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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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何纕在外面敲著韋少風的房門,不知道怎麽的她十分擔心,可是敲了半天也不見他來開門。何纕一咬牙,直接推門而入。房間裏蠟燭亮著,火盆已經熄滅,旁邊衣衫已經烘幹但依然搭在那裏,她走到近前一看,韋少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臉色有些發青!

“這……”沒想到蛇毒如此的厲害,韋少風只是吸進體內少許就昏睡了過去,何纕不敢怠慢,出門找到寺裏的和尚,向他們討要了治療設毒的藥給韋少風服下才放心了下來。避免有什麽意外,所以何纕一直在床邊守的韋少風。

午夜時分,韋少風的房間裏何纕坐在椅子上拄著手臂打瞌睡,一個黃衣女子悄悄的來到韋少風的房間外,輕輕推門進來,對著床上昏睡的人影走去,來到近前長劍一抖直刺韋少風的咽喉。劍尖還有寸許幾要刺中時,一只粉嫩的玉手將黃衣女子拿劍的手抓住。

“你還是……”

納蘭若容冰冷的目光望著何纕,“你放手,我要為我哥哥報仇!”

“有我在,你別想殺他,如果非要動手的話,先打敗了我再說!”

納蘭容若收回了聽在韋少風喉嚨前的劍,把苗頭指向何纕,“哼!你這女人真是薄情,虧我哥哥那麽在意你,沒想到我哥哥剛死去這麽長時間你就和這個男人勾搭在一起如此的維護他,你對的起我死去的哥……”

何纕在納蘭容若的眼神逼迫下,緩緩的低下了頭,“或許我對不起那藍德浩,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你動手。”

“好,那我就先解決了你再說!”

納蘭容若提起長劍毫不留情的刺向何纕的咽喉,何纕身子一閃躲了過去,然後右手一探,把韋少風的劍抽了出來,兩人在韋少風的房間之中大打出手,何纕無亂是身法和武功都要強與納蘭容若一籌,但是何纕無意傷她,只把對方逼的沒有還手之力,納蘭容若明知道自己不是何纕的對手,但仍糾纏不休,沒有要走的意思,兩人、兩劍僵持不下。

“咻!”的一聲,一枚飛鏢透過窗戶從外面激射進來,正中燃燒著的蠟燭,蠟燭熄滅屋子中遺篇漆黑,何纕和納蘭容若同時停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就在此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一道黑影速度極快的掠進了屋子,在黑暗之中準確的抓住納蘭容若的手,順勢將她拉出了房間,沒如外面的大雨裏。

納蘭容若突然感覺手被人抓住,嚇了一跳,然後感覺胸口被人點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覺,等她再醒來時已經出了懸泉寺,回到了太原城的那家首飾店的門口,四周空無一人。她不知道那個帶她離開懸泉寺的人到底是什麽目的,但好象並沒有惡意。

何纕一直守著韋少風到第二天清晨,天亮了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她不想讓韋少風知道自己守了他一夜,不想讓韋少風知道她其實也是在乎他的。

韋少風一覺醒來蛇毒已經完全化解,但還是感覺頭腦昏沈,怪自己睡覺睡的太死了,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有一把劍的劍尖就停留在他的喉嚨處,差一點就稀裏糊塗的丟了性命。

穿好衣服出了房間,何纕已經在門外站著了,外面雨過天情,“早啊,昨天睡的太死,連雨什麽時候停的都不知道。”

“我昨晚也睡的死,可能是太累了吧,那咱們還是回城吧”。

於是給寺裏留了些香油錢、牽了馬匹,兩人策馬回了太原城,剩下的一天何纕都呆在住處沒有外出,養精蓄銳準備比武。

天地會北方總壇議事廳外的廣場上,六把椅子整齊的擺放在正中,上面坐著的分別是北方總舵主胡德帝、北方副總舵主白衣神尼姑、香主玄貞道長、香主韋少風、香主汪和、香主隋光,五個堂下屬的小刀會、三合會等頭目分別排在左右兩邊,十丈左右的廣場上足有幾百人,這幾百人都是天地會北方地區有頭有臉的人物,可以說今天是個大集會。

廣場的中間位置站著二十人整,除了何纕以外還有一個一身勁裝眉宇間帶有幾分男子英氣的中年女子,其餘的十八人都是男子,但是何纕在所有人裏是年紀最青的一個,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還有人指指點點的。這也難怪,場上的人都是各個頭目推舉出來武功高強之人,而何纕才加入天地會不久,名不見經傳,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何方神聖。

天地會向來都是以忠心和功績論輩分,這次的香主選拔對每個想在天地會出人頭地的人來說都是最好的機會,可以說是一步蹬天,要知道整個天地會南北加起來一共才十個堂,也就是只能有十位香主,而整個天地會的幫眾加起來有將近十萬人之多且還不斷壯大著,可以說香主的權利不是一般的大。當然了,雖然很多人都想當香主,但是身手不行,只能無奈飲恨!

即便是選香主的候選人,但對於天地會也是大事情,所以在比武之前,由玄貞道長主持拜天、拜地磕頭告天,所有幫眾口呼“明大覆心”後才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玄貞道長又慷慨激昂的說了一陣子,然後宣布鄙視正式開始。

比武的規矩大家都已經知曉了,當玄貞道長宣布比試開始,過讓象大家預料的那樣二十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願意第一個上去做那冤大頭,養精蓄銳貓起來到最後再坐收漁翁之利,大家誰也不傻。

韋少風向人群裏的何纕使了一個眼色,何纕心領神會,然後在眾人驚訝的註視秒第一個走出人群來到場地正中,“小女何纕不才,不知道哪位上來……”

何纕說話幹凈利落,雖然是比武較量,但是一身衣裙完美的顯露出矯好的身材,加上長相出眾,頓時贏了個滿堂彩!那些躲在後邊準備揀便宜最後才出手的男人們和何纕一比簡直是沒有一點男人的氣概,小氣的連女人都不如!主位上的舵主和四位香主都連連點頭,可以說何纕的出場簡直是堪稱完美,讓人眼前一亮深刻的記在心裏。

好象是受了何纕的刺激,參加比武的男人臉上都有些許的羞愧,武功高低不說,氣魄就落了下乘,於是其中的一個中年大漢吸了一口氣猛的站了出來。

“我挑戰!”

何纕一看來人,原來是一個手持一柄大斧的壯漢,看他那斧子的分量就知道不會輕。何纕聽韋少風講述後對這個人有印象,雖然這個人力量驚人,但是註定要輸在何纕的手上,何纕要贏,而且第一戰還要贏的漂亮,要好好的來個下馬威!

壯漢通報了姓名,抱拳施禮兩人相對而立,何纕長劍下垂臉上掛著微笑,好象很輕松的樣子,其他人看了連連稱奇,心道這姑娘不是武藝高強就是故弄玄虛裝深沈。

“餵!姑娘,你一個小女孩兒我怕傷了你,你還是自己下去認輸吧!都是一家人,我可不想因為這場比試留下以大欺小、以強淩弱的罵名!”

何纕甜美一笑,“你盡管出手就是!”

“既然如此,那你先出招吧!”

何纕感覺苦笑不得,原來自己被人看扁了,人家還故意讓自己先出手!她也不再羅嗦,提劍上前,率先出招!

“唰唰唰!”上來就是三劍,劍尖全部刺向壯漢的周身大穴,又快有準,壯漢被何纕突然而來的攻擊嚇了一跳,急忙把斧子一橫才將三劍擋下。俗話說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何纕剛一出手就將場上所有輕視她的人的想法顛覆,壯漢首當其充,冷汗流了下來,完全收起了輕視之心。

何纕得勢不饒人,手中長劍猶如驚鴻一般上下翻飛,劍花朵朵,壯漢只有後退抵擋的份兒!十招過後,兩人的同時停下腳步,何纕的劍尖抵在壯漢的心口處,壯漢的衣衫上有好幾道長長的劍痕已經破爛。

收回長劍,何纕抱拳一禮,“承讓了!”

“咕嚕!”

壯漢咽了一口唾沫,又低頭看看自己破爛的衣衫,抱拳後急忙灰溜溜的下了臺。這時四周觀戰的人被剛才何纕精彩的表現所折服,爆發出陣陣掌聲和喝彩,場上的氣氛被徹底的點燃。

有了開頭,後面陸續有人上來挑戰,可是都被何纕一一的打敗,觀眾們到現在都有些麻木了,何纕已經接連的把十五人打下臺去,而且看神情和氣色似乎還有餘利力,絲毫沒有感覺勉強。這有點讓人難以置信,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連續和十五人對戰而不敗,而且這十五人個個都不是庸人,換作別人象何纕這樣連續的交手贏不贏兩說,累也累躺下了!

何纕雖然連續打敗十五人,但是體力消耗保持的還可以,這要多謝韋少風的指點才可以輕松取勝,其實她打敗每個人都只出了十招左右,這十招都是直接攻擊對方的弱點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

“第十六個。”

“十七!”

“十八……還有最後的兩人了!”

臺下的人幫何纕數著,現在只有最後兩人沒有上來比試,其餘的全部敗在她的劍下,在他們看來無論何纕能不能把最後的兩人打敗已經無所謂,戰到此刻她已經大放異彩得到天地會眾人的肯定。

“周靈請教!”

一個女子的的聲音響起,赫然便是那個紅衣勁裝的中年女人,那女人雖然年齡看上去已經三十好幾,但是容貌嬌好,給人感覺溫和熱情。

何纕微笑的施禮,“姐姐手下留情!”

周靈回了一禮,“客氣了,姐姐看妹子如此厲害本來不想上來獻醜的,無奈不戰而退回去沒法交代,所以就硬著頭皮上來了!”

“姐姐的大名天地會誰人……是您太過謙虛了!”

周靈不置可否,下邊的觀眾之前看的過癮,如今已經等不及了,嚷嚷著快點動手。“妹妹小心了,刀劍什麽的我不在行,我用的是暗器!”

話語出口,周靈的手在腰間一抹,多出了好幾把飛刀,然後手腕一抖甩出了其中的一把,何纕早有準備,長劍橫在胸前,那把飛來的飛刀正好磕在了劍鋒之上。周靈見一擊不中,出手如電,飛刀流星一般的射來,密集形成一條直線!何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閃轉騰挪,精確的把所有的飛刀一一化解。

見自己這麽密集的飛刀居然被何纕輕松接下,周靈使出了殺手鐧,把手中的兩把飛刀同時甩了出去,然後是三把,四把、五把,好象她的渾身上下藏著數不清的飛刀似的,何纕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沒有後退,反倒是施展開傳自北俠的身法迎了上去,身子好象波濤洶湧的海面上起伏補丁的小船一樣前行。

當周靈的手技術行規再次出現飛刀,但是還沒來的及甩出去,何纕的長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還是輸了啊!”周靈笑笑,放下手中的飛刀。

何纕也收回了長劍,“姐姐的飛刀真是厲害,象變魔術一樣,我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不然肯定逃不過姐姐下雨一樣的飛刀!”何纕如此說有些謙虛了,韋少風早告訴了她周靈的飛刀不好對付,唯一破解的辦法就是和她拉近距離近身戰。

“呼……”

“第十九個了,還有一個這個名叫何纕的姑娘就能如願的勝出和鄭家的那個唐川一較高下了,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我看那最後一人也不用比了,人家小姑娘已經連續的打敗了十九人,他倒是最後一個出來揀便宜,這種人就是勝了這何纕姑娘和唐川當上了香主也沒有會信服!”

“小心點,別亂說話!你知道那最後一人是……可是咱們北方總舵的段大海,聽說他的雙刀很是厲害,就是和幾位真正的香主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看來何纕姑娘要有麻煩了。”

下面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何纕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雖然因為事先有針對性的想出了破解的招數,但是怎麽的也是血肉之軀,架不住對手輪番上陣。不過事已至此只剩下最後一個敵人,只好咬牙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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