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是 陌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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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是 陌生的少年
淩雲婉留在房間裏。
兩個婢女憂心忡忡地看著她。淩雲婉擡眸道：“你們不要想著等他回來控制我, 好從我這裏拿到解藥。”
“如若如此，我倒不介意拉著你們一起死。”
外表看著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強硬, 這倒是她們二人沒有想到的。
“即便你能迷住寨主, 你也出不了這個寨子。”
那婢女看著她的臉，這不是一張普通的臉，即便是換上婢女的衣服，也會被人認出。
“可是, 如何出這寨子, 想必，你們是知道的。”
淩雲婉勾了勾嘴角，看著溫婉無害的模樣。
倏然間, 外面響起了歡呼聲，似有人要來鬧洞房。淩雲婉蹙眉，倒是沒有想這一出。
她看著二人, “你們中, 可有人想要得到寨主的寵愛？”
“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婢女疑惑地問她。
淩雲婉原本沒有想到外面會擠著這麽多鬧洞房之人。她只想著把大汗迷暈，自己在換裝跑了便是。
現下來看，必須要真做才行。
可這個人, 決計不能是她自己。
“外面什麽情形, 你們也看到了。”
“我這裏有致幻的藥, 讓人服下, 可以分不清對面的人是誰。”
“如果你們有人想, 我可以幫……”
當然沒有人願意，她也不會強迫。
只要還是按原本的計劃，假叫幾聲，讓外面的人以為是真的便是。
而那婢女面面相覷, 為之所動。
“當真？”
淩雲婉本不想為了自己逃脫，而害人，卻不想她們有了念想。
“當真。”
婢女之所以是婢女，是因為她們外貌不登堂，無法讓寨主看中，所以只能伺候人。若是爬上了寨主的床，便不用再繼續伺候人了。
淩雲婉見她們皆有意。
反而覺得難辦。
“你們不想離開？”
“現下是亂世，像你這等貌美的姑娘，便是被人抓來，也不會淪為粗使丫頭。”
她們卻不一樣。
淩雲婉擰眉，從國公府出來的這些年歲裏，她離開了錦衣玉食，見到了人生百態。原本她覺得一定是錯的東西，在求生面前，也變得沒有那麽錯。
“也不是的……”
她會被抓，也會成了鳥雀。
除非，她是一只漂亮的，聽話，的鳥雀。
只聽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淩雲婉讓她們躲到櫃子後面去，自己則走到門口。
迎接寨主。
寨主喝了酒，渾身都散發著濃郁的酒味，淩雲婉忍下不悅，將人接進來屋。
身後有人鬧著要擠進來。
她大發脾氣：“怎麽？我伺候寨主，也要你們親眼看著嗎？”
“呦，竟是個吃了炮仗的！”
“……”
他們不會聽淩雲婉的話，淩雲婉只好朝著醉酒的寨主說：“我不想他們看著我們。”
“如此私密，若叫人看著，我要害羞的。”
她小聲說著。
寨主被她軟言軟語哄的高興。
對著身後的人說：“出，出去！不要打擾我二人。”
淩雲婉聽罷，眼疾手快地將門關上。
“啪”地一聲。
隨即，她沒有猶豫，將事先備好的藥丸送到他口中。
她哄著好聽，他要湊上來親她，淩雲婉忙避開，與他圍著桌子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直至他有些站不穩。
淩雲婉看出是藥效起了作用，才招呼衣櫃後面的人出來。
其中一個婢女還在猶豫，另外一個卻鐵了心，大膽地抱住大汗，要為他脫衣。
那大汗抱住了人，笑盈盈道。
“美人兒。”
他身經百戰，又常粗魯慣了，必然沒有什麽前戲，抱著那婢女很快便滾上了床。
那婢女似乎沒有想到大汗如此大的力道，忍不住哭了聲。
可這聲音卻讓大汗更加激動，粗魯。
碰撞的聲音，帶著水漬，更大了。
外面的人聽見裏面的動靜，興奮地湊近。
歡呼，鬧騰。
淩雲婉轉過身，面對著窗子，靜靜地聽著身後的聲音。
她想，只要外面的那群人散了，她便出去。
窗外，山腳下出現火光。
她不太確定，仔細又看了一下，火光越來越近。
蜿蜒在山路上。
緊隨其後，一桿龍銀槍從門的一側捅穿。
她震驚回眸。
只是眼前，榻上那等靚麗的風景實在令她難以接受。
少年身長玉立，銀色面具遮住臉龐。
直直地朝著榻上走去，從男人懷裏，搶過婢女。
婢女被他嚇了一跳。
只聽少年問：“你就是抓來的女子？”
婢女搖頭，而後，她緩慢地擡起手，指向站在窗邊的淩雲婉。
“是那位姑娘。”
少年順著婢女的手指，看過去。
原本波瀾不驚地眼底，驚起滔天駭浪。
他腳步慢頓了下，又急忙走到她身邊。
千言萬語裏，只問了一句：“無事罷？”
淩雲婉聽著他的聲音，有些冷冽，帶著長安的口音。
是長安人？
她有些警惕。
直到山下的軍隊上來，她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或許便是剿匪之人。
可這聲音……
淩雲婉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過。
莫名地，她的腦海中，閃出了那個人的身影。
可是，眼前少年的身形明顯更為寬壯，高大，眼底的神色，也更為悲憫，而非那等盛氣淩人。
何況，那個人身份尊貴，必不會前來剿匪。
更不會先於軍隊來救她。
他不會把旁人的命放在眼裏的。
淩雲婉抹去自己荒唐的想法，搖搖頭。
“無事。”
少年的手臂擡起，下意識觸碰她的手，又猛然收回。他吶吶了聲：“無事便好。”
他擡眼掃過床榻上的淩亂，同淩雲婉道：“我帶你出去。”
“嗯。”
婢女眼見淩雲婉被人救走，連忙喊道：“姑娘，解藥。”
淩雲婉沒有回頭，只說：“桂花，連飲半月，便可解毒。”
“……”
少年帶她離開以後，並未與軍隊匯合，而是直接下山。
淩雲婉覺得疑惑，但也沒有多問什麽。
或許有軍規軍紀什麽的，也不容她多問。
她跟著他，從容下山。
不一會兒，她聽見對方說。
“你壓根便沒有給那兩個人下毒。”
淩雲婉笑了聲，朝著他看過去：“少俠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這世上本沒有需要桂花來解的毒。”
“你只是在誆人罷了。”
淩雲婉勾唇，承認。
“我確是在誆人。”
“不若如此，今日少俠從床榻上抓得人，便是我了。”
“……”
二人一路無言走至山底。
淩雲婉一整日沒有進食，早已饑腸轆轆。
肚子餓得叫起來。
少年低睫朝她看去。
淩雲婉同時擡眸看著他，黝黑的瞳孔裏，閃著水光，格外透亮，眼尾似乎掛著水珠一般。
她擡眼看了一眼月亮，又朝著他仔細看了下，只見少年低眸，早已轉過身。
她疑惑地咬了下唇，而後，又有一種被解救後的松弛，低頭踩了踩樹葉。
不一會兒，少年嘶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說：“你在此等我。”
而後，漸行漸遠，消失在林子裏。
淩雲婉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應聲。
-
宋吉上山剿匪後，並未看見衛瑯的身影，他急促尋找，直至看到衛瑯從山腳的方向回來。
“小公爺，您去了何處？”
“屬下……”
宋吉的話說到一半，便聽衛瑯說，“我有事情要處理，這些時日，便由你來帶兵，不必來尋我。”
聽到衛瑯這句不必去尋他，宋吉擔憂，怕不是找不到淩雲婉，他想不開罷。
“小公爺，屬下不在您身邊，如何保證您的周全，他日回京，又如何向長公主和太後娘娘交待！”
衛瑯蹙眉，最後只留下一句：“我會與你通信。”
宋吉低頭，註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不停地顫。
然後他聽見很平靜的一聲：“我找到她了。”
宋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驚訝道：“是找到大娘子了麽？”
“嗯。”
-
衛瑯卸下自己臉上的銀色面具，將臉上不知何時落滿的晶瑩水珠拭去。
他故作鎮定，波瀾不驚。
可是胸腔處，早已飛快地跳動。
沒有人知道，送她下山的時候，他重覆地朝著她看了多少眼，才幹敢相信，那確實是她。
他後怕，若是今日不來救人，是否就此錯過她。
從前的淩雲婉，那樣柔弱，如今卻會騙人，布計，讓自己脫險。
他想笑，心卻不知為何，揪著痛。
他快速走回去，每走一步，痛楚便深。
他走到與淩雲婉分開之地，只見原地已沒有了人影，他頓時慌亂起來。
不計後果，忘了偽裝：“淩雲婉！”
“淩雲婉。”
他才剛剛找到她。
-
少年離開後，淩雲婉便起身離開。
素昧相識，她本沒必要逗留。
這聲沒有當面說清楚的道謝，還是留在心中為好。
何況，那人聽口音像是長安來的，她不便與他相處過久，若被人認出來，送回到衛瑯身邊。
她從前那般騙他，他必然恨之入骨。
再見面，她怕是沒有活路了。
誰知道那個瘋子會如何對待她。
如此一想，淩雲婉覺得，自己還是溜之大吉為好。
何況，她的肚子正餓著，急著覓食呢！
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有一個樹葉，樹葉上刻了兩行字。
“多謝少俠相救，來日方長，小女子，先行一步，解決饑腸轆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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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如此，我倒不介意拉著你們一起死。”
外表看著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強硬, 這倒是她們二人沒有想到的。
“即便你能迷住寨主, 你也出不了這個寨子。”
那婢女看著她的臉，這不是一張普通的臉，即便是換上婢女的衣服，也會被人認出。
“可是, 如何出這寨子, 想必，你們是知道的。”
淩雲婉勾了勾嘴角，看著溫婉無害的模樣。
倏然間, 外面響起了歡呼聲，似有人要來鬧洞房。淩雲婉蹙眉，倒是沒有想這一出。
她看著二人, “你們中, 可有人想要得到寨主的寵愛？”
“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婢女疑惑地問她。
淩雲婉原本沒有想到外面會擠著這麽多鬧洞房之人。她只想著把大汗迷暈，自己在換裝跑了便是。
現下來看，必須要真做才行。
可這個人, 決計不能是她自己。
“外面什麽情形, 你們也看到了。”
“我這裏有致幻的藥, 讓人服下, 可以分不清對面的人是誰。”
“如果你們有人想, 我可以幫……”
當然沒有人願意，她也不會強迫。
只要還是按原本的計劃，假叫幾聲，讓外面的人以為是真的便是。
而那婢女面面相覷, 為之所動。
“當真？”
淩雲婉本不想為了自己逃脫，而害人，卻不想她們有了念想。
“當真。”
婢女之所以是婢女，是因為她們外貌不登堂，無法讓寨主看中，所以只能伺候人。若是爬上了寨主的床，便不用再繼續伺候人了。
淩雲婉見她們皆有意。
反而覺得難辦。
“你們不想離開？”
“現下是亂世，像你這等貌美的姑娘，便是被人抓來，也不會淪為粗使丫頭。”
她們卻不一樣。
淩雲婉擰眉，從國公府出來的這些年歲裏，她離開了錦衣玉食，見到了人生百態。原本她覺得一定是錯的東西，在求生面前，也變得沒有那麽錯。
“也不是的……”
她會被抓，也會成了鳥雀。
除非，她是一只漂亮的，聽話，的鳥雀。
只聽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淩雲婉讓她們躲到櫃子後面去，自己則走到門口。
迎接寨主。
寨主喝了酒，渾身都散發著濃郁的酒味，淩雲婉忍下不悅，將人接進來屋。
身後有人鬧著要擠進來。
她大發脾氣：“怎麽？我伺候寨主，也要你們親眼看著嗎？”
“呦，竟是個吃了炮仗的！”
“……”
他們不會聽淩雲婉的話，淩雲婉只好朝著醉酒的寨主說：“我不想他們看著我們。”
“如此私密，若叫人看著，我要害羞的。”
她小聲說著。
寨主被她軟言軟語哄的高興。
對著身後的人說：“出，出去！不要打擾我二人。”
淩雲婉聽罷，眼疾手快地將門關上。
“啪”地一聲。
隨即，她沒有猶豫，將事先備好的藥丸送到他口中。
她哄著好聽，他要湊上來親她，淩雲婉忙避開，與他圍著桌子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直至他有些站不穩。
淩雲婉看出是藥效起了作用，才招呼衣櫃後面的人出來。
其中一個婢女還在猶豫，另外一個卻鐵了心，大膽地抱住大汗，要為他脫衣。
那大汗抱住了人，笑盈盈道。
“美人兒。”
他身經百戰，又常粗魯慣了，必然沒有什麽前戲，抱著那婢女很快便滾上了床。
那婢女似乎沒有想到大汗如此大的力道，忍不住哭了聲。
可這聲音卻讓大汗更加激動，粗魯。
碰撞的聲音，帶著水漬，更大了。
外面的人聽見裏面的動靜，興奮地湊近。
歡呼，鬧騰。
淩雲婉轉過身，面對著窗子，靜靜地聽著身後的聲音。
她想，只要外面的那群人散了，她便出去。
窗外，山腳下出現火光。
她不太確定，仔細又看了一下，火光越來越近。
蜿蜒在山路上。
緊隨其後，一桿龍銀槍從門的一側捅穿。
她震驚回眸。
只是眼前，榻上那等靚麗的風景實在令她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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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少年問：“你就是抓來的女子？”
婢女搖頭，而後，她緩慢地擡起手，指向站在窗邊的淩雲婉。
“是那位姑娘。”
少年順著婢女的手指，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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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慢頓了下，又急忙走到她身邊。
千言萬語裏，只問了一句：“無事罷？”
淩雲婉聽著他的聲音，有些冷冽，帶著長安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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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山下的軍隊上來，她意識到，眼前的少年或許便是剿匪之人。
可這聲音……
淩雲婉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聽過。
莫名地，她的腦海中，閃出了那個人的身影。
可是，眼前少年的身形明顯更為寬壯，高大，眼底的神色，也更為悲憫，而非那等盛氣淩人。
何況，那個人身份尊貴，必不會前來剿匪。
更不會先於軍隊來救她。
他不會把旁人的命放在眼裏的。
淩雲婉抹去自己荒唐的想法，搖搖頭。
“無事。”
少年的手臂擡起，下意識觸碰她的手，又猛然收回。他吶吶了聲：“無事便好。”
他擡眼掃過床榻上的淩亂，同淩雲婉道：“我帶你出去。”
“嗯。”
婢女眼見淩雲婉被人救走，連忙喊道：“姑娘，解藥。”
淩雲婉沒有回頭，只說：“桂花，連飲半月，便可解毒。”
“……”
少年帶她離開以後，並未與軍隊匯合，而是直接下山。
淩雲婉覺得疑惑，但也沒有多問什麽。
或許有軍規軍紀什麽的，也不容她多問。
她跟著他，從容下山。
不一會兒，她聽見對方說。
“你壓根便沒有給那兩個人下毒。”
淩雲婉笑了聲，朝著他看過去：“少俠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這世上本沒有需要桂花來解的毒。”
“你只是在誆人罷了。”
淩雲婉勾唇，承認。
“我確是在誆人。”
“不若如此，今日少俠從床榻上抓得人，便是我了。”
“……”
二人一路無言走至山底。
淩雲婉一整日沒有進食，早已饑腸轆轆。
肚子餓得叫起來。
少年低睫朝她看去。
淩雲婉同時擡眸看著他，黝黑的瞳孔裏，閃著水光，格外透亮，眼尾似乎掛著水珠一般。
她擡眼看了一眼月亮，又朝著他仔細看了下，只見少年低眸，早已轉過身。
她疑惑地咬了下唇，而後，又有一種被解救後的松弛，低頭踩了踩樹葉。
不一會兒，少年嘶啞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他說：“你在此等我。”
而後，漸行漸遠，消失在林子裏。
淩雲婉看著他的背影，沒有應聲。
-
宋吉上山剿匪後，並未看見衛瑯的身影，他急促尋找，直至看到衛瑯從山腳的方向回來。
“小公爺，您去了何處？”
“屬下……”
宋吉的話說到一半，便聽衛瑯說，“我有事情要處理，這些時日，便由你來帶兵，不必來尋我。”
聽到衛瑯這句不必去尋他，宋吉擔憂，怕不是找不到淩雲婉，他想不開罷。
“小公爺，屬下不在您身邊，如何保證您的周全，他日回京，又如何向長公主和太後娘娘交待！”
衛瑯蹙眉，最後只留下一句：“我會與你通信。”
宋吉低頭，註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不停地顫。
然後他聽見很平靜的一聲：“我找到她了。”
宋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驚訝道：“是找到大娘子了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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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瑯卸下自己臉上的銀色面具，將臉上不知何時落滿的晶瑩水珠拭去。
他故作鎮定，波瀾不驚。
可是胸腔處，早已飛快地跳動。
沒有人知道，送她下山的時候，他重覆地朝著她看了多少眼，才幹敢相信，那確實是她。
他後怕，若是今日不來救人，是否就此錯過她。
從前的淩雲婉，那樣柔弱，如今卻會騙人，布計，讓自己脫險。
他想笑，心卻不知為何，揪著痛。
他快速走回去，每走一步，痛楚便深。
他走到與淩雲婉分開之地，只見原地已沒有了人影，他頓時慌亂起來。
不計後果，忘了偽裝：“淩雲婉！”
“淩雲婉。”
他才剛剛找到她。
-
少年離開後，淩雲婉便起身離開。
素昧相識，她本沒必要逗留。
這聲沒有當面說清楚的道謝，還是留在心中為好。
何況，那人聽口音像是長安來的，她不便與他相處過久，若被人認出來，送回到衛瑯身邊。
她從前那般騙他，他必然恨之入骨。
再見面，她怕是沒有活路了。
誰知道那個瘋子會如何對待她。
如此一想，淩雲婉覺得，自己還是溜之大吉為好。
何況，她的肚子正餓著，急著覓食呢！
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有一個樹葉，樹葉上刻了兩行字。
“多謝少俠相救，來日方長，小女子，先行一步，解決饑腸轆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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