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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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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纕兒,你逃走了你的父親母親要怎……”白衣神尼問道。

“他們沒事的!納蘭德浩的死和他們沒有關系,相信朝廷是不會為難他們的,頂多罷免我父親的官職淪為庶民,不官怎樣大清的律法他們還是要遵守的,所以即使我逃走了我父母的性命依然無憂。”何纕心裏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會平安無事的,但前提是自己可以潛伏進天地會為朝廷辦事。

說話間兩人又奔了大約一刻鐘,然後停留在一間很不氣焰的客棧門前。汪念臻四周觀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麽不妥才上前敲響了客棧的木門,“鐺鐺,鐺鐺鐺!”兩短三長。客棧裏的人聽見敲門的聲音都警覺起來,分別抽出武器做好戒備,最近風聲非常的緊,這間客棧也被裏裏外外的查了好幾次了,不過都沒被看出破綻,有驚無險的躲過了。

韋少風至從那天殺死了納蘭德浩,穿著何纕給他的衣服終於回到了天地會落腳的客棧,讓胡得帝和天地會的兄弟們長出了一口氣。因為他似的傷勢很嚴重,所以回來後一直躺在床上調養,情緒很是低落,心裏一直都放心不下何纕,怕何纕被自己所累被朝廷追究和不守約定。

客棧裏的蠟燭被吹熄,胡得帝給其中一個天地會的幫眾一個眼神,那人來到門口沒有立即開門,“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這句何纕可是聽過,當初在杜玟蘭以為何纕是接頭的人,闖進韓若蒙家與她接頭時說的就是這句,想來應該是天地會獨有的暗語。

汪念臻在門外接到“門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然後客棧的門咯吱一聲被推開,汪念臻和何纕兩人迅速的進了客棧之中。

進得客棧,汪念臻摘下了蒙在臉上的黑巾,客棧裏面的人看見進來的兩人居然是一老一少兩個女人,並且還從來沒有見過,不由緊張起來。

“你們兩位是何人,怎知曉我天地會的秘密據點和暗語,莫不是朝廷派來的爪牙不成,快快如實招來!”一天地會的男子橫眉冷對的說道,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動手的趨勢。

胡德帝只感覺看著汪念臻有些眼熟,端詳了一陣突然好象想起來了什麽一般,一擺手阻止了手下人的無禮舉動,他以前和汪念臻見過面,只不過事隔已久印象有些淡化了,所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迎了上去,走到近前恭敬的抱拳一禮,“在下天地會胡德帝,贖我冒昧,敢問女客可是北俠袁振飛的傳人汪……”

白衣神尼汪念臻恭敬的回了一個佛家禮,“北俠袁振飛正是家師,胡舵主別來……

胡德帝爽朗的一笑,“真是幸會!你我早年有過數面之緣,沒想到今天還能再見,天地會曾經數次想請神尼出山相助,共同完成反清覆明的大業,無奈神尼不喜紛爭婉言拒絕,今日能來此一聚真是我天地會之幸!”

汪念臻有些苦澀的一笑,“凡事皆有定數,以前是想清幽寡居不理會凡塵俗事,可是如今看來是不可能了,冒昧的問一句胡舵主,可否容我師徒兩個無甚大用的一介女流一個容身……”

胡德帝一聽大喜“神尼此話真是折煞我們了,依神尼的輩分和武功就是我這個北方總舵主在您面前也要尊您一聲前輩,神尼能駕臨我天地會真是求之不得,陳近南總舵主知道了肯定也會欣喜萬分的,那些仰慕北俠的江湖豪傑聽聞神尼在此,必定會絡繹而來,到時候天地會壯大了,反清覆明的大業必會成功。”

正在這個時候,在樓上照顧受傷韋少風的汪和韋少風的汪和走了下來,看見白衣神尼姑和何纕十分高興,“二妹,何纕兒姑娘,你們來了!”

汪和上前也特地向何纕施了一禮,然後對著胡德帝和在場所有的天地會兄弟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大家提到的何纕姑娘,要不是她,我和韋堂主早被朝廷擒獲了,能夠斬殺納蘭德浩為莫蕓報仇何纕姑娘也功不可沒,實在是對我天地會的大恩人!”

胡德帝也是親自道了謝,不過其他天地會的人的眼神裏並沒有什麽所謂的感激之情,其中一個忍不住開口,“聽說神尼的徒弟是漢人,而她的父親卻是狗皇帝手下的朝廷命官我們如何能信的過這樣的……保不準是朝廷派來潛伏的奸細也說不定!”

氣氛有些變的尷尬起來,胡德帝用眼神制止了手下的無理,汪念臻雖然是出家之人,但是自己來投奔卻被人懷疑成是奸細,她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既然如此,那我和徒弟兩人就不強留了,我們師徒二人這就離開!”

汪念臻和何纕轉身講究準備離開,胡德帝急的撮著手,同時埋怨的瞪剛才出聲的那人暗罵白癡,可是話已經出口收不回來,白衣神尼姑怎麽說也是世外高人,怎能受這般委屈。

“還不快向神尼……”胡德帝溫怒著朝剛才說話的手下喝道。

汪念臻一甩袖袍,“不必了,這就告辭!”

胡德帝心道不好,沒想到事情會鬧的如此不愉快,這要他如何開口……突然樓上傳來腳步聲響起,一人從上面走了下來,眾人一看,原來是重傷在樓上修養的韋少風。韋少風三步並做兩步從樓上下來,拖著受傷的病體看起來很吃力。

“何纕,真的是你……”韋少風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欣喜若狂。

“怎麽,你要……出了什麽……似乎是感覺到了屋子中的氣氛有些不對,韋少風焦急的問道。

何纕回過頭來和他對視了一眼沒有說什麽,韋少風環顧了一周,似乎猜到了發生什麽事情,然後臉色變的凝重了起來,“何纕是我的救命恩人,雖然她的父親是朝廷的命官,但是她絕對不會象有些人想的那樣是朝廷派來的奸細。你們可以好好想一想,何纕是白衣神尼的徒弟,而且幫助我逃脫朝廷的追殺並且成功的殺了納蘭德浩為天地會報了血仇,為此還連累她同樣被朝廷緝拿,這樣的人怎能是你們所懷疑的……”

韋少風渾身散發出淩厲的氣勢,眼神中從未有過的堅定,在場的天地會之人都是會中的精英,專門為了此次的任務而來,平時在各個堂都有著不弱的地位,在這些人裏面就屬韋少風年紀最青,但是他的身份和地位都不是一般人可比,平時為人也直爽,有什麽說什麽,今天經他這麽一說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略微一尋思確實有些恩將仇報的味道,甚至是羞愧。

終究還是胡德帝老辣,趕忙出來打個圓場,“剛才那兄弟不是針對何纕姑娘,何纕姑娘仁義為先,是我天地會的大恩人,姑娘乃是天地會創始人北俠的傳人,以後哪位兄弟再敢出言不遜絕不輕饒,都明白……”

胡德帝和韋少風這兩位此處天地會職位字高的兩人都發了話了,其他兄弟哪裏還能反對,剛才開口質疑的那位主動的賠禮道歉了一番,氣氛才算緩和了下來。白衣神尼和何纕重又坐了下來,韋少風眼中有了神采。

何纕把她的遭遇向天地會的眾人通通說了一遍,現在京城裏暗波洶湧,為今之計是想辦法離開京城才是。眾人商量了很長時間也沒個好的計策,京城的各個城門都已經關閉,要想出去除非他們再行動一次強行從其中一門硬闖過去,可是一旦短兵相接避免不了要有人傷亡,那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在座的都是兄弟,誰會願意親眼看見失去兄……

“想要離開京城,如今的狀況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可是我們可以把代價降低到最小!”在眾人都默不作聲的時候,何纕出言說道。

說來聽聽!”胡德帝來了興致,對何纕的想法很讚同。

“現在似乎想要離開京城只有硬闖這一個辦法了,可是我們不能盲目的硬闖。大家都知道我的父親之前是九門提督,專門負責京城的防衛,所以我知道京城布防的弱點在何處,只要加以利用定能把順利離開京城且付出最小的代價!”

“何纕姑娘說說看!”

胡德帝眼睛一亮,他是這次行動的領頭人,自然是希望出來多少人能夠回去多少人,既然有好的辦法當然要依計照辦了!

何纕見目光都聚集過來也沒賣關子,“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孩子到大家有沒有註意到,其實京城夜裏的守衛要比比白天的多,因為他們斷定我們都是趁夜深人靜才行動,白天沒有膽子公然和朝廷叫板,所以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白天闖關,來個出奇不意!”

眾人聽了思量了一下,雖然這個想法有些大膽,但是天地會已經和朝廷水火不容了,膽大包天的白天硬闖也沒有什麽不可以,主要是自己這邊傷亡能夠降低。

“白天的城門守衛少不說,他們正午會有交接,交接之前是守衛最薄弱的時候,我們可以在交接之前強行沖關。”

“敢問舵主我們出了京城要去往……”何纕問道。

“山西的太原,那裏是我們北方天地會的總壇!”

“……這麽說是從南門走最……

“正是!雖然是北方總壇,但還是在京城的南面,京城以北我們還沒有涉及,主要是京城的地理位置正好扼守住了北上的通道。所以天地會的北方總壇暫定為太原,南方則是陳近南總舵主為首的福建。

何纕聽後微微點頭,“朝廷知道我們的勢力在南邊,所以南門的防守最是嚴密,是別的城門守衛力量的兩倍,反而是北方的最為松懈,我們可以從那裏走,否則走南門恐怕會有麻煩!”

“恩,不錯!就這麽定下了!”胡德帝沈吟了片刻說道,做大事的人都是果斷氣魄。又詳細的把細節的問題商議了一下後各自散去回房休息,兵鬼神速,多在京城滯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險,所以決定明天正午前行動。

廳內,韋少風將正要上樓歇息的何纕攔住,白衣神尼嘆息了一聲沒有多少,自己先上樓去了。兒女情長的做師父的管不了,就隨著他們去吧,她記得年輕的時候自己也是如此!

“韋公子你有……我不是已經守約而來……”

韋少風看著燭光映照下溫婉、動人的何纕心中悸動,“何纕,你恨……如果你恨我,無論你讓我怎樣我都會償還你。”

何纕美麗容顏古井無波,“不恨,也不需要償還!我只希望所有人都能夠平平安安的活著離開這裏,遠離撕殺和紛爭,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就好!”

“何纕,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怨我,納蘭德浩的死你可能不在乎嗎,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牽連進來和我們一起亡命天涯,你為什麽不罵我、打我,你……”韋少風激動的雙手按在何纕的肩頭,他不希望何纕因為別的事情和出現隔閡,他希望何纕能夠把所有的不愉快和痛苦都朝他發洩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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