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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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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帝聽到這個天大的消息不敢怠慢,立刻叫人把那個被擒獲的朝廷爪牙押解到總壇親自審問,那爪牙是個貪生怕死之輩,嚇唬了一陣果然什麽都招了胡德帝也沒看出有什麽破綻。刺殺天子可是天大的事,關系到天地會和整個天下的大局,所以他急忙派人快馬加鞭連夜直奔福建南方總舵把事情的始末通報給陳近。

陳近南得到傳報後大喜過望,帶著五位香主趕赴太原府,這下天地會的大頭目在太原城來了個大團員,陳近南、胡德帝、白衣神尼和十位香主赫然在坐,這十三人隨便拿出一個都是統領萬人受人尊崇的高手。

太原城北方總壇的議事廳中迎來的這幾位大人物後眾人依次落座,面上凝重但是依稀可以從眼神中看出激動。胡的地德帝把情況具體的向陳近南說了一遍,然後又說了下自己的想法,讓他定奪,陳近南沈思了半天。

“天賜良機,可能錯過了就不會再有,我們不能放過!康熙是微服出巡,身邊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我們不可能靠人多取勝,大規模的活動很可能被狗皇帝察覺,不能小看了朝廷的能力,為今之計我們只要拿出最精銳的人手埋伏截殺速戰速決才是,人貴精不貴多,所以我決定就在座的十三人刺殺狗皇帝即可,以在座人的武功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眾位以為……”

其餘的十二聽了都連連點頭,不禁讚嘆還是這為總舵主想的周到,然後又下令天地會的所有幫眾全部停止一切的活動,老老實實的安靜下來,免的把即將出宮的狗皇帝又嚇回了宮殿,又詳細計劃了一番後各自散去傳達命令去了。

何纕自打聽見這個消息之後就惶恐不安,要知道自己的親人在朝廷的手中,現在自己可是天地會十為香主之一,如果皇帝真的被天地會的人刺殺成功,那朝廷是不會放過自己和自己父母的,知道天地會刺殺皇帝卻不報還參與其中,那絕對是誅連九族的重罪。如果把天地會的計劃傳給朝廷自己的親人是會沒事,可是朝廷定回利用這個機會將計就計把自己的師父白衣神尼和韋少風在內的天地會核心全部除掉。

擺在何纕面前的只有這兩條路,無論是哪一條她都不敢觸碰,所以現在過去的每時每刻都異常的煎熬,痛苦的不知道該如何的去抉擇,聽事還要裝著笑臉不讓別人看出來,她是個冒牌天地會香主,同時也是冒牌的朝廷九省暗行禦史,或許還是個冒牌的情人!

“纕兒,你怎麽看起來心不在焉的,發生什麽事……你難道不高……”韋少風感覺出近幾天何纕似乎有些不太對勁,於是詢問道。

何纕盡量的擠出一個笑容來,“沒有啊,沒什麽不高興的,你多想了吧!”

“那樣就好!不過我倒是挺高興的,你以前不說過如果我能放下天地會、放下仇恨就願意和我在一……現在機會來了,只要能刺殺狗皇帝成功,那離反清覆明就邁了一大步,就離我們在一起邁了一大步,我說的……”韋少風目光閃亮的憧憬著。

“反清覆明會死很多人,你知……我寧願大家能相安無事下去!”何纕幽幽的說道。

韋少風卻並不讚同,“想要改朝換代自然要有人流血犧牲,這是必然的。綜觀古今,哪個朝代的崛起不是鮮血和無數的人命換……”

何纕無語,“這次刺殺皇帝成功是好,如果萬一不成……那即將到來的就是朝廷的雷霆怒火,朝廷肯定會不計代價的鏟除天地會。你能部能勸勸你師父陳總舵主放棄刺殺……”

“不可能!”

韋少風突然象是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般暴怒的一聲斷喝將何纕的話打斷,何纕被嚇了一跳,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韋少風以這樣的太隊棉隊自己,韋少風斷喝之後也感覺自己失態,表情緩和了下來。

“纕兒,別傻了!刺殺皇帝勢在必行,你的父母親人沒有死在清兵的刀劍之下,可是我有,會中的其他兄弟也有,這種血仇是個人都不會放下的!”

何纕默默的低下了頭,站在於韋少風的立場上來講自己剛才的話或許太不進人情、太自私了。韋少風拉何纕入懷,聽著她的心跳,“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你放心,我們還是會在一起的,一定會的!”

以後的幾天天地會的十三位武功最高強的龍頭及香主全部修養,把其他的事情放到了一邊,準備親手殺死奪取大明江山的現任皇帝,一場大風暴在醞釀之中就要爆發!何纕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一個,隨著時間的推移,康熙微服出巡的日子近在眼前,她有好幾次都偷偷的跑到納蘭容若的的門外掙紮了好半天卻最終離開,出賣師父、韋少風和各位天地會長輩,她做不到!

紫禁城,皇上的禦書房中兩人站在臺階之下,一位是納蘭明珠,另一位也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索額圖!

“微服出巡的事情準備的怎麽……”皇帝風輕雲淡的說道。

“回稟皇上,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沿途已經秘密的派出人手混在百姓之中,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可以馬上得到消息,並且由禦前侍衛統領親自挑選了幾位可靠的大內高手陪同,可以說萬無一失!”

皇上一聽點了點頭,“好,你們父子兩人辛苦了!”

納蘭明珠趕忙搖頭,“不辛苦,是臣和臣子該做的!”

“索額圖,朕出宮的時日就由你來主持吧,凡是覲見的人全部擋回去便是,上報的奏折告訴他們容後批示,就說朕病的不輕,要休息半月,你聯合太醫院那邊一定要把這個謊圓的漂漂亮亮的,明白……”

垂首洗耳恭聽的索額圖點頭稱是,然後皇帝遣退二人,負手透過大殿的門口居高臨下的望著諾大的紫禁城發起呆來!他六歲即位,少年時候除鰲拜,然後是平三藩,一路走來幾多風雨卻雄心壯志不減,他勤政愛民、視民如子,所以才決定親自下江南,他想做個好皇帝!不過皇帝就是皇帝,是至高無上萬民臣服的存在,所以那些反叛之人他同樣不會放過。

第二天淩晨時分,十幾輕騎神不知鬼不覺的從紫禁城的後門行出,沒有驚動任何人。當先一人體態勻稱,雖用鬥篷遮著仍然看見威嚴肅穆的臉,正是當朝天子康熙爺,後面跟著納蘭明珠。在往後一人要是讓何纕看見必定會驚駭欲絕,因為那個人赫然是納蘭德浩!是的,他還活著,好好的活著!

一行十幾人在別人還在睡夢中時叫開了京城的大門,然後上了官道,一路向南奔去。本來南下走山西的太原府會近一些,不過太原府是天地會的北方總壇,走那裏太過冒險,所以事先定下的路線是走山東的濟南府,於是大清朝的天子身邊只帶了十幾人出了京城跨過河北地境直奔濟南而來。

天地會這邊也算計著日子,然後從太原城提前趕到濟南府準備在這裏刺殺皇帝。其實河北也有天地會的堂口,只不過河北離京城太近,天地會的勢力不敢太過肆無忌憚的發展,之所以不選擇在那裏刺殺是因為那裏剛出京城不遠,朝廷的的眼線多,再則他們一開始肯定會小心戒備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一路順風順水的奔至濟南府,戒備肯定會有所降低,自然容易得手!

陳近南帶領著其餘十二人提前一天到達了濟南府,然後在皇帝的必經之路上躊躇了很久終於尋找到了絕佳的伏擊地點,又在附近熟悉了環境後回去濟南的堂口休息,成功與否,在此一舉!

濟南的堂口是玄水堂的勢力範圍,正是何纕的管轄的地盤,不過她只來過兩次而已,其餘時間都是在太原總壇。刺殺皇帝是絕對的機密,所以知道的人寥寥無幾,天地會的龍頭和所有香主全部集體造訪讓玄水堂的大小頭目都傻眼了,但是也不敢多問,他們心裏都清楚,這個陣容一起出現肯定有天大的事情發生,不禁心生期待。

是夜,一輪圓月掛在天邊,清冷的餘輝灑下來讓人心生悲意,何纕一個人站在原子裏擡頭望月,這個時候她突然很想很想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擔心他們是不是過的好,已經離開京城數月,他們肯定也很想念自己吧!何纕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父母的身邊,起初沒有感覺什麽,可是漸漸的對他們的牽掛越來越深。

“纕兒,怎……”白衣神尼來到她的身邊輕輕的問道。

“沒什麽。只是有寫想念父親、母親而已。”何纕掩飾好自己混亂的思緒,淡淡的回答到。

“我的徒弟纕兒長大了!記得六歲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個不怎麽懂事的小女孩兒,如今一晃十二年你已經長成如花的大姑娘、而且還成為了天地會的一堂之主,真是歲月不饒人啊!”白衣神尼感慨的說道。

何纕可能是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臉上掛著笑容,“是啊!當初師父收我學藝,一學就是十二年,纕兒還沒有好好報答師父的傳授之恩。但是師父……我真的不喜歡當什麽天地會的香主,也不想卷入旋渦之中身不由己。”

汪念臻伸出手來覆蓋在何纕的手上,“我明白,師父也知道你的苦衷。自從你的師祖死後,我就厭倦了世間的紛爭煩惱,所以落發為尼,我同樣不喜歡現在做的這些事,但是也是身不由己,別人也是如此,誰都希望世間太平人人安樂,不過總被這樣或那樣的理由所牽絆,我們都是俗人而已,能做到隨心所欲、無愧與心就好!”

“隨心所欲,無愧……”何纕反覆念叨著汪念臻說的那句話若有所思,白衣神尼搖著頭走開了,何纕過了半晌眼神漸漸堅定起來,似乎是下了什麽重要的決定。

韋少風在自己的房間中也睡不著,他雖然大場面見過不少,但和明天將要做的事情一比就小巫見大巫了,而且他等了這一天等的太久,已經足足十幾年了。雖然他的父親和母親不是康熙皇帝親手殺死的,但是這筆帳必定回算在滿清的皇帝身上,因為他才是罪魁禍首。

他強忍著心中的激動用錦緞一遍一有一遍的擦拭著他的配劍,好象對自己的情人一樣溫柔。這也難怪,他從下失去雙親,被陳近南收為弟子後為報血仇拼命的練習武功,韋少風二十出頭的年紀能當上天地會的一堂之主統領萬餘人,外人都以為是和陳近南師徒關系才使得他一步登天走了捷徑,其實不然!剛開始從南方分舵調派到北方分舵很多人都是不服,可是時間長了就再沒有這種聲音出現,韋少風文才武略,很有陳近南年輕時候的風範,可以說他能有此成就靠的都是他自己的真本事。

“篤、篤、篤……”

敲門聲音響起,韋少風好奇誰能這麽晚了來他這裏,於是放下了手中的長劍。門一打開,韋少風驚喜的發現敲門之人原來是何纕,何纕一直很少主動找自己的,這一下讓他受寵若驚。天色已經晚了,韋少風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說。讓何纕進來吧,何纕和外人見了還以為自己圖謀不軌,不讓何纕進來吧,站在這裏怪難受的,一時間楞住了。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何纕微笑的說道,兩只眼睛瞇成了兩彎月牙……

韋少風幹笑了兩聲,然後心裏七上八下的擺手把何纕讓進了房間。何纕坐在椅子上,韋少風給她倒了一杯,然後束手束腳的坐在那裏不言語了。

“噗嗤!”何纕看著韋少風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百媚叢生,古人雲態濃意遠淑且真,肌理細膩骨肉勻,用來形容何纕一點也不為過,韋少風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拿起面前的茶杯“咕咚、咕咚”將茶水一口喝幹。

“我有那麽嚇……平時見你做事雷厲風行,出手殺敵毫不留情,今天這是怎……”

“這……”韋少風有苦難言,偷眼看何纕。不知道是錯覺還是怎麽的,今天晚上在燈火的映射下何纕異常的美麗,一身雲白錦緞袍服將何纕完美的曲線映襯出來,白皙的肌膚眉眼如畫,嬌俏的瓊鼻、誘人的櫻唇更添嫵媚……

“明天有大事要辦,應該早些休息才是!”韋少風偏過頭去,不敢再看何纕,沒話找話的說道。

何纕站起身來,“說的也是啊,本來有話對你說的,那……句算了,以後再說吧!”

韋少風急忙也跟著站了起來,“既然來了,那就坐下說吧,說完好快些回去睡覺,明天說不定有一場大戰呢,你明天要千萬小心……”

還不待韋少風把話說完,何纕突然轉身上前一步,然後玉手突然抵在韋少風的嘴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韋少風感覺何纕柔軟的玉手之上傳來陣陣清香,貪婪的吸進鼻子。

“我來可不是聽不說這些的,難道除了這些你就沒有別的要和我……”何纕眉眼如絲的說道。

韋少風張了張口,才發現何纕的柔荑還放在自己嘴邊,然後伸出自己的手將何纕的手抓在手裏,何纕反手主動的將手指交叉伸進韋少風的指縫間,兩人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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