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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裴鶴 誇張、肉麻、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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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裴鶴 誇張、肉麻、幼稚

周酌遠沒有說話, 他的臉頰貼著裴鶴通紅發燙的耳根,總是把他抱來抱去、動不動就要和他牽手的裴鶴在他清醒狀態下說出這樣類似告白的語句時也會感到害羞。

他緩緩擡起手,回抱住裴鶴, 手指搭在裴鶴背上。

這樣的反應不是在暗示裴鶴可以得寸進尺還能是什麽?裴鶴的心情由大落至大起,將他抱得更緊一些:“我喜歡你,小遠,之前答應和你去北城旅行的時候, 就喜歡你了,不是我對清瀾好,是想和你在一起。”

他遲幾分鐘才回覆賀清瀾, 並非在糾結去不去或者調整自己的計劃, 而是在因為自己收到消息的那一瞬間產生的驚喜情緒而震驚。

那只耳朵更燙了, 周酌遠不自然地偏過一點頭:“已經全部都講完了嗎?”

裴鶴只感覺他極其柔軟的皮膚在自己耳邊蹭了蹭, 心臟狠狠一顫:“還沒講完,還沒講完。可以、可以做我男朋友嗎?我會對你最好。”

他的心口抵在周酌遠的胸膛上, 有力的, 快速的。

周酌遠想,裴鶴情場失意那麽久, 總算是等到柳暗花明、情場得意的今天。

他對著那只滾燙的耳朵說:“可以, 我也喜歡你,也對你最好。”

氣溫越來越高,窗外鳥語花香,窗內小鹿亂撞。

兩人結束這個擁抱時臉上都紅透,扭扭捏捏地坐著。

對裴鶴最好的周酌遠當即決定與他分享自己的佛珠,卻是被裴鶴非常嚴厲地拒絕。

“不行!這次就是因為少了一串,你才被綁架,不可以再把佛珠分給別人, 誰都不行!”

周酌遠笑他:“你之前不是還說我迷信嗎?”

裴鶴:“那不一樣,之前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知道清瀾沒事才會說你。”

這句話成功提醒周酌遠還沒有跟他算賬:“你還好意思講?當初看我哭成那樣,是不是覺得我很蠢啊?”

裴鶴頓了頓,開始甩鍋:“是清瀾非要我這麽做的,他比較獨裁。”

周酌遠氣笑了:“他要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你就這麽聽他的話?”

裴鶴沒有說自己夾在其中的難做與苦衷,只小心翼翼地把周酌遠摘下的佛珠又帶回他細白的手腕:“也沒有那麽聽話吧?我現在不是背叛他了嗎?小遠,你不要覺得我不守承諾不講信用好不好?也不要往外說。”

周酌遠知道他們肯定不是因為好玩才隱瞞自己的,他雖然對賀清瀾很失望,但沒有追究到底的意思:“他還會遇到生命危險嗎?”

裴鶴面不改色地撒謊:“不會,就是事情比較棘手,他恐怕幾年內都沒時間回國。”

-

柳闊的手術非常成功,前幾天就成功脫險轉入普通病房,周酌遠這天過來看他的時候,他正靠在床頭打游戲。

瞧見周酌遠進來,他有些激動地放下手機:“你的身體已經康覆了?”

周酌遠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擡頭望向裴鶴。

裴鶴接收到他的視線,說:“我站著就行。”

站著的話他們就不好意思聊太久。

周酌遠對他的心機一無所知,轉過頭回答柳闊:“我快要康覆,可能近兩天就能出院,很抱歉現在才來看你。”

他沒有問柳闊的身體狀況,因為這些事情醫生和護工每天都在告訴他。

柳闊之前從未與周酌遠這樣平和地說過話,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耳釘裝成忙碌的樣子:“抱歉什麽?我知道你在生病,那兩天你睡著的時候都在發抖,我真擔心你熬不過去,幸好我們都死裏逃生了。”

裴鶴按在椅背上的手一緊。

周酌遠有所察覺,他安撫二人:“沒什麽的,只是發燒而已。”

柳闊皺起眉頭,對他這樣輕描淡寫的態度很不滿:“你又開始沒什麽、還行、沒事,要是真的沒什麽,你至於住院那麽久?你總是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沒有數,之前胃那麽不好還要跟我打架。”

周酌遠:“……你來找我麻煩難道我應該逃跑嗎?”

柳闊:“不應該嗎?你打不過我還不逃跑?死要面子活受罪。”

如果不是看在他受自己連累被迫到鬼門關走一圈的份上,周酌遠真想狠狠揍他一頓。

周酌遠臉色變得鐵青:“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柳闊發現自己三言兩語又把人惹生氣,他是很喜歡看周酌遠生氣罵人沒錯,卻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周酌遠還在生病的時候把人惹生氣,也不希望周酌遠因為恩情隱忍。

他輕咳兩聲,補救道:“你可以計較,雖然你也有錯,一直嘴硬不解釋是我的小弟在騙人,但主要的錯還是在我,我沒有查清楚就找你麻煩,對不起。”

周酌遠勉為其難接受他“周酌遠三十大板,柳闊七十大板”的道歉:“你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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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遠回到自己病房以後,察覺裴鶴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又好笑又無奈:“我都說他不喜歡我了,怎麽還在吃醋?”

裴鶴盯著他的眼睛:“我只有一半在吃醋。”

周酌遠疑惑道:“另外一半呢?”

裴鶴:“另外一半是在擔心你,因為你總向別人隱瞞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是一次兩次,是很多次,低血糖還要繼續打球,跟柳闊打架打到住院告訴我們回家有事,胃疼到咬破嘴唇才跟我說很顛,半夜發燒第二天才讓我知道,失聲一整天卻要假裝一點事情都沒有,明明病到咳血進重癥監護室還要說發燒而已,而且肯定還有其它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甚至都懷疑有的時候你是不是把自己都騙過去?”

他說的有些事情周酌遠都忘記了,茫然地問:“我什麽時候低血糖還繼續打球?哪一次?”

裴鶴抿了抿唇:“你不要以為賣萌就能蒙混過關,我真的會害怕哪一天你趁我不在的時候病得很嚴重沒有人管,所以小遠,你之前答應我的一個要求,我現在想要把它用掉。”

“啊?”周酌遠還來不及因為他說自己賣萌而生氣,就看到他表情十分認真地說要用掉可以讓周酌遠上刀山下火海的要求。

裴鶴按住他的肩,黑沈沈的眼眸仿佛要看穿周酌遠的內心,不允許一絲一毫敷衍與哄騙存在:“從現在開始,直到我死亡,你任何時候感到身體不適,就算只有一點點咳嗽,都必須立刻告訴我,即使未來你要和我分手,在分手以後你也必須這樣做。”

誇張、肉麻、幼稚。

把這麽珍貴的許諾用在這種事情上,周酌遠幾乎無法直視隨心所欲的裴鶴。

而且也太狡猾了,說什麽分手以後也這樣做,誰家情侶分手以後還互相關註身體健康?這和要求周酌遠永遠不許分手有什麽區別?和說裴鶴永遠會關心周酌遠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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