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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裴鶴 你今天沒有權利生氣,也不許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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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裴鶴 你今天沒有權利生氣,也不許甩掉……

周酌遠沒能哭很久, 他喉嚨有些發炎,很快就疲憊得發不出聲音。

裴鶴就這麽抱著他給他測量體溫。

其實此刻比起來恐懼,周酌遠心中更多的是一種終於可以和不堪過去告別的感慨。

這些年來, 他的脖頸上好像懸著一把刀,許多人圍住系著這把刀的繩子,研究要怎麽樣將它砍斷,於是周酌遠終日提心吊膽, 惴惴不得安。

而今,這把刀消失了。

他的眼淚裏,委屈和害怕並不多, 只是在裴鶴懷中, 溫暖包裹著他, 他有人護著了, 就忍不住把那一小點委屈和害怕放大,要哭出來給裴鶴聽, 要裴鶴跟他講安慰的話。

體溫計被裴鶴拿了出去, 周酌遠擡起頭想看看,裴鶴就放到他眼前。

密密麻麻的刻度線讓他頭暈, 周酌遠又不看了, 閉上腫腫的眼泡。

裴鶴覺得好笑:“睡吧,一會兒飯點喊你。”

周酌遠“嗯”了一小聲,意識晃晃悠悠飄走,迷迷糊糊之間,他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什麽東西碰了碰,很軟,很輕,沒有騷擾到他的睡眠。

這次, 周酌遠在醫院吊了兩天的水,出院的那天,他十分悲痛地告訴裴鶴,自己辛辛苦苦練出的腹肌躺沒有了。

裴鶴冷漠無情道:“你不僅腹肌沒有了,長出的肉也沒有了。”

周酌遠不敢再悲痛,他主動牽住裴鶴的手:“沒關系,我可以很快練出來和長出來。”

裴鶴沒說什麽。

再有十幾天新生報到,他們先回了一趟M市,周酌遠要在首都定居,所以出發前得把需要的東西盡可能帶走。

裴鶴又訂了那家溫泉酒店。

第二天吃完早餐,裴鶴就將周酌遠按在床上親,周酌遠配合極了,張開嘴巴任由他動作,是在為自己之前的行為感到內疚。

令周酌遠吃驚的是,裴鶴竟然沒有趁這個機會直接侵略他很多遍,而是非常耐心細致地照顧周酌遠喜歡的所有地方。

周酌遠感動得不行,他扶著裴鶴的肩膀,臉紅紅地喊:“鶴鶴,你怎麽這麽好?”

裴鶴停頓片刻,繼續照顧小周酌遠。

然而,當周酌遠感動得幾乎落淚、即將釋放時,裴鶴頭擡了起來。

他冷著臉,在周酌遠困惑的目光中,慢吞吞地伸出手,將小周酌遠堵住了。

“為什麽要這樣?”周酌遠明顯還沒理解他的意思,兩只手一塊兒去扒拉裴鶴的手。

裴鶴握住人質,動也不動,他認真又嚴厲地喚了一聲:“小遠。”

周酌遠停住動作,渾身泛著紅,望向裴鶴的眼睛裏有傷心有憤怒有慌亂。

裴鶴不為所動:“你還記得自己之前答應過我什麽事情嗎?”

周酌遠喘了兩口氣,聲音發顫:“如果生病,以後所有事情都聽你的。”

“還有呢?”

周酌遠艱難開口:“……身體不適,立刻告訴你。”

“你做到了嗎?”

“……沒有。”

裴鶴總結道:“如果你在發現他的第一時間告訴我,或者被蟲子咬的時候告訴我,他絕對不會有欺負你的機會。”

周酌遠不吭聲了。

裴鶴沒有逼著他認錯:“我思來想去,覺得只有先讓你的身體記住不遵守承諾的代價,你才可能養成遇到事情立刻告訴我的習慣。”

周酌遠難受得直搖頭:“我已經記住了……”

裴鶴無動於衷,冷酷地問:“你違背了你的承諾,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

“……是。”

“是不是生病了,所有事情都該聽我的?”

“……是。”

“那我這次懲罰你,你是不是沒有權利生氣,也沒有權利以此為借口向我提分手?”

“……是。”周酌遠的這句回應已經帶上些許哭腔。

他放下手,揪緊兩邊的床單,黑軟的頭發被汗水濕透了,一縷一縷地散在床上,剛才親得有些紅腫的嘴唇張開一點,用懇求的語氣喊裴鶴的名字:“裴鶴……裴鶴……”

又時不時地吸一下鼻子想要騙取裴鶴的同情心。

可惜裴鶴鐵石心腸,過了一會兒,他尤嫌不夠,手上絲毫不松就開始弄周酌遠……

不知過去多久,周酌遠終於被允許釋放,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好半晌,他才崩潰似的對裴鶴講:“太過分了,你太過分了!”

虧他還以為裴鶴非常大度一點兒都不計較周酌遠的失約,結果這個人比他預想中的還要惡劣。

裴鶴抱他去洗澡,語氣硬邦邦的:“你今天沒有權利生氣,也不許甩掉我。”

清理完,裴鶴板著臉,在他通紅的眼角親了一口:“以後你再隱瞞我,我會比這次還過分。”

沒有權利生氣的周酌遠只能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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