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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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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番外

於未黎一滿二十三歲,就馬不停蹄地和同屆畢業生一起建立屬於自己的曲藝社,就在他還猶豫要起什麽名字時,電話裏就被告知付盼準備結婚的消息。

付盼今年已經三十六,娛樂圈裏這個年紀結婚比較常見,於未黎看著安笙這兩年生意做得也是相當不錯,明明是比付盼小一兩歲的年紀,就已然成為京津數一數二的青年企業家,他即便再不樂意,礙於夏希言和付盼的面子,於未黎也不敢不把姐姐嫁出去。

但他現在也就付盼這麽一個親人,今晚夏希言因為要參加國優軟件開發交流大會在外出差,剩於未黎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打滾兒——他怎麽可能睡得著?

思來想去,他只得把今天難得休假的陳大老爺叫到家裏,邊哭邊喝酒地吐槽自從師父走後,自己對這唯一的姐姐所做的關心愛護,起初陳斯年還會在酒勁兒沒上來時安慰他兩句,哪知於未黎喝醉後的酒品實在不咋地,喝到盡興時,他哪還記得付盼結婚這碼事兒?

於未黎全程都在感慨自家媳婦的體貼細致,說自己能遇見夏希言簡直是修了八輩子福,如果有來世,自己寧願投胎成狗也要屁顛屁顛被夏希言牽出來溜溜。

陳斯年受夠他了,幾巴掌下去,於未黎算是徹底被他扇暈,吵著鬧著非要抱酒瓶睡覺,秉承著於未黎既然要惡心我,我也要好好惡心他的原則,陳斯年打開攝像頭把於未黎的各種嘴臉全一股腦地發給夏希言。

就在十幾條視頻加載完畢的那一剎那,夏希言的消息如約而至:【麻煩斯年照顧他了,我明天就回去。】

知道於未黎明天不會好過,陳斯年這才頗為滿意地收起攝像頭,打電話讓曲正初來把喝酒的自己接回家。

夏希言此刻正在深圳參加聚會,南方這邊天黑得晚,等夏希言酒過三巡回到酒店,他已經沒心情管於未黎發瘋和自家姐姐結婚的事兒,洗完澡後夏希言匆匆回覆幾條信息,便馬不停蹄地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睡大覺。

許久不做夢的夏希言,今晚難得做了個夢,恍惚間他想起兒時夏成川曾帶著自己在古文化街買東西,各色商品琳瑯滿目,僅有七八歲的夏希言卻對特色美食和各色古董全都不感興趣,夏成川無論怎麽逗他,小少爺也不給爸爸一個正臉。

“小言,你看那邊有賣碟片的。”夏成川知道自家兒子肯定對動畫碟片感興趣,便用手指指一個地攤的方向。

那陣子天津家家都多多少少屯著周董、邁克爾傑克遜等歌手的音樂MV,或者一些小孩子愛看的動畫碟片、家庭主婦每晚都要看的韓劇TV,以及被老人當做背景音的戲曲舞臺,夏希言果真望向地攤上的東西眼前一亮,他兩只小腳就像兔子似的快跑出去,就在夏成川以為他看上哪個動畫碟片時,只見夏希言手裏緊緊攥著《郭德綱相聲集》不放。

“爸,你開車時愛聽這個,我也喜歡聽。”夏希言把碟片遞給夏成川,滿臉寫著“你快付錢”。

夏成川拿兒子沒轍,最終還是給夏希言買了一版回去聽著玩兒。

“師父!你看那個小孩兒品味怎麽這麽老?”

夏希言被一聲稚嫩的童聲吸引,他轉頭一望,只看見一位老者拉著個同樣半大的孩子在地攤的另一角蹲著不放,那個孩子手裏正握著《歐美流行音樂集錦》,似乎非常想買的樣子。

沒品的家夥,夏希言白他一眼,見爸爸付完錢,轉頭就拉著夏成川往別的攤子走去。

那個小孩兒的面容夏希言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後來這家夥說的話十分欠揍,等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穿進來,夏希言迷迷糊糊睜開眼,打算拿起手機看看幾點時,於未黎哀嚎的消息如約而至:

【男朋友你什麽時候回來!你再不回來咱媽咱舅就要把我綁了做苦力了!】

夏希言淡淡回句加油,便重新將手機鎖屏,嘴角不覺露出一抹弧度。

以前嘲笑自己的小孩兒,簡直跟初次見面的於未黎欠揍得如出一轍。

待夏希言忙完深圳的事情,便趕忙搭乘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到北京,只因安笙晚上要在一家私人酒店開個簡單的訂婚宴,邀請了自己和付盼的各類親朋好友蒞臨現場。

即便夏希言再怎麽不上心舅舅的婚禮,這種場合還是理應出面。

夏希言在路上緊趕慢趕,最終還是遲到了半個小時,一進門在場人員都看著姍姍來遲的夏希言直新鮮,其中有人看過夏希言與於未黎的直播,笑著打趣安笙原來你外甥就是那個相聲界的才藝小生,夏希言一一打過招呼,借著於未黎看似漫不經心的掩護,夏希言落座在男方親戚家庭的座位上。

“你怎麽坐我旁邊?”夏希言好奇地瞅著於未黎,“你不應該坐在女方那桌嗎?”

“你也不看看那邊都是誰,我可不想被娛樂圈的人嚼舌根。”於未黎看都沒看夏希言,手裏自顧自地為其接杯可樂,“再怎麽說我也算你對象,坐在男方桌應該也說得過去吧?”

“生氣啦?”夏希言壓抑著自己想要逗於未黎的欲望,嘴邊抿著可樂,支起下顎滿臉好奇地瞅著自家男朋友。

於未黎刻意沒搭理他,正巧付盼帶著安笙趕來敬酒,於未黎和夏希言趕忙起身,異口同聲道:

“盼姐,安笙哥,祝你們百年好合。”

“安笙哥,盼姐,祝你們新婚快樂,一生欣喜!一定要永遠幸福下去,盼姐以後就麻煩你照顧我安笙哥了,畢竟我安笙哥等了三十多年媳婦這才訂婚......”

“我能娶到盼盼,等個三十多年又有什麽關系?”安笙不願夏希言提自己年紀,他笑著拍拍兩人的肩,示意其趕緊坐下,安笙轉頭摟住付盼纖細的腰肢,滿臉春風得意道:“你們小兩口也把日子過好,就比什麽都強。”

聞言,方才還在鬧別扭的於未黎和夏希言登時有些羞紅了臉,安憐坐在旁邊咯咯樂,看著自己這輩子最擔心的兩個人都與愛人終成眷屬,今天她比在場的任何人都要無比開心。

待這一桌的酒全部敬完,付盼似乎想起什麽,走到於未黎身後輕聲低語道:“老弟,你那個社團名字到底想好了沒?之前你讓我安排人上地方春晚的試鏡資格已經協調好了,記得趕緊把表報上去。”

“已經想好了。”於未黎昨天晚上實在睡不著,淩晨三點反反覆覆拿起師父留下的手稿,最終於未黎在手稿上寫寫畫畫,還是敲定自己最為熟悉的兩個字,“玉承社......傳承的承。”

聽到師父的名字,付盼微微瞪大雙眼,她在心中仔細回想於未黎此名的含義,既直白又符合一個徒弟對師父遺願的責任擔當,倒是很有於未黎平日裏的起名風格。

反正也沒犯忌諱,弟弟愛起什麽名字就起什麽名字吧,付盼不禁擡手摸摸於未黎已然留長的頭發,嘴角露出淺笑。

待訂婚晚宴結束,由於夏希言的遲到,小兩口就被安笙扣下收份子錢和給來賓送伴手禮,等忙乎完已是深夜,夏希言和於未黎一到家就癱軟在各自的床上,倆人今天一天都沒商量過關於夏希言沒回消息的別扭話題,雖然不是什麽大事兒,但夏希言轉念一想,估計還是要哄哄男朋友的。

倆人一塊出來租房一禮拜,到現在還都沒睡過,夏希言心裏總有道坎說不過去,他倆也都不是什麽性冷淡的人,礙於工作繁忙,最近一直沒徹底親熱過,時間一長夏希言都怕倆人就此柏拉圖,思來想去,夏希言給自己洗過澡,還是躡手躡腳地走進於未黎臥室。

只見於未黎戴著眼鏡坐在床上,正拿電腦註冊自家社團的商標,夏希言邊擦頭發邊走近於未黎,手指隨意指指電腦屏幕,就把困擾於未黎許久的問題給解決了。

於未黎擡眸瞧見一身水汽的夏希言衣衫半敞,心中秒懂對方的意思:“剛洗完澡?”

夏希言並沒有直接回話,而是不由分說地捧著於未黎的臉強吻上去,唇齒纏綿間,電腦和眼鏡早就被於未黎丟到一旁,等再睜開眼,夏希言的上衣已經被撩開大半,他此刻正被圈在於未黎身下,手指輕輕掠過愛人後頸帶過些許麻癢,夏希言緩緩張口道:“過來哄哄男朋友。”

“想好了?”於未黎的膝蓋蜷縮在夏希言□□,用力向前頂頂略做進攻。

“......嗯。”夏希言鄭重點點頭。

此等良宵,再不輾轉豈是滔天罪過?見媳婦主動送上嘴邊,於未黎再矜持下去就不是男人了,先前的別扭早就被全新的暧昧占據,一切情話被吞入口中,萬千言語都不如此刻以身相報。

歲月在理想回聲裏慢慢流淌,愛與傳承將在二人在一起的種種時光裏,釀成綿長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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