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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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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房裏真的是太誇口了,何纕心想。因為不忍看見韓若蒙憂愁的樣子,才說自己有把握再扮一次菱兒。誰知道平西王府那些人對菱兒是怎樣的……身為世子的夫人,又該是個什麼……何纕完全不知道。這次恐怕會很輕易的被拆穿,不行,倘若被拆穿的話韓家不是都完蛋了……

何纕啊何纕,這回一定要鼓起勇氣,好好的扮一回,千萬不能露出馬腳。韓若蒙也會很快來接她的吧,他不會讓一個笨拙的冒牌貨在平西王世子身邊待太久的。

駕著馬到達東悅客棧,天已漸漸亮了。何纕把馬拴在客棧外的馬棚,悄悄進入客棧,在井邊打了一盆水端著,如果這時被發現,至少還有個藉口。

但是世子住在哪一……何纕猶豫了起來。總不能亂闖吧!闖錯間可有好戲看了。端著木盆在房間外晃過來晃過去,遲遲不能決定要進哪一間。忽然最邊間的門茲呀一聲開了,走出一個滿臉虯髯的粗獷漢子……

“夫人,怎麼這麼早就起……”那漢子微彎著腰恭敬地說道。

“是……是啊,我太早醒,就想起來走走。”何纕在心中大叫好險,幸虧這個漢子不是吳應熊,否則要她夜夜陪這人“枕邊細語”,不被紮死才怪。

“菱兒,打水的事交給下人做就是了,何必要自己親自來。”一個瘦削身著華貴皮裘的男子從東廂走出,由他的服飾談吐判斷,他就是吳應熊無疑。

“我想親自伺候你。”何纕低低的說道。從昨晚第一次看見菱兒本人的感覺,她應該是個對丈夫很溫柔和順的女人。

“別費事了,春桂,幫夫人把水端入房裏。”一個婢女答應了一聲,從邊門進來端走了水。

何纕跟著這叫做春桂的丫頭進入東廂房,那丫頭便出去了。吳應熊也跟著進來,把房門關上,隨即上前去捏住了何纕的手腕。

“你還沒雞鳴就出去了吧,快說!你去了……”

何纕手痛得差點哀叫出聲,說道:“我……我睡不著,在附近散散步。”

“是嗎!”吳應熊冷笑道,“你當我是……你明明就是騎馬走的,不要以為偷偷摸摸的就沒人知道。是不是去給韓文彬通風報信……”

“我有什麼信好……你們的事情我哪裏知道什麼!”何纕也動怒了。“只不過是騎馬在附近走走罷了,值得你發這麼大脾氣嗎!”

“還是你去私會老情人,不敢讓我……那個韓若蒙過得好不……”吳應熊狹長的眼睛裏閃爍著猛獸般的光芒。

何纕心中一痛,冷冷的說道:“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不會再跟他見面的。你不要自己在那兒隨便的猜測懷疑,就來折磨我。”

“我記得你我洞房的那夜,你哭了好久。我知道你和韓若蒙的關系,一定是迫不得已才嫁給了我。”吳應熊用力捏住何纕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你這回逮到機會,還能不去看他嗎!”

“你既然這麼想,為什麼還要帶我來京城!”何纕流下淚來。不止是下巴被他捏得很痛,也忽然對菱兒產生了無比的同情。嫁給這樣不懂憐惜妻子的丈夫,真是女人最不幸的一件事。

“我就是要看看你會不會背叛我。沒想到你真的做了。”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我只是,想在這附近走走罷了。畢竟我曾在這裏生活了十多年啊。”何纕亢辯道。如果她是菱兒,她一定會想再逛一逛這附近的。何纕猜想,韓若蒙以前一定常常帶菱兒在這附近騎馬,打獵,過著快樂的日子。

吳應熊露出森森的白牙笑了:“原來是重游舊地,回味往事啊。”

他用力的把何纕往床上一扔,就開始脫自己身上的皮裘和絲衫。何纕本來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等到吳應熊僅著內衣褲撲到床上要剝何纕的衣服時,她才恍然大悟他意欲何為!

這個吳應熊在別人面前一付很疼老婆的樣子,沒想到私下卻是頭野獸!

何纕尖叫著推開他,吳應熊獰笑著說:“你這回到處亂跑,不給點教訓怎麼成!”一面說一面便用力撕扯何纕的衣衫,並且在她臉上身上亂親亂吻,何纕又打又踢的都掙脫不開。

“你放手!走開!我已經懷孕了你不知道嗎!”何纕急中生智,用盡力氣喊出這句話,果然起了作用。

吳應熊驚訝地停止了動作,若有深意的盯著何纕的肚子看。何纕覺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住似的,打了一個寒噤。他不說話的盯了許久,伸出手來輕輕在何纕小腹上撫摸。何纕嚇都嚇死了,緊閉著雙眼不敢張開,根本連撥開他的手的膽子都沒有。

“是我的孩……”吳應熊的聲音很平板,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說呢!”何纕氣得想痛扁他一頓。丈夫對妻子有這樣的懷疑,真是莫大的羞辱。“我嫁了你,孩子不是你的是……”

“不會是韓若蒙……”他生硬的問。

我也很想知道啊!何纕在肚子裏罵道。不過她相信若蒙,他不會這麼做的。

“在洞房那天,你應該判斷得出來吧。”

“是了,你嫁過來那天是處子沒錯。我們一直待在雲南,你沒機會和韓若蒙見面。這孩子是我的。”

何纕聽吳應熊這樣證實,暗暗地籲了一口氣。

“走開,讓我靜一靜。”

“你懷了我的孩子,很好很好。”吳應熊微笑道,語氣溫柔了許多。“從現在開始你不準離開我的視線,我會讓春桂買補品,你全都要吃下去。我要你幫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將來可以接我的皇位。”

“哈!”何纕冷笑一聲,連出兵叛變都還不確定會不會成功,現在就為兒子打算了。不過這些話她沒有說出來,何纕學會了最好不要隨便觸怒這頭野獸,免得自己又皮肉受苦。

吳應熊聽到妻子的冷笑,也不以為意。他匆匆穿上衣服,說道:“你也快點換上衣服吧,我們要出發了。先直接到韓將軍府裏和韓文彬接頭,也讓你有機會見見舊情人。”吳應熊揶揄地冷笑道。

何纕心中一跳,不行,現在去將軍府的話,菱兒萬一被發現就糟了……她們兩個真假“菱兒”千萬不能碰到頭,而且現在府裏才在準備“菱兒”和韓若蒙的親事,此時怎麼能去!

靈機一動,索性裝病算了。

“唉唷!唉唷!……”何纕倒在床上捧著肚子大聲呻吟起來。

“你怎……”吳應熊大驚,著急地道,連忙到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肚子好痛,可能是剛剛被你傷到了……”何纕硬逼出一身冷汗來,神情痛苦不堪,連自己都要相信自己真的不舒服了。

“那怎……我去找大夫!”

“不,我們的行蹤不能暴露你忘了嗎……”真找大夫話就麻煩了,診出她根本沒懷孕,又是一陣好打。“你讓春桂上藥舖,把我的癥狀告訴大夫直接抓藥……”

“那我把陳五和春桂留在這照顧你,我跟蕭弘黃進三個人和韓文彬接頭。”

“不,求求你留下來陪我……”不能讓他發現“菱兒”和韓若蒙成親的事啊。見吳應熊遲疑的樣子,何纕裝得更加楚楚可憐,哀聲求道:“求你,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吳應熊從沒看見妻子這麼痛苦過,她美麗的臉龐扭曲成一團,令人看了心中不忍。更何況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說什麼都要保下來。要不是剛才對她動粗,也不會這樣了。吳應熊真恨自己的沖動。

“好好好,你說什麼我都依你。”吳應熊打開門向外面大叫:“春桂,快進來,有事要交代你去辦!”

就這樣,何纕有驚無險地把這一行人留下來了。她不曉得自己裝病能拖過幾天,只希望韓若蒙快點把事辦好,把菱兒帶來調包。否則這樣下去會有什麼結果,何纕真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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