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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裴鶴 周酌遠已經學會向男朋友訴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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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裴鶴 周酌遠已經學會向男朋友訴說自己……

怎麽會存在這麽糟糕的一個世界?在那裏周酌遠跟裴鶴不熟, 才23歲就早早離世。

裴鶴不肯撒手,把人抱在懷裏以後情緒逐漸平覆下來:“為什麽你不肯跟我講話?前世的我不討你喜歡嗎?”

周酌遠糾正他:“不是我不肯跟你講話,是沒有需要交流的地方, 你也沒跟我講話啊……”

裴鶴沈默了一會兒,他的手指撫過周酌遠清瘦的脊背:“對不起,沒有更早地去認識你喜歡你,讓你一個人吃這麽多的苦。”

周酌遠慢慢將臉埋進他的肩膀, 發出的聲音悶悶的:“我沒說我很苦吧?你真是、真是……”

裴鶴終於松開他,為了能夠直直地與他對視:“你忘記自己答應過的事情嗎?小遠,這是很珍貴的承諾, 你不能夠一次又一次違背約定。”

周酌遠張了張嘴, 卻沒能發出聲音。

裴鶴望著他昏暗環境下不怎麽看得出來情緒的眼睛, 放緩一點語氣:“我現在知道你所有的不好, 但還是很喜歡你,最喜歡你, 我栽在你身上了, 我想我可能有點戀愛腦,我對你的濾鏡特別厚, 我覺得縮頭烏龜很可愛, 犟驢很可愛,刺猬也很可愛。”

周酌遠:“……我沒說我是犟驢和刺猬,你在這裏夾帶什麽私貨?”

裴鶴理直氣壯:“那是因為你說的別的詞都太難聽了,總結起來不就是這樣嗎?”

原來曾經用來攻擊周酌遠的那麽多詞匯可以變得如此溫順,雖然也好聽不到哪裏去。

影片播放結束,回到初始頁面,藍色的光照亮裴鶴黑沈的眼眸,周酌遠從裏面看不出一絲勉強。

裴鶴牽住他的手:“而且你的優點比缺點更多, 你知道的,在你還是我情敵的時候我就對你評價很高了。所以我不同意你之前說的話,什麽允許我分手,我不同意,休想用這樣的話逃避承諾。”

周酌遠感受到裴鶴在觸碰他手心的疤痕。

裴鶴認真道:“想起來不高興的事情,是應當向我訴苦的。前世沒能參與你的人生,已經來不及補救,現在,我想要多參與一點。”

周酌遠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他望著裴鶴的眼睛,說一些藏在心底的秘密:“我之前非要去北城,是想要找一個人,她是我前世的鄰居阿姨。我害死周酌意,害怕周家的報覆,所以逃到了北城,鄰居阿姨非常照顧我,可是在xx年,她得了癌癥,在xy年z月沒能熬過去,我想要提前找到她,在早期就資助她治療,醫生說如果發現得早一點,治愈可能性是很大的。”

“鶴鶴,再陪我去一次北城吧。”

-

周酌意打聽了一圈,什麽都沒有打聽到,並且得知周酌遠從高考後就沒回過家,更別說發現周酌意的離開。

他傷心地回到自己的房子,再次借用保姆阿姨的手機給周酌遠打電話。

這次周酌遠的聲音聽著很正常,似乎還有些高興:“餵?您好。”

周酌意的語速很快,生怕周酌遠將電話掛斷一樣:“哥哥,是我,媽媽已經把真相告訴我,我知道我不是周家的孩子,所以我出院後一天就搬離周家了。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走你的人生,你能不能……”

其實他並非想跟周酌遠說這些話,至少不想這麽卑微地說這些話,但是他清楚周酌遠不會給他多少時間,於是講話的時候完全沒有經過思考。

周酌遠用冷漠的語氣打斷他:“你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叫我哥哥?”

周酌意楞了楞,他下意識地,磕磕絆絆地喊道:“小、小遠……”

“你有病吧!誰準你這麽叫我?!”周酌遠頭一次覺得周酌意的腦子可能真的有點問題,明明他的態度都這麽差勁了,到底是多聖母的人才能堅持熱臉貼冷屁股?大團圓的結局對周酌意就那麽重要?可是憑什麽要周酌遠為難自己去滿足周酌意的願望?

周酌意訥訥地改正:“酌遠、周酌遠,我想說能不能不要恨……”

周酌遠臉色徹底黑下來:“夠了!我不可能回到周家,你死了這條心吧!”

周酌意想叫周酌遠不要恨他,沒料到周酌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決絕,竟然恨周酌意恨到連他呆過的家都不願意回。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盯著陷入黑屏的手機,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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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鶴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就去抱周酌遠,薄薄的腹肌上沾著水珠,印到周酌遠的睡衣上,留下一顆顆深色的小圓點:“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周酌遠又酸又氣:“我說過多少次了讓你穿好衣服再出來!腹肌多了不起嗎?”

裴鶴一時間笑得差點站不住:“我受不了了,你好狡猾,別以為這樣就能岔開話題,快告訴我為什麽剛才臉色那麽難看?”

周酌遠頓了頓,胸膛明顯起伏兩下,他的聲音有些委屈:“是周酌意,他又跟我道歉,想讓我回去周家,我不想回去。他還說什麽他已經離開,到時候周家人又要怪我,說我逼走他們的寶貝小意,我怕他們找我們麻煩。”

裴鶴眼神變得格外柔軟,周酌遠已經學會向男朋友訴說自己的不安和委屈,他獎勵似的親了親周酌遠的額頭:“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周酌遠擡起來眼睛看他:“他們都喜歡周酌意,不喜歡我,你是唯一一個討厭周酌意的,你可以永遠討厭他嗎?”

講完這句以後,周酌遠也覺得自己幼稚、不講道理,臉上泛起羞恥的紅。

好在裴鶴此刻同樣幼稚、不講道理:“當然,我永遠討厭他,他搶走你本來幸福的人生,要不是他,你根本不會那麽容易生病,而且他一點都不尊重你。”還總是對周酌遠抱有古怪的占有欲。

周酌遠更加羞恥,不過心底是開心的:“明天就要見到吳姨了,也不知道用做慈善的借口能不能行,吳姨不會把我們當成騙子打出來吧?”

裴鶴打開吹風機,一邊吹周酌遠睡衣上的小圓點一邊說:“我想應該不會。”

周酌遠今天晚上或許是有些興奮,躺在床上都在講個不停,說吳姨第一次見到他就很喜歡他,耐心地照顧他給他溫暖;說有一回他病得很嚴重,吳姨摟著他給他唱兒歌哄他睡覺;說吳姨做的年夜飯特別好吃,他吃過兩次,每次都撐得睡不著……

裴鶴將他圈在懷裏,時不時地點評幾句,直到周酌遠的聲音漸漸變小,呼吸變得均勻,裴鶴才蹭了蹭周酌遠的發頂,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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