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掀起你滴手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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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掀起你滴手手來
百水村坐落在源江入海口處, 整個源江水系和附近海域的水生類精怪都聚居於此，受源江水神河伯管轄。
河伯是源江水神的稱號，第一任河伯是漫長歲月中溺亡於源江水系、源江入海口附近海域的人類和動物的殘魂以及怨念凝聚而成。
大約每隔幾百年, 構成河伯身體的殘魂之力和怨念都會短暫消散，化身成水生類精怪的河伯會因此而陷入沈睡一段時間，再用十幾年的時間重新凝聚成一具新的身體。
因此, 之後每一任源江水神都被稱為河伯。
水神的日子要比杜若若這個失去信仰和供奉的山神好過很多, 有船在江上海中航行, 就還有信奉、祭祀水神的人, 即使源江水域的靈氣遠不如十萬大山，水神的神力也保持得很好。
但天地靈氣逐漸減少是不可抗力，源江水域的靈氣也不如十萬大山封閉的山脈多, 水神從最開始八、九百年一次的“輪回”到了近代已經縮短為兩、三百年左右一次。
在萬山村精怪們, 包括杜若若的認知裏，百水村的上一任水神和村長，還是五十多年前上任的那位河伯。
兩村十幾年都沒怎麽來往過，且河華不管是上次來萬山村還是這次來, 都沒有提過百水村換了村長，就是他自己, 甚至言語暗示中刻意將自己與村長……或者說與河伯的身份劃分開來。
泡在水潭中的河華輕輕甩動魚尾, 語氣平靜：“東西送出去了, 萬山村應該很快就會同意合作的事。
關於那個叛徒暫時還沒有什麽發現, 山神同意我暫時留在十萬大山了, 這段時間我會繼續找, 不用太在意, 就算他真的沒死, 也不敢再輕易冒頭。
何況當初的天雷那麽強, 他到底有沒有真的活著，連我都不能完全確定，只是偶然發現了一點蹤跡，懷疑而已。
何況當初他做的事情可不是只得罪了我們一個村，如果他真的活著，不藏得嚴實點，等著他的就不僅僅是天雷了。”
手機另一頭的精怪似乎被河華的話安撫到，舒了一口氣，不再那麽急躁：“村長說得對，要不是去S市送貨，意外發現那幾個人類身上的沾染的蜃氣，大家都覺得那個叛徒早就死在天雷裏了。
如果不是那幾個人類死得太快，肯定能問出他們到底在哪裏沾到的蜃氣，也就不用村長這麽辛苦跑到十萬大山去找了，還要看那個山神的臉色。
哼，說起來還是那個混蛋叛徒最可恨，當初要不是他不知好歹，做出那種事情，我們村和萬山村的關系也不會差到現在這樣，說不定村長您還能和山神湊成一對兒呢！
山神和水神，多般配……，哎哎哎……餵？餵餵？村長，我還沒說完呢，怎麽掛了，山裏信號不好？”
※
萬山村，杜若若家。
小方桌邊，杜若若不知道百水村的水產們之間發生的事，也不知道有水產覺得她和河華很般配，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擔心嬌弱的人類季衡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
——發現季衡流鼻血，她第一反應是困惑和驚嚇，第二反應就是趕緊給他止血。
可需要被止血的對象卻完全不配合。
先前杜若若拉著河華走了，留下季衡一個人，山風涼颼颼吹著，討厭的青蛙“孤寡——孤寡——”叫著，他一時妒火上頭，覺得口幹舌燥，端起小方桌上那碗和他心一樣涼的補藥，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
然後，就流鼻血了，還被回來的杜若若看個正著。
覺得丟盡了臉，只想當場去世的季衡當然不想杜若若記住他此時此刻的樣子。
捂著鼻子和嘴巴，眼中充斥著可疑的水光，一雙修長好看的手疊加式捂住口鼻，力度十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死活不肯松手給杜若若仔細他的鼻子，更別說幫他止血。
再這麽捂下去，還沒止血，他自己就要先被捂暈過去了。
杜若若又急又氣，扒拉他死死捂著鼻子和嘴巴的手：“別捂那麽用力，快給我看看傷得怎麽樣，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剛才不還好好的，我就出去十幾分鐘談筆生意，你怎麽就流血了？”
聽到“談筆生意”四個字，季衡眼中水光一收，捂著鼻子和嘴巴的手也稍稍松了一點勁兒。
她越說越氣，眉毛都要豎到天上去了，大腦飛速轉動，想著到底是誰弄傷了季衡，必須得讓那個人賠錢！
不僅要賠錢，對方怎麽弄傷季衡的，還得怎麽還回去！
季衡可是她的免費工具人，她家的人類是那麽好欺負的嗎？是誰都能隨隨便便欺負的嗎？
呵，做夢！
杜若若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渾身上下屬於山神的守護欲熊熊燃燒起來，扒拉季衡的動作更用力了。
沒想到這股力用了個空，這一回季衡的手輕輕一撥就開了。
然後……然後她大力扒拉季衡手的動作變成了大力摸了一把季衡的臉，並且，將這張臉摸成了一張花貓臉——鼻子下方的兩管血沿著她手摸過去的路線，斜斜飛了出去，滑到了季衡天生上揚的嘴角處。
乍一看，像是什麽抽象派畫家的大作。
杜若若楞了，季衡也楞了。
杜若若：“……”嗯，皮膚不錯，挺滑溜的，嘴……嘴巴也很軟。
她長這麽大，第一次摸人類的臉，手感還這麽好，還想再多感受一下。
還停在季衡臉上的皙白手指忍不住動了動，又掐了一把。
感受著指腹下熱乎乎的皮膚，杜若若雙眼放空，心中感嘆——手感真不錯呀～！
季衡眼角一抽：“……”眼中的可疑水光重新凝聚起來，手也再一次做出遮擋口鼻的動作。
“喵～？”跟在杜若若後面一起回來的肥花發出疑惑的喵喵叫。
——山神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摸這個膽敢自稱它肥花爸爸的人類的臉？
嗯？
自稱它爸爸？！
對了，這個人類自稱是它爸爸來著！
肥花：(╬◣д◢)
堂堂十萬大山山神座下第一勇猛的超級無敵猛獸坐騎肥花大人很憤怒，剛才它違反了杜若若給出的不準咬人類的禁令，差點咬傷季衡，還被杜若若當場抓獲，心虛得不行，居然忘記告狀了。
肥花這一聲喵召回了杜若若的離家出走的註意力。
回過神的杜若若眼睛一擡，對上了季衡水波粼粼的狐貍眼，和掐在她手裏的那一小塊肉肉。
杜若若頭皮發麻，觸電般收回手，都忘記要給季衡止血這件事了，心裏暗暗嘀咕：完了完了，不會是把他掐哭了吧？
把人類欺負哭了該怎麽哄來著？
給糖吃？還是給肉吃？
自認為欺負了人類的山神大人很心虛，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咳，我……我去叫參大夫來給你看看。”撂下這句話，杜若若一陣風似的掠了出去。
想告狀的肥花趕緊跟了上去，但杜若若忙得團團轉，哪裏有時間去聽它告狀，氣得肥花嗷嗷叫，掉頭去山裏抓山老鼠了。
又一次被單獨留下的季衡杵在原地，半晌才低聲自語道：“談生意啊？談生意好，呵，河華，百水村。”
對付情敵非常重要的一點：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季衡冷笑一聲，隨手抹了抹還在往下流的血，給小馬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去查查河華的底細。
很快杜若若就帶著吃席吃到一半的參大夫回來了。
研究了一陣後，參大夫認為是他本來身體就很好，現在補藥喝多了，補過頭上火了。
堅定認為季衡身體虛，逼著他喝補藥的杜若若看了一眼還放在小方桌上的空藥碗：“……”更心虛了。
等終於止住血，參大夫重新弄了下火的藥，讓季衡熬著喝。
不過這樣一通折騰耗了不少時間，鹿大爺家那邊的酒席已經到了尾聲。
幸好夢叔發現村長去叫小季來吃飯一直沒回，讓廚房給季衡留了沒端上桌的飯菜。
把季衡丟給夢叔帶去吃小竈，杜若若這個村長還得去招呼客人。
秦老師的住處早就布置好了，袁總的房間是臨時布置的，不過和秦老師的屋子一樣都鋪上了新的床單被褥，全是蛛嬸之前特供給杜若若和村裏幼崽，後來又給季衡用的那種加了蛛絲的綠毛毛草布，冬暖夏涼。
枕頭也是目前萬山網店裏賣得最火的那種填充了夢貘毛的枕頭。
送秦老師和袁總到了村西的住處，杜若若又給了袁總一個青梅酒的那種竹筒，不過裏面裝的不是青梅酒，而是根據人類的需求另外修改過配方的秘制生發水。
——夢叔是自己人，用醬油瓶裝生發水沒問題，袁總是可以發展的客戶，包裝上還是得稍微講究一些。
“袁總，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秘制生發水，獨家秘方，是我們萬山網店還沒上架的新品，這瓶屬於免費試用裝，要是用了覺得好，歡迎來萬山網店購買正裝。”杜若若笑瞇瞇地發展客戶。
雖然被季衡的事情搞得心虛，做生意搞錢的事情卻是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忘記的。
袁總將信將疑，他這大光頭都多少年了，生發水用過無數，這個看起來像三無產品的東西，真的能好用？
杜若若一臉“我們很熟，忽悠誰都絕不忽悠你”的表情：“放心吧，袁總是秦老師的學生，咱們也算是自己人，絕對不會坑你的，效果保證好，別人可沒有這種免費試的好事，都是自己人的內部福利。”
知道萬山網店的蜂蜜有多特別的秦老師這時慢悠悠開口道：“拿去試試吧，萬山村的東西確實不錯，我的喉嚨吃了村裏的蜂蜜後好了很多。”
其實袁總對於生發水很心動，早些年他還有頭發的時候，自覺也是個帥哥，自從開始掉頭發，嘗試過各種養發生發的洗發水，去看過醫生，找了很多生發、養發的偏方，最終還是沒能留下一根毛，變成了一個“光彩照人”的大光頭。
可眼前這瓶秘制生發水太簡陋了，他不太相信真的會比以前用過的那些生發水、偏方有效果，從最開始充滿希望到逐漸失望，難道是如今一瓶疑似三無產品的秘制生發水就能改變的嗎？
不過因為在飯桌上吃了很多青菜和花菇，他心裏和舌頭都美滋滋的，覺得這回倒不算白來一趟，至少這一頓飯他吃得很有醫生囑咐的健康飲食的感覺，哪怕喝了酒，也是度數不高的青梅酒，和從前喝得那些酒比起來，更像是成人版的果汁，更別說青梅酒讓他的久經折磨的味蕾恢覆了很多。
再聽秦老師這麽一說，對手中這瓶疑似三無產品的東西接受度大了不少。
於是，拿著竹筒裝的秘制生發水，袁總還是決定帶著它一起去洗澡了。
這棟房子原本的浴室就是屋後面的小池塘，改成教室和秦老師的宿舍後，當然不能讓秦老師這個上了年紀的人類露天冷水洗澡，所以村裏集體出錢給這裏買了太陽能熱水器，然後改造了其中一間原來用來放雜物的小屋子當浴室。
袁總住在秦老師隔壁的房間，因為是臨時決定留下來的，這間房沒有秦老師那間屋子修整得好，只是簡單修了屋頂，保證不透光不漏水而已。
他也並沒有帶換洗的衣物和其他行李，好在蛛嬸那裏還有給村裏精怪做的新衣服，只是布料沒有床單被褥的好，做衣服不像床單被褥那樣大小比較通用，換個床照樣可以鋪，之前給杜若若、幼崽們和季衡做的衣服尺寸袁總的體型穿不上。
單純的綠毛毛草做出來的衣服沒有加了蛛絲的那麽絲滑、低調奢華，但是清爽透氣，還自帶植物淡淡的香氣。
奔波了一天，又坐著杜若若的破三輪上在山路上飆了一輪驚心動魄的“過山車”，即使有美食撫慰，袁總還是早就身心俱疲，洗完澡，躺在絲滑的床單被褥裏，被植物的清淡香氣包圍，舒坦得昏昏欲睡、頭皮癢癢……
困得睜不開眼的袁總迷迷糊糊地擡起手，撓了撓。
然後，垂睡夢中驚坐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某癡漢感動到流淚：她……她摸我！〒▽〒
差點被暗鯊的蠢作者從小方桌底下爬出：你看嘛，流個鼻血丟個臉，還是有好處的吧？╮(╯▽╰)╭
某癡漢扭扭捏捏：你說，她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歡我呀～o(*////▽////*)q
保鏢小馬：老板，或許您聽說過人生三大錯覺嗎？
癡漢拔刀，保鏢小馬，卒於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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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地靈氣逐漸減少是不可抗力，源江水域的靈氣也不如十萬大山封閉的山脈多, 水神從最開始八、九百年一次的“輪回”到了近代已經縮短為兩、三百年左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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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村十幾年都沒怎麽來往過，且河華不管是上次來萬山村還是這次來, 都沒有提過百水村換了村長，就是他自己, 甚至言語暗示中刻意將自己與村長……或者說與河伯的身份劃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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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當初他做的事情可不是只得罪了我們一個村，如果他真的活著，不藏得嚴實點，等著他的就不僅僅是天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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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和水神，多般配……，哎哎哎……餵？餵餵？村長，我還沒說完呢，怎麽掛了，山裏信號不好？”
※
萬山村，杜若若家。
小方桌邊，杜若若不知道百水村的水產們之間發生的事，也不知道有水產覺得她和河華很般配，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擔心嬌弱的人類季衡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死掉。
——發現季衡流鼻血，她第一反應是困惑和驚嚇，第二反應就是趕緊給他止血。
可需要被止血的對象卻完全不配合。
先前杜若若拉著河華走了，留下季衡一個人，山風涼颼颼吹著，討厭的青蛙“孤寡——孤寡——”叫著，他一時妒火上頭，覺得口幹舌燥，端起小方桌上那碗和他心一樣涼的補藥，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了。
然後，就流鼻血了，還被回來的杜若若看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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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著鼻子和嘴巴，眼中充斥著可疑的水光，一雙修長好看的手疊加式捂住口鼻，力度十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死活不肯松手給杜若若仔細他的鼻子，更別說幫他止血。
再這麽捂下去，還沒止血，他自己就要先被捂暈過去了。
杜若若又急又氣，扒拉他死死捂著鼻子和嘴巴的手：“別捂那麽用力，快給我看看傷得怎麽樣，是不是有誰欺負你了？！剛才不還好好的，我就出去十幾分鐘談筆生意，你怎麽就流血了？”
聽到“談筆生意”四個字，季衡眼中水光一收，捂著鼻子和嘴巴的手也稍稍松了一點勁兒。
她越說越氣，眉毛都要豎到天上去了，大腦飛速轉動，想著到底是誰弄傷了季衡，必須得讓那個人賠錢！
不僅要賠錢，對方怎麽弄傷季衡的，還得怎麽還回去！
季衡可是她的免費工具人，她家的人類是那麽好欺負的嗎？是誰都能隨隨便便欺負的嗎？
呵，做夢！
杜若若一雙桃花眼亮得驚人，渾身上下屬於山神的守護欲熊熊燃燒起來，扒拉季衡的動作更用力了。
沒想到這股力用了個空，這一回季衡的手輕輕一撥就開了。
然後……然後她大力扒拉季衡手的動作變成了大力摸了一把季衡的臉，並且，將這張臉摸成了一張花貓臉——鼻子下方的兩管血沿著她手摸過去的路線，斜斜飛了出去，滑到了季衡天生上揚的嘴角處。
乍一看，像是什麽抽象派畫家的大作。
杜若若楞了，季衡也楞了。
杜若若：“……”嗯，皮膚不錯，挺滑溜的，嘴……嘴巴也很軟。
她長這麽大，第一次摸人類的臉，手感還這麽好，還想再多感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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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眼角一抽：“……”眼中的可疑水光重新凝聚起來，手也再一次做出遮擋口鼻的動作。
“喵～？”跟在杜若若後面一起回來的肥花發出疑惑的喵喵叫。
——山神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摸這個膽敢自稱它肥花爸爸的人類的臉？
嗯？
自稱它爸爸？！
對了，這個人類自稱是它爸爸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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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花這一聲喵召回了杜若若的離家出走的註意力。
回過神的杜若若眼睛一擡，對上了季衡水波粼粼的狐貍眼，和掐在她手裏的那一小塊肉肉。
杜若若頭皮發麻，觸電般收回手，都忘記要給季衡止血這件事了，心裏暗暗嘀咕：完了完了，不會是把他掐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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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單獨留下的季衡杵在原地，半晌才低聲自語道：“談生意啊？談生意好，呵，河華，百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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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衡冷笑一聲，隨手抹了抹還在往下流的血，給小馬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去查查河華的底細。
很快杜若若就帶著吃席吃到一半的參大夫回來了。
研究了一陣後，參大夫認為是他本來身體就很好，現在補藥喝多了，補過頭上火了。
堅定認為季衡身體虛，逼著他喝補藥的杜若若看了一眼還放在小方桌上的空藥碗：“……”更心虛了。
等終於止住血，參大夫重新弄了下火的藥，讓季衡熬著喝。
不過這樣一通折騰耗了不少時間，鹿大爺家那邊的酒席已經到了尾聲。
幸好夢叔發現村長去叫小季來吃飯一直沒回，讓廚房給季衡留了沒端上桌的飯菜。
把季衡丟給夢叔帶去吃小竈，杜若若這個村長還得去招呼客人。
秦老師的住處早就布置好了，袁總的房間是臨時布置的，不過和秦老師的屋子一樣都鋪上了新的床單被褥，全是蛛嬸之前特供給杜若若和村裏幼崽，後來又給季衡用的那種加了蛛絲的綠毛毛草布，冬暖夏涼。
枕頭也是目前萬山網店裏賣得最火的那種填充了夢貘毛的枕頭。
送秦老師和袁總到了村西的住處，杜若若又給了袁總一個青梅酒的那種竹筒，不過裏面裝的不是青梅酒，而是根據人類的需求另外修改過配方的秘制生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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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總，這就是我之前說過的秘制生發水，獨家秘方，是我們萬山網店還沒上架的新品，這瓶屬於免費試用裝，要是用了覺得好，歡迎來萬山網店購買正裝。”杜若若笑瞇瞇地發展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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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總將信將疑，他這大光頭都多少年了，生發水用過無數，這個看起來像三無產品的東西，真的能好用？
杜若若一臉“我們很熟，忽悠誰都絕不忽悠你”的表情：“放心吧，袁總是秦老師的學生，咱們也算是自己人，絕對不會坑你的，效果保證好，別人可沒有這種免費試的好事，都是自己人的內部福利。”
知道萬山網店的蜂蜜有多特別的秦老師這時慢悠悠開口道：“拿去試試吧，萬山村的東西確實不錯，我的喉嚨吃了村裏的蜂蜜後好了很多。”
其實袁總對於生發水很心動，早些年他還有頭發的時候，自覺也是個帥哥，自從開始掉頭發，嘗試過各種養發生發的洗發水，去看過醫生，找了很多生發、養發的偏方，最終還是沒能留下一根毛，變成了一個“光彩照人”的大光頭。
可眼前這瓶秘制生發水太簡陋了，他不太相信真的會比以前用過的那些生發水、偏方有效果，從最開始充滿希望到逐漸失望，難道是如今一瓶疑似三無產品的秘制生發水就能改變的嗎？
不過因為在飯桌上吃了很多青菜和花菇，他心裏和舌頭都美滋滋的，覺得這回倒不算白來一趟，至少這一頓飯他吃得很有醫生囑咐的健康飲食的感覺，哪怕喝了酒，也是度數不高的青梅酒，和從前喝得那些酒比起來，更像是成人版的果汁，更別說青梅酒讓他的久經折磨的味蕾恢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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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拿著竹筒裝的秘制生發水，袁總還是決定帶著它一起去洗澡了。
這棟房子原本的浴室就是屋後面的小池塘，改成教室和秦老師的宿舍後，當然不能讓秦老師這個上了年紀的人類露天冷水洗澡，所以村裏集體出錢給這裏買了太陽能熱水器，然後改造了其中一間原來用來放雜物的小屋子當浴室。
袁總住在秦老師隔壁的房間，因為是臨時決定留下來的，這間房沒有秦老師那間屋子修整得好，只是簡單修了屋頂，保證不透光不漏水而已。
他也並沒有帶換洗的衣物和其他行李，好在蛛嬸那裏還有給村裏精怪做的新衣服，只是布料沒有床單被褥的好，做衣服不像床單被褥那樣大小比較通用，換個床照樣可以鋪，之前給杜若若、幼崽們和季衡做的衣服尺寸袁總的體型穿不上。
單純的綠毛毛草做出來的衣服沒有加了蛛絲的那麽絲滑、低調奢華，但是清爽透氣，還自帶植物淡淡的香氣。
奔波了一天，又坐著杜若若的破三輪上在山路上飆了一輪驚心動魄的“過山車”，即使有美食撫慰，袁總還是早就身心俱疲，洗完澡，躺在絲滑的床單被褥裏，被植物的清淡香氣包圍，舒坦得昏昏欲睡、頭皮癢癢……
困得睜不開眼的袁總迷迷糊糊地擡起手，撓了撓。
然後，垂睡夢中驚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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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癡漢感動到流淚：她……她摸我！〒▽〒
差點被暗鯊的蠢作者從小方桌底下爬出：你看嘛，流個鼻血丟個臉，還是有好處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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