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年年來啦，”段老爺子眉開眼笑地朝他招手，看見他身後的人，納悶道：“你不是晚上應酬不來了嗎？”

把養生酒給阿姨，梁斯年詫異回頭，“你有應酬啊？”

“沒有，記錯時間了。”

以前他跟段延總來老爺子這玩兒，鬧掰後，他只在年初六過來坐一會兒，慢慢的，老爺子也不在平時喊他過來了，本來就想著這幾天來看看老爺子，段延這通電話太及時了。

老人身上帶著一種魔力，聽他們不緊不慢地講述過去，浮躁的心總是很快就能沈澱下來。

兩家的往事，他跟段延的糗事，盡管每回話題都一樣，可梁斯年每次都能聽出新的感觸。

“你們從小訂了娃娃親，到底是沒緣分咯。”老爺子指指段延，“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想來，讓你跟蘇家見一面是為你好，年年都定下來了，你也25了，再拖下去，我閉眼之前都別想看見你結婚了。”

“他沒定。”段延慢條斯理吃著飯，頭也不擡地說。

梁斯年看看他，察覺老爺子在看自己，學段延專心吃飯。

“我不跟其他人見面，年年不讓。”

…

“年年”擡頭，對上“延哥”你看著辦的神情。

這什麽發展，“跟我結婚”的霸總白天沒發作，到晚上脫了人皮成了一匹脫韁的野馬？

不像啊…

梁斯年很快聯系到剛簽的合同—不得拒絕段延提出的任何要求，也包括當相親擋箭牌？

“你還要不要臉吶，”氣氛短暫凝固，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這麽大個人，什麽話都說，也不怕破壞年年家庭！”

段延放下筷子，掃向梁斯年，安閑自在地擦嘴，梁斯年從他眸子裏捕捉到催促，以及期待，於是硬著頭皮看向老爺子，“爺爺，我跟阿延是認真的，您別喊他去相親了。”

上回段延挨罵挨打，他還在心裏默默助威打氣，而此刻，聽著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要不要臉”“是不是你強迫他”“混賬東西”“我以後怎麽跟你奶奶、他爺爺奶奶交代”，他竟同情起段延來，要不是自己找他幫忙，哪裏會—

“娃娃親不是你們定的嗎，現在我們和好了，還有什麽沒法交代的。”

可真敢說啊…

老爺子氣得指向他的手都在抖，“是你說的吧，不喜歡年年，現在他婚都訂了，你胡扯什麽娃娃親！”

“高中不懂事，現在我知道了，還是娃娃親好。”

梁斯年看了看他，莫名不太服氣。

“年年，你說。”

老爺子把話頭拋過來，梁斯年摩拳擦掌地說：“我以前也不懂事，現在知道了，還是段延好。”

這下舒服了。

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段老爺子，詭異沈默後，老爺子問：“準備什麽時候結婚。”

梁斯年震驚不已，正琢磨段延說“問年年”的話自己該如何回答，再說？太敷衍，過五年再說？這是詐騙吧。

“最晚明年夏天。”

哪成想段延壓根兒不按常理出牌，心安理得地騙老爺子，梁斯年滿臉“不是我說的”“跟我無關”的茫然，裝鴕鳥。

段延這人要不得，嘴裏沒一句實話，明年夏天…夏天多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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