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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周酌遠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不是我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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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周酌遠 他們是沖著我來的,不是我被害……

幾人暫時被拘留, 祝婉和周傅軒過來接周酌遠回家。

祝婉心疼地摸著他裹著紗布的右手:“還疼嗎?”

周酌遠盯著前方座椅的靠背,他沒像祝婉擔心的那樣吵著要回學校或者去醫院照顧他的朋友,而是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他們是沖著你們來的?”

周傅軒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正在查, 現在還沒有什麽頭緒,你明天先呆在家裏自學。”

周家的對手並不少,只是他們想不到誰會做這種事並且把事情做得這樣粗劣,周酌遠的同學就在隔壁, 即使裴鶴沒來他也能及時求救,要不是這扇門花費警方一番功夫,他們甚至不需要吃半點苦頭。

周酌遠:“那我朋友呢?”

周傅軒:“放心, 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他沈默一會兒, 又道:“回家讓宋醫生再給你看看, 以後出門別嫌麻煩, 把保鏢帶上。不管是不是因為周家,都不會有下次了, 別害怕, 爸媽在這裏。”

這些字從周酌遠耳朵裏進去,還沒連成句子就又被放出來。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 那些人下手不算重, 醫生說裴鶴受的是皮外傷,如果是他招惹的人,多半不會這樣束手束腳,所以他才認為他們的目的是綁架他把他作為人質。

周酌意發現他回到家,高興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卻在下一刻看到周酌遠手上纏著的紗布,心一下子提起來。

他跟在周酌遠身邊:“哥,你的手怎麽了?”

祝婉拉住周酌意:“乖, 你哥是因為剛才不小心摔跤,現在心情不好,你聽話,先回去睡覺。”

周酌意咬了咬嘴唇,看著周酌遠的背影,不情不願地點頭。

周酌禮應酬完回來的時候宋醫生正在給周酌遠重新清理傷口,他站在旁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周酌遠沒心思關註他的想法,睫毛低垂著,宋醫生的動作很輕,稍稍撫平他躁動的情緒。

周酌禮忽然開口:“醫生,我之前就想問了,他的手之前是不是受過傷?”

周酌遠忍住把手抽回來的沖動,冷聲道:“和你有什麽關系?”

周酌禮坐到他旁邊,逼問身體驟然緊繃的周酌遠:“所以確實受過傷?什麽時候?”

周酌遠咬著牙,18歲到23歲,光從臉看不出太大差別,但是周酌禮一旦起了疑心,他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麽自己的身體會一夜之間老化。

宋醫生給他包紮好,在他小臂拍了兩下,起身對周酌禮說:“他不想說,你就不要問了。”

周酌禮解開自己的領帶,他有時候會把工作中的強勢帶回到家裏,這樣的強勢會被周酌意的柔軟化解,遇到周酌遠的時候就會變成針鋒相對。

醫生走後,周酌禮對著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的周酌遠嘆了口氣:“我不是在說你不好,你對我有防備心我可以理解,你不想說就不說吧,畢竟我以前……可我畢竟是你哥,為什麽遇到事情總是不聯系我?明明我中午……”

周酌遠打斷他:“我回去睡覺了。”

不顧周酌禮臉上難堪的神情,他三步並作兩步離開客廳。

其實他與周酌禮之間並沒有什麽大仇,別說他們十幾年都沒見過面,就算從小生活在一起,周酌禮也有不喜歡他這個弟弟的權利,他不恨周酌禮,甚至在知道小說結局以後還對他抱有一絲同情和歉意。

只是要他承認這個哥哥,與周酌禮和好,卻是不可能的了。

一旦周家人知道他曾經害死過周酌意,所有的愧疚、可憐,以及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的愛,都會轉變為對周酌遠的憎惡,他沒有勇氣再承受一遍來自親人的詛咒。

不是作為哥哥,僅僅作為周酌禮的話,再怎麽樣詛咒他唾棄他,周酌遠都可以堅持下來,就像前世一樣。

-

第二天,警方打來電話,幾人是癮君子,涉毒時間有長有短,本來是與KTV老板交易毒品,看到周酌遠與裴鶴身上穿的衣服都價格不菲以後動了歪心思。那間包間廁所下面有一個密室,是老板常用的交易場所,他們原本想綁架二人從密室的另一個出口逃走,結果讓周酌遠和裴鶴拖延太長時間,被警方當場抓獲。

KTV老板後面有人,這次終於在周家的參與下把他查了,警方主要是來道謝的。

周酌遠聽完周傅軒的轉述,眼珠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是說他們沒有受人指使?純粹的臨時起意?”

周傅軒望著他握在手中的筆,頭疼得厲害:“可能是受老板指使,他和他背後的人一個都跑不掉,這件事爸媽會處理好,你先在家休息兩天,別想那麽多。”

周酌遠嗤笑一聲:“貌似那些人都和周家八竿子打不著吧?怎麽?他們真的想綁架我坑你們一比贖金?”

周傅軒心底升起一絲怒火:“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查出來指使他們的人卻故意隱瞞你?”

周酌遠越害怕的時候面上越沈冷:“我昨天就跟你們說過,他們明擺著是沖我來的,飲料放的是我最喜歡喝的那款,音樂也是我常聽的音樂。你要是和祝婉覺得我被害妄想癥的話就直說,我自己去查,要是得罪不起別人,我也可以自己去解決,這樣算什麽?我的朋友因為我進了醫院,現在你告訴我一切都是出自這幾個莫名其妙的癮君子是嗎?!”

“周酌遠!”

周傅軒的手掌狠狠拍在他的書桌上,日歷在震動下顫了顫,摔倒下來。

周酌遠瞳孔一縮,握住筆的手用上幾分力。

周傅軒把人嚇到,隱隱有些懊悔,面上還是嚴厲的:“你怎麽可以這麽想我們?爸媽還會害你不成?”

周酌遠望著他的手,愈合五年的傷口忽然泛起痛意。

他終於忍不住,離開那把椅子,拉開與周傅軒之間的距離:“隨便你們吧。”

祝婉推門進來,看到劍拔弩張的父子二人,走到周酌遠面前想要查探他的傷勢。

周酌遠拂開她的手,在祝婉傷心的眼神中說:“既然不是沖著你們來的,我收拾一下東西,回學校了,我的朋友還需要我的照顧。”

-

周酌遠非要回學校,祝婉和周傅軒只好一起來送他,車上沒有人講話,周酌遠抱著的包裏面裝著書桌上的日歷,他擔心經常見到這本日歷會想起前世挨打的情景,所以前面幾次都沒把它帶來,現在他想帶來了。

如果周酌遠不能夠有一個好的結局,至少要讓這本日歷有一個好的結局。

算是對前世的自己一點慰藉吧。

窗外的景色移動飛快,周酌遠看得有點頭暈,他將額頭抵在前座的後背。

偶爾周酌遠也會討厭自己,不管下定多少決心,說過多少狠話,他總是情不自禁地生出一點期待。

比如剛才他那麽激動,就是因為祝婉和周傅軒沒能達成他的期待,沒能像當初為了周酌意和鄭家決裂一樣,與這次的幕後黑手拼個魚死網破。

僅僅查了一天,回來告訴周酌遠他們已經處理好,然後不痛不癢地抓了幾個毒販。

如果是周酌意的話,這幾個毒販死的時候他們可能都不屑於叫周酌意知道。

周酌遠討厭這樣一直要和周酌意比較的自己。

更討厭重生以後一遍又一遍把期待強塞給他又奪走的周家人。

好在周酌遠有著很不錯的意志力壓下他對周傅軒大喊“如果是周酌意的話你們還會這樣輕拿輕放嗎”的沖動,他若是真的喊出來,那就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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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裴鶴沒有去上課,趴在宿舍裏面養傷,他自己的床在上鋪,不方便行動,在周酌遠的特許下占用了周酌遠的床。

他紅著臉深吸一口氣,不算濃郁的香味卻把裴鶴熏得發飄,他想自己可能下一刻就要成仙。

他給周酌遠發消息:如果我成為神仙,一定會提拔你的。

周酌遠:?

周酌遠難得溫柔:你是不是頭痛?我等下就到宿舍了,一會兒背你去醫院,忍一忍。

裴鶴很想撩他一句,可又害怕他覺得賀清瀾剛“死”沒多久自己就這樣顯得太無情太輕浮,還是正經地回答:不是,我跟你開玩笑呢。

周酌遠不信,回來以後仔仔細細地檢查一遍裴鶴的腦殼,沒有發現傷處才終於放下心:“幸好。”

幸好沒有損傷高考狀元的腦子,不然他的罪過就大了。

雖然現在的罪過也不算少。

時間接近傍晚,周酌遠邊收拾東西邊問裴鶴:“你晚上想吃什麽?我等會兒去給你買。”

裴鶴的視線跟隨周酌遠移動,十分鐘後,他從床上爬起,抓住在宿舍裏面走過來走過去的周酌遠的胳膊:“遠神,這是學校,你慌什麽?”

周酌遠被突然下床的裴鶴驚到,劈裏啪啦一頓訓斥:“你下來幹什麽?!要是更嚴重了怎麽辦?!而且你從哪裏看出我在慌?!不許再叫我遠神!”

他不敢亂動,在裴鶴安靜的註視下慢慢停止手中沒有意義的動作。

陽臺門沒有關,窗簾隨風飄動,落進來的夕陽橘黃色透著暖意,和風一樣柔軟。

周酌遠吹著春天獨有的溫柔的風,逐漸鎮定下來,手指蜷縮了下:“他們是沖著我來的,不是我被害妄想癥。”

裴鶴:“我知道。”

周酌遠咬緊牙關,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是我連累的你。”

裴鶴望他,輕笑著反駁:“不是,是我保護你。”

周酌遠腦中倏地閃過昨天裴鶴把自己護在懷中的場景,心口重重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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