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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賀清瀾 裴鶴好像沒有說謊,賀清瀾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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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賀清瀾 裴鶴好像沒有說謊,賀清瀾真的……

周酌遠無奈:“我都只告訴你一個人了,你還問把不把你當朋友?”

季和受不了這樣的糖衣炮彈,心裏被喜悅充斥著:“好吧,那你需要幫忙時告訴我哦。”

周酌遠又再三囑咐讓他不要往周家說,他也連連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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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以後的第一場雨就連下數日,冰冷的雨水落在身上透著刺骨的寒意。

周酌遠偶爾任性,大部分時間還是有在好好照顧自己,他早早就圍上圍巾,穿的衣服也比同學要厚上一點。

前世剛到北方,他還不懂那裏冬天的殘酷,給自己凍出好幾處凍瘡,一受冷就會發作,所以他現在全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恨不得披著棉被來上課。

因為下雨,他們只能到體育館打球,周末體育館人有點多,好在孫玉卿提前過來占了場地。

賀清瀾這周末不用出去比賽,也要跟著周酌遠,裴鶴就不用說了,他同賀清瀾像連體嬰一樣,關琦更是每周都要纏著周酌遠一塊,甩都甩不掉。

周酌遠帶著這幾個牛皮糖,特別吸睛,主要是賀清瀾人氣高,少男少女有時候偏愛痞氣的,有時候偏愛高冷的,有時候偏愛憂郁美少年,但是溫柔的人放到哪個時代都會受歡迎。

以往他們在露天籃球場打,人是很分散的,現在被聚集到體育館中,註目的人不可避免地增多。

周酌遠脫掉外套,摘下焊在脖子上的圍巾,認真地做了一遍熱身運動。

事實證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上帝為你打開一扇門,必定會為你關上一扇窗,賀清瀾性格好,腦袋聰明,長得也好看,但是四肢格外不協調,經常一膝蓋把籃球頂出好幾米。

對比起來,經過訓練的孫玉卿都顯得專業不少。圍觀群眾原本大多沖著賀清瀾來的,聲嘶力竭地給他加油,後來發現朽木實在不可雕,轉過頭給周酌遠和裴鶴加油。

周酌遠一遇上裴鶴就熱血,非要把對方打服不可,孫玉卿已經不敢接近他們,關琦和周酌遠一隊,有心想要上前幫忙,又怕擾亂他的節奏。

裴鶴被周酌遠堵得死死的,情急之下把球拋給賀清瀾,其實他應該傳給孫玉卿,但是潛意識裏更信任自己的竹馬,造成了錯誤的選擇。

賀清瀾接到球手足無措,原地開始運球,周酌遠笑著跑過去攔截,誰知賀清瀾把球拍到了自己鞋上,嘰裏咕嚕滾出老遠,他左腳拌著右腳去追,把迎面而來的周酌遠狠狠撲倒在地上。

賀清瀾手腳不協調,反應還是很快的,在摔倒前一只手護著周酌遠後腦勺,一只手護著他的腰,把人抱了個滿懷。

球場裏響起一小片的尖叫。

周酌遠不清楚他們在尖叫什麽,他沒有等到預料之中的疼痛,就是有點發懵。

賀清瀾從他身上爬起來,然後去扶他,嗓音格外緊張:“有沒有碰到哪裏?”

周酌遠借他的力站起來:“唔,沒有。”

他說這句話時有點不太自信,因為懷疑自己其實磕到了腦袋,但是腦袋一點都不痛,可那些“好甜好甜”的聲音從哪裏冒出的呢?

周酌遠嘟囔著:“我怎麽總是被撞啊?”

賀清瀾想追問之前還有誰撞他,被裴鶴一把抓住手腕:“你別管他了,自己手被磕青了還不知道?”

周酌遠聞言去瞧他的手,指節處確實發青,於是作為團隊核心發言:“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休息一會兒就回去吧。”

他們把場地讓出來,坐到休息區,周酌遠一層一層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圍巾、帽子,看著乖得不行,與打球時的淩厲帥氣形成鮮明對比,偷偷瞥他的女生被萌化了,終於有一個女生鼓起勇氣,跑過來給周酌遠送水。

周酌遠結結巴巴:“給、給我的?”

女生的臉紅撲撲的:“嗯,你好可愛,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可愛?這不太對吧?

但是周酌遠沒想那麽多,名字微信手機號透露個精光。

賀清瀾就坐在他旁邊,酸得厲害。

沒過一會兒,周酌遠突然動作很大地關掉手機。

不會那個女生跟他告白了吧?這麽快?賀清瀾胡思亂想,忙問道:“什麽情況?”

周酌遠面無表情:“她問我是攻還是受。”

“噗”賀清瀾沒憋住笑出聲。

周酌遠幽幽地轉過頭:“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賀清瀾不想給他留下幸災樂禍的印象,緊緊抿住嘴唇。

周酌遠剛才還在思考戀愛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學習,要不要委婉拒絕這個女生,現在好了,不需要糾結了。

-

臨近元旦,學校為了減輕高三學生的壓力,準備在下周三舉辦一場背人接力賽,六個人一組,其中一人扮演接力棒的角色,每個班級可以出任意組,但是只能獲得最高名次對應的獎品。

一等獎是5000塊,可以請班級裏所有人出去聚餐一頓。

組織委員何調笙很興奮,她撐著周酌遠的桌子,使出渾身解數勸說他參加這場比賽。

周酌遠覺得她在強人所難:“我上哪兒去湊六個人報名?”

季和本就豎著耳朵在聽,此時立馬插嘴道:“我和你報名!”

周酌遠把他的臉推遠一些:“你算了吧,我可不想背你了。”

季和口齒不清地說:“唔背裏,唔來背裏。”

何調笙一拍手:“那就夠了,加上你的舍友,還有孫玉卿,不管名次怎麽樣,咱們這一組在顏值上就贏麻了!”

周酌遠只感到頭皮發麻:“你去問過他們了?他們肯參加?”

何調笙的回應是神秘地朝他眨了眨眼。

周酌遠:“……”

這群不值錢的家夥。

為了取得一等獎,他們拉了一個群,商量著周日下午來學校排練。

周酌遠不知道他們怎麽是厚著臉皮覺得能拿一等獎的,但也沒有掃興,答應下來。如果他早知道最後討論的結果是讓他來當接力棒,他肯定不會這麽體貼。

世上沒有早知道,此刻的周酌遠正滿頭黑線,一個人叉著腿坐在休息椅上:“憑什麽?我不當接力棒。”

孫玉卿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可是師父你最輕啊,背你是最劃算的。”

周酌遠不信:“誰說的?”

他很快為自己這句話而後悔,體力旺盛的高中生們竟然拉著他跑到校門口的藥店,排著隊挨個稱了體重。

周酌遠不得不信,卻不肯死心:“季和沒比我重多少,他力氣還比我小,跑得還沒我快。”

季和被拉踩得有一點懵圈:“可是你不是說不想背我了嗎?”

周酌遠:“你閉嘴。”

季和終於想起來為自己正名:“誰說我力氣比你小?而且你耐力也不如我啊!”

前面這一句暫且不論,他後面這一句確實沒說錯,短短幾分鐘的路程,只有周酌遠出了一腦門的汗,到現在呼吸都沒有平覆下來。

賀清瀾這個班長見他們爭執不下,最後出來表態:“那我們抽簽吧。”

他開了一個抽簽小程序扔在群裏。

抽簽的結果是——孫玉卿。

關琦建議:“要不再抽一次?”

再抽一次的結果依舊是孫玉卿。

沒有人想要背一米九的壯漢,他們又抽第三次,總算是抽到周酌遠。周酌遠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掙紮些什麽,也許是努力過後就不會留有遺憾。

他們回到小操場開始這次的訓練,季和是第一棒,他背起周酌遠,為證明自己還顛了兩下,嘿嘿一笑:“你這麽想背我呀?很傲嬌嘛~”

周酌遠掐住他的臉,把他掐得嗷嗷直叫。

第二棒是孫玉卿,他肩寬背厚,周酌遠趴著舒服多了。穩穩當當地把人交到了關琦面前,孫玉卿臉不紅氣不喘,得意道:“怎麽樣師父,接力棒也沒那麽辛苦是吧?”

周酌遠回他個白眼,快速跳上第三棒關琦的後背。

關琦已經很久沒有和周酌遠有過什麽肢體接觸了,其實現在這樣,比他設想中的最壞情況要好很多,至少周酌遠不會刻意地不理他,有活動也不會排斥和他在一起。

他托住周酌遠的手緊了緊,想要跑得慢一點,然後聽到周酌遠在自己耳邊說:“你要是不行就去做接力棒,別拖我們後腿。”

關琦喉嚨裏溢出一聲輕笑:“那你抓緊了,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周酌遠被他這突然加速嚇得身體僵硬,害他在賀清瀾蹲到自己面前時反應慢了半拍。賀清瀾倒是沒有催他,等人扶好了才站起身。

按照目前的速度,他們拿一等獎還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為了更方便活動,他們都已經把外套脫掉,周酌遠的體溫沿著兩個人的毛衣傳遞到賀清瀾身上,他的雙手本來托在周酌遠的大腿處,很快像被電到一般往前伸幾公分。

周酌遠察覺出他的忐忑不安:“你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輸掉也就少聚一次餐而已。”

賀清瀾微微偏過頭,周酌遠的呼吸離他更近幾分,是一個有些暧昧的距離,他問:“你想贏嗎?”

“還好吧,有一點想贏。”興許是發現賀清瀾也跑得很快,他們差不多穩贏,周酌遠意外的坦誠,他的語氣中浮現出些許向往,還隱隱帶著幾分羞澀,“我還沒和同學們聚過餐呢。”

和工友們聊天的時候,大家偶爾會談起自己的校園生活,他們感慨讀書時期單純的友誼,畢業好幾年以後再參加同學聚會,則完全找不回當初的心境了。

有時晚上睡覺前,周酌遠回想起這段內容,也會好奇簡單純潔的同學聚會是什麽樣子。

初中的畢業聚會周酌遠沒去,林德才不願意給他交錢,在班裏也沒有什麽朋友需要聯系,對他來說還不如在家裏多學習一個下午。高中畢業以後,應當也是有謝師宴的,只是彼時周酌遠早已灰溜溜地躲到了北方小城,更不可能回來參加。

賀清瀾沒有想到周酌遠在意的是這個聚餐,他知道周酌遠以前人緣不好,很是孤僻,還以為周酌遠不會喜歡這種團建的活動。

“酌遠,我們會得一等獎。”他這樣承諾。

賀清瀾這一棒結束時喘得比誰都誇張,他簡直就是拼了命在跑,季和看了下時間,發現他用的時間比孫玉卿還要少0.1秒。

季和開始慶幸自己是第一棒,沒有人給自己計時了,不然他肯定是最慢的,要被周酌遠嘲笑死。

最後一棒,是裴鶴。

周酌遠板著臉地走到他身邊,不願意當接力棒也是這個原因,周酌遠想象不出這個一直很反感自己的人怎麽背著自己跑步。

他不會在途中假裝摔倒把自己扔地上吧?亂七八糟地揣測一會兒,周酌遠還是被裴鶴背了起來。

裴鶴也有幾分無語:“你緊張什麽?”

周酌遠嘴硬:“我沒緊張。”

裴鶴嗤笑一聲:“怎麽?怕我把你摔死?”

周酌遠生氣道:“你還想把我摔死?”

瞥了一眼離他們有些距離的幾人,裴鶴的眼神冷下去:“我是討厭你,但我不蠢,別整天被害妄想癥。”

聽他這樣說,周酌遠緊繃的身子才逐漸放松下來:“我又不知道你不蠢。”

裴鶴氣得額頭青筋一跳。

“嘶,你別勒那麽緊。”周酌遠被突然加重的力道勒得難受,伸手去抓他。

略帶著涼意的指腹落在裴鶴的手背上,裴鶴忍不住一哆嗦,低聲怒斥道:“你再亂動我給你扔下去。”

周酌遠不服氣:“誰叫你勒我?”

裴鶴不占理,只好說:“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跟我說一聲就行,亂摸什麽?”

似乎是覺得這一句有點示弱的感覺,他補上一句:“怎麽這麽嬌氣?”

周酌遠沒想到嬌氣這個詞能被人用在自己身上,勃然大怒:“你才嬌氣!有本事讓我勒你一下試試?你是什麽男德標兵嗎?摸一下你的貞潔就不在了?還有你憑什麽討厭我?我從來都沒有罵過你!”

裴鶴“嘖”道:“因為清瀾喜歡你,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周酌遠更加莫名其妙:“你有病吧?賀清瀾喜歡誰你就討厭誰?”

裴鶴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直男。”

周酌遠楞住:“你什麽意思?”

可惜路程已經到了最後,裴鶴沒有回答他,到終點以後,眾人紛紛圍上來。

季和伸出手要和他擊掌:“酌遠!我們這下贏定了!”

周酌遠暫時把裴鶴說的話放到一邊。

擊完掌以後,賀清瀾把外套披到周酌遠身上,抓住他的雙手放在手心裏搓了搓:“剛才讓你不要脫衣服你不聽,回去我再煮點姜湯給你喝。比賽的時候別脫了,或者貼幾個暖寶寶。”

孫玉卿在旁邊起哄:“班長好賢惠,不會看上我師父了吧?”

關琦擡腳踹他:“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季和難得和關琦同仇敵愾:“就是就是,誰不知道班長人好啊?”

賀清瀾只是笑笑。

周酌遠盯著賀清瀾的眼睛。

在陽光的照射下,賀清瀾瞳孔的顏色似乎更淺了。明明知道周酌遠在看他,賀清瀾卻不敢回看過來。

裴鶴好像沒有說謊。

賀清瀾真的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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