他多年辛苦,月例比同類管事翻翻。”

“爺,這樣不合規矩。”大夫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心裏想的是她允諾的定為管事的那個人怎麽安排。

“就這麽定了。”蘇葉南直接否了大夫人。

難得一個討好燕王妃的機會,每月多幾錢銀子算什麽。只要燕王肯開口幾句,他的官階至少連升兩級!這可是多少人散幾千兩銀子也求不來這種事!

蘇錦溪立刻面露喜意,很快情緒又低落下來。

“女兒替張伯謝過父親,還請父親派人引路讓他們先去我的院子。還有,送我來的馬車之類都是張伯的私產.......”

“既是張伯自己的東西,自然仍歸他所有。他願意獨自保管,還是存在蘇府都隨他。寶瑩,你也向下人都交代下去。”

蘇葉南見到燕王妃望向他的目光,馬上全部應下。

“爺......”大夫人想都不想就叫了出聲,這樣一弄,蘇錦溪便可以將她的東西都推給張伯。只要她手裏有錢,就不好掌控了。

可惜蘇錦溪搶在了她的前面。

“王妃,父親待錦溪真是太好了。”

“是啊,以蘇大人的品性,定然也是個好官。”

燕王妃自知蘇葉南巴結她是為了什麽,故意隱晦的點明了一點,弄的蘇葉南立刻樂暈了頭。

“燕王妃高讚了,錦溪還停著幹嘛,快扶燕王妃進府裏。”

“父親同各位嬸嬸都是長輩,也快與我們進去吧。”蘇錦溪朝蘇葉南燦爛的一笑,扭頭虛扶著燕王妃進去。

“好好好,同去,同去。”

蘇葉南以為討了燕王妃滿意,立刻象征性的招呼了一下二夫人等人,雀躍的緊隨其後。

大夫人氣的想跺腳,可惜她不能表露出來。只得面帶微笑的隨著各位女眷入府。

到了府內直奔堂廳,早已有數位男子在那裏等候。眾人剛迎燕王妃坐下,就有人奉茶奉果。

大夫人是蘇府長房媳婦,蘇錦溪又是長房的小姐。當其沖由她一一正式介紹起來。

“錦溪,這位你已經認識,是燕王妃。”

大夫人走到蘇錦溪和燕王妃之間,親切的牽起蘇錦溪的手為她正式的介紹燕王妃。

燕王妃笑著松開蘇錦溪的另一只手,重新牽起一名走向她的男子,輕輕一拽,順勢拉到她的面前。

“晗珺是我的獨子,比你年長幾歲,剛封了世子。你們都是年輕人,今後有了什麽不願同我們老人家說的話,大可以找他。”

與那日林中一般,李灝寒臉色依然溫和極了。一身鴉青色杭綢素面夾袍,外面套了件青墨色的褙子。絲高倌,直插了根頭部鏤空的碧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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