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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周酌禮 他在醫院陪周酌遠這麽久,周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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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周酌禮 他在醫院陪周酌遠這麽久,周酌……

周酌遠有些不明所以:“你幹什麽?”

周酌禮沒有回答他,而是把手伸進被子裏。

周酌遠瞬間瞪大雙眼,他猛地抓住周酌禮的手,像是在看變態一樣:“你有病啊!”

周酌禮:“什麽?”

空氣都變得尷尬起來。

周酌禮沒想到周酌遠根本不記得昨天的事情,他無力地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幫你捂捂就沒那麽疼了,之前我胃炎犯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有些郁悶:“而且我是你親哥,有血緣關系的,你別拿那種被非禮的眼神看我好不好?”

周酌遠快要抓不住那只手,其實周酌禮沒有跟他較勁,就是一直沒有休息好,力氣還沒有恢覆:“我不疼,不需要。”

周酌禮挑了挑眉梢:“昨天晚上我就是這麽幫你捂的,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要走的時候你還哼哼唧唧的不讓我走呢?”

周酌遠氣急敗壞:“你胡說八道!”

手上的勁卻松了,他不是真的沒有印象,就是迷迷糊糊的,瞧不清人臉,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說他哼哼唧唧不讓周酌禮走肯定在騙人,他肯定不會這樣。

那只有點大並且格外熱乎的手最後還是停在他的創口上方。

周酌禮沒有說謊,這樣確實好受一點,可是有人坐在旁邊一直看著他,周酌遠一點睡意都沒有。

他推了推周酌禮的胳膊:“不行,你這樣我睡不著。”

周酌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幹嘛?”

周酌遠:“你別坐在這,我已經不疼了。”

周酌禮還欲說些什麽,手機卻在此時震動了一下,消息是周酌意發來的,因為他今晚又失眠睡不著。

周酌禮躺回自己的陪護小床和周酌意聊天,聊完時發現周酌遠的呼吸已經均勻,睡得還挺香。

第二天一睜眼,周酌禮就感覺有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周酌遠早就醒了,正靠著床頭巴巴地望著周酌禮。

周酌禮知道他在想什麽,雖然不情願,但是周酌遠這個人,你要是跟他對著幹他絕對不會聽你的,順著他說不定還有希望。

周酌遠如願以償地得到平板,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今天真的只看視頻。”

周酌禮覺得只能信一半,激將他:“隨便你,我巴不得你把自己身體搞壞,這樣就不能再傷害小意。”

周酌遠不說話了,好像是忽視掉這句話,也好像是有聽進去。

周酌禮慌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像周酌遠這麽厚臉皮又自私的人,怎麽會被他這樣一句傷到呢?

晚上回來時,周酌遠果然不像昨天那副拼命三郎的模樣,而是老老實實地在看網課。

開了二倍速,也不知道他怎麽聽得進去的。

周酌禮假裝咳兩聲:“該休息了。”

周酌遠就把平板合上,收起小桌板鉆進被窩裏。

他這麽配合,周酌禮反倒有些無所適從。

躊躇了一會兒,周酌禮問出口:“在生早上的氣?”

周酌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生氣?”

想到早上周酌禮說的話,他又道:“我沒有生氣啊,就是覺得你說得有道理,要是我把身體搞壞了,還怎麽欺負小意?”

周酌禮咬牙切齒:“也不知道你這麽惡毒是隨了誰。”

周酌遠哈哈大笑:“反正不是隨了你們周家人。”

周酌遠沒有生氣,周酌禮生氣了,陪床的第三天是星期六,周酌禮沒有去公司,帶著濃濃的低氣壓在醫院工作。

周酌遠在床上使喚他:“幫我拿一下紙吧,我想擦鼻子。”

周酌禮故意不理他。

周酌遠以為他沒聽見,加大了一點聲音:“請幫我拿一下紙。”

過了一會兒,他又加大一點聲音:“餵,幫我拿一下紙吧?”

本來是想晾著人一會,讓周酌遠感受到自己的憤怒,但是聽到這一句,周酌禮忽然感覺有一點奇怪,卻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周酌遠開始急了:“周酌禮,幫我拿一下紙!”

周酌禮終於知道哪裏奇怪,他在醫院陪周酌遠這麽久,周酌遠居然沒有叫過他一次哥?

剛回周家時周酌遠會直接叫他哥,後來學著周酌意叫他大哥,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周酌遠再也沒有叫過哥這個稱呼了。

他想不起來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從前也根本不在意,現在意識到以後頓時心裏面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讓人很不舒服。

還沒等他想明白,周酌遠一只腳已經踩到地上。

周酌禮站起身,拿起一包紙拋進他懷裏。

周酌遠刻薄道:“你現在不裝死了?要是不想照顧我就把護工叫回來,我沒逼著你留在這裏!”

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周酌禮不慣著他,丟完紙就回到原處。

周酌遠還想罵,手機卻忽然響了,好像是賀清瀾的號碼。

“你現在忙嗎?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周酌遠放緩語氣:“沒有。”

“那就好,你那天走得太突然,我們看你好久沒回來還給老師打了電話,老師說你家裏有事,是很要緊的事情嗎?”

周酌遠:“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見他不想多說,賀清瀾也沒有多問,他總是很有邊界感,從不窺探別人不願透露的隱私。賀清瀾吐出一口氣:“其實我還一直擔心你是不是又突然生病了,老師也沒有多說,現在聽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周酌遠心裏一緊,此時醫生推門進來查房,他忙說:“有人來找我,不跟你聊了,拜拜。”

醫生走後,周酌遠把賀清瀾的號碼存到聯系人裏。他再次翻看一遍聊天記錄,這幾天他已經翻看很多次了。

周酌遠的眼中浮現出笑意,以前的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麽多人關心自己。

周酌禮冷不丁問道:“你談戀愛了?”

周酌遠向來記仇,還沒忘記剛才這人晾了自己半天,因此也不理他。

周酌禮討了個沒趣,帶著火氣繼續辦公。

還沒幹一會兒,耳邊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望過去,看到周酌遠已經套好外套,扶著墻站了起來,當即呵斥一聲:“你又搞什麽幺蛾子?!”

見周酌遠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周酌禮大步流星走上前扯住人的胳膊:“回去!”

周酌遠甩開他:“我拿充電器你也要管?指望不了你這大少爺,我自己拿都不行?”

醫生查房時順手把充電器放到了靠門口的桌子上。

周酌禮自知理虧,他怕被人打擾,今天沒讓護工過來,剛才又故意欺負周酌遠,不怪對方這樣反應。

他壓下火氣,低聲道歉:“我給你拿,剛才是我不對。”

周酌遠才又坐回床上。

-

醫生說他晚上可以吃一點流食,周酌禮回家打包了一碗粥,在晚高峰之前趕回來。

周酌遠瞥了一眼,見不是他喜歡的口味,有點不太想喝。

可是周酌禮已經把小桌子收拾好,他只好勉強地喝了幾口,然後去喊凳子還沒捂熱乎的周酌禮:“我吃完了,幫我收走一下。”

周酌禮過來一看,氣笑了:“你就喝這麽一點?還浪費我時間跑一趟。”

周酌遠覺得他這是強盜邏輯:“又不是我叫你跑一趟的,醫院明明有營養餐,而且你給我帶的太清淡了,我一點兒都不喜歡!”

周酌禮磨著牙:“你愛吃不吃。”

他特意回去找家裏阿姨做的粥,為了瞞下家裏人花費不少心思,沒想到周酌遠是一點兒都不領情。

可是周酌遠為什麽要領情呢?他們分明早就撕破了臉皮。周酌禮氣沖沖地給人把小桌子收拾好,然後一把抽走周酌遠懷中抱著的自己的平板。

周酌遠抿緊嘴唇。

周酌禮:“我不想要借你了,明天我會讓護工過來,你以後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小氣鬼,反正周酌遠自己新買的平板明天也到了,他不管自己正好。

周酌禮說到做到,第二天果然沒有來,等他五天後想起周酌遠,再次來到醫院時,發現周酌遠已經給自己辦理了出院,病房剛剛清理好,空蕩蕩的看不出任何他們住過的痕跡。

消下去沒多久的火氣又燒起來,他第一天就跟周酌遠說過,醫生建議住院兩周,醫院和護工的錢他都是按照兩周付的,這個家夥居然一周剛過就回去學校!

周酌禮完全不能理解周酌遠為什麽要這麽拼命學習,醫生給他說明情況的時候滿口都是稱讚,說這孩子有理想有抱負還肯努力,以後一定能成為社會上的精英。

周酌禮不以為意,應付兩句,回到車上給周酌遠打電話,周酌遠此時正在上課,他打了好幾遍都沒有打通,氣得想摔手機。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周酌遠把退回來的錢發給他,附加一條信息:沒花完的都已經轉你,花掉的你不至於這麽摳門跟我要吧?

周酌禮收到消息時正在和下屬同步這周進度,下屬眼看著平時精明冷靜的領導偷看一眼手機後說話的音調都拔高幾度,沒聊一會兒就放他出去了。

周酌禮黑著臉劈裏啪啦一頓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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