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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狠 我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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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狠 我怕她

她一襲水綠色青衫, 發絲隨著動作飄動,手執發釵,血紅色的水珠滴在她手背上, 順勢流下去。

衛瑯低頭, 仿若不疼似的。

勾唇笑起來。

“不會。”

“相反,我更好奇,姑娘的故事。”

淩雲婉捏著釵子的手頓住,再刺下去, 就不止是淺層皮肉流血那麽簡單……

他會死的。

她直覺自己的呼吸變快, 仰頭擡眸,看著衛瑯的眼睛,猶豫, 又不能快刀斬亂麻。

倏然,一雙手抓住她的手,用力。

“你若不信我, 大可以殺了我。”

她瞳孔猛地一縮, 反手,用力將他的手扣過去。

然後,用金簪在他手背上捅穿。

衛瑯咬牙切齒地看著她, 只聽她說:“我誰也不信。”

沾著血的釵子落在地上。

她擡手提起青綠色的衣裙, 從客棧離開。

頭也不回。

衛瑯瞇了瞇眼睛, 註視著她的背影。

喃喃了聲:“狠心些是好的。”

-

宋吉守在客棧不遠處, 他命人暗中觀察, 不敢輕舉妄動。只見淩雲婉從客棧中跑出來,而衛瑯不曾出現,宋吉蹙眉,帶人闖進了客棧。

昔日高高在上的衛瑯, 如今單膝跪地,望著門的方向。

手掌被人捅穿。

血一點一點滴下來。

“小公爺!”

“屬下這就將人抓回來,交由您處置!”

衛瑯聽見宋吉的聲音,收回心神,擡起頭,“站住!”

宋吉的腳頓住,捏著劍柄的手用力。

“大娘子竟然敢如此對您!您還要放過她?”

衛瑯失聲笑了:“她並未認出我。”

只是……

就只是把他當做一個不值得信任的陌路人罷了。

“她竟然沒有認出您”

“可……”

宋吉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有千百種法子把她捆回去,關進籠子裏,或是讓她求饒,而不是站在這兒,等著她殺了他。

衛瑯說:“當人有了心,便無從下狠手。”

“我怕她,恨我。”

-

淩雲婉低頭看著自己手上殘留下的血。

往前走的腿忍不住顫。

他會死麽?

或是,因為她,再也舉不起劍?

她忽然想到了那夜,他們初見。

少年俠氣,看見她的一瞬間,眼睛似是明亮。

她的腳步頓住,猶豫了片刻,轉身回去。

自保是她的本能,可若是傷錯了人,就這般走離開,他日,她怕自己後悔。

想好之後,淩雲婉找到一家醫館,請醫館的先生去看衛瑯。

而她,不會再出面了。

正當她從醫館離開,身前,少年覆著面具,攔住她的去路。

淩雲婉低睫,看向他的手。

胡亂包紮了一下,血還在往外滲。

“姑娘,既然放不下,為何不親自回來看我?”

淩雲婉蹙眉:“我說過,我不信任何人。”

衛瑯笑了聲,走近她,而後抓起她的手進了醫館。

醫館的先生方才受了淩雲婉的委托,準備去客棧看人,結果,扭頭看見淩雲婉被一個少年人帶進來。

那人很是輕狂:“先生,請問你這裏有沒有什麽按月服用解藥的毒藥?”

“有是有……”

“可你要用來做什麽?”

不等衛瑯開口,大夫便搖頭拒絕他:“老夫從不助紂為虐。”

衛瑯盯著淩雲婉笑,話卻是說給那大夫說的。

“這毒,我要來,並不害人。而是我自己要服用,至於解藥,你給這姑娘便是。”

淩雲婉盯著衛瑯看。

想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麽。

隨後,便聽見他說:“你不是不信我麽?不惜傷我。既然如此,那把我的命交給你如何?”

“我不稀罕要你的命。”

淩雲婉試圖掙脫開衛瑯的手,就此離開。

總之,他的手無事,她便也不會有自責了。

“那些人就在外面。”

他松開她的手,朝著門外看了一眼,而後道:“沒有我,姑娘不可能全身而退。”

淩雲婉腳步頓住,而後,回頭看向一臉篤信的衛瑯。

她可以憑借小聰明躲過這些人,可若是用起兵器,她並無招架之力。

“若姑娘有了挾制我的毒藥,我便是你身旁最好的利器。”

“無論如何,我都會護著你,不讓他們找到你。”

天下並不會有這樣的好事。

淩雲婉警惕地看著他:“那你為何要幫我?”

衛瑯想到淩雲婉那夜裏的聲音,他嫉恨她找了旁的男人解毒。

他說:“因為我發現,我與姑娘身上,都中了一種毒。”

“姑娘需要解藥人,恰好,我也需要。”

淩雲婉擰眉,他怎麽會知道?

她咬牙道:“我並未中毒。”

衛瑯看了眼一旁的大夫,緩緩走近淩雲婉,低聲在她耳旁,道:“可是,那夜,我就住在姑娘隔壁,裏面的聲音,我聽的一清二楚。”

“怎麽不是毒?”

“那是……”

衛瑯輕笑了聲:“那便是姑娘想人了。”

淩雲婉:“……”

她下意識地擡手,要揭開他臉上的面具。

“你到底是誰?”

無緣無故地出現在她身邊,死纏爛打,趕都趕不走,還知道她身中情|毒之事。

“萍水相逢的過客,偶然發現。”

“世上有人與我中同一種毒罷了。”

他按著她的手,不願她揭開他的面具。

“這便是我接近你的目的。”

淩雲婉覺得荒唐,可又奇怪。

“你年紀輕輕,功夫了得,怎會染上這種不入流的毒?”

“年少好奇,故而染上。”

淩雲婉不屑地笑了聲。

“那你大可以去花樓找娘子,不好麽?”

衛瑯咬牙:“那是有花病的,我不敢。”

“也不肯給家中人知道,自己染上了這樣的病,走投無路,碰巧遇上姑娘……”

“你沒有正經的娘子嗎?”

這事情不難解決,只要他娶妻便可以。

“我這樣娶妻,怕禍害了好人家的娘子。若他日,娘子知道真相,怎會放過我?何況,我這臉,娶不得人的。”

淩雲婉:“……”

隨後,衛瑯看著淩雲婉,明知故問道:“那姑娘,是如何染上這種不入流的毒的?”

淩雲婉也並不隱瞞:“我嫁過人,是他給我下的毒。”

衛瑯:“……”

“你那夫君,不是好人。”

“嗯。”

淩雲婉不與他扯皮這個,隨即,她聽見衛瑯問他:“可若是那個不好的人變好了,你會原諒他麽?”

淩雲婉笑了聲,“不是人人都能變得。”

“那我的假設自是要變。”

“若是變了呢?”

衛瑯追問著。

她說:“不會原諒。”

因為,一切的一切都不會重來。

-

衛瑯身上有情|毒,是後來,淩雲婉走後,他自己為自己下的,他想知道,淩雲婉每月每次情動之時,是何感受。

而今,他遇見了,他下毒的引子。

淩雲婉把玩著手中的毒藥白瓷瓶,看著眼前的少年。

原本她想知道他長什麽樣子。

可如今,這事態,她又不想知道了。

他們互為對方的解藥,既然如此,毒藥徹底清除的時候,便是他們分別之時。

“你想好了,喝了這藥,便要受我控制。”

“不能輕易反悔了。”衛瑯貪心地看著她,反倒生怕她後悔:“嗯。”

他拔開藥瓶,從中倒出藥丸,仰頭咽下去。

同時,攤開空的手掌遞給淩雲婉看。

“姑娘,這下可放心了?”

淩雲婉挑了下眉:“嗯。”

“你叫什麽名字?”

他自然知道她叫淩雲婉,他只怕,自己動心不能忍的時候,率先叫出阿婉的名字,露餡。

“淩雲婉。”

“那我叫你阿婉可好……”

“嗯。”

他走近她,手垂在身側,而後問:“阿婉,要不要試試?試試,解藥如何?”

淩雲婉顯然不能接受這麽快的進度。

她往後退了一步。

說:“改天罷。”

她轉身的時候,聽見身後的人問她:“別人為你解毒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猶豫嗎?”

淩雲婉:“……”

她並沒有找人解毒,都是她自己。

這是第一次她找人解毒。

可是,若是坦白,眼前的這個陌生的少年和她之間,會有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羈絆。

想到未來,他們的歡好註定是玩笑一場。

淩雲婉說:“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衛瑯聽見這句話,心神都暗淡。

她沒有猶豫別人,卻是嫌棄他身上的血腥味。

“我現在就去洗。”

“一定不叫你聞到我身上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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