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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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音樂教室。

李滾在看書,周夕宥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他不悅:“你幹什麽?”

周夕宥說:“咱倆聊聊。”

音樂教室是對外開放的,最近周夕宥一直來國大附中跟李滾他們樂隊排練,他們各有絕活,不用怎麽練,就能有很好的默契,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玩兒。

李滾沒話跟她聊:“不練了就回去吧。”

周夕宥偏要聊:“我想跟你聊聊愛情。你跟那個趙孤晴,哪步了。”

李滾煩她:“你不走我走。”

周夕宥拉住他:“誒誒誒,你就不能看在我癌癥晚期的份兒上,給我點人道關懷嗎?”

這話管用,李滾重新坐下來:“就聊五分鐘。”

周夕宥笑:“得嘞!”

“你想聊什麽?”

“趙孤晴啊,之前在最美校園素人的微博裏,看到過她的照片,她確實好看,看上去那麽清純。不過自從周水絨來了以後,她有點綠葉了。”

周夕宥這些天早打聽清楚了他們這幾人的情況,周水絨轉來鬧出的動靜一件比一件大,她幾乎可以想象到她是為什麽轉學。

當然,她不覺得都賴周水絨本人,自古紅顏命途多舛,生而不平凡,那糟心事兒就會圍著她轉。

李滾不想聊這個:“聊點別的吧。”

周夕宥就想聊這個:“趙孤晴喜歡沈聽溫我一點也不意外,別看沈聽溫生人勿近,還深藏不露的讓人害怕,但我們女的,就喜歡這種感覺的。”

李滾擡起頭:“是嗎?”

周夕宥看他來興趣了:“這樣吧,你教我打鼓,我幫你追到趙孤晴。”

李滾就知道她是這個目的,他開始以為她進樂隊是真的想當好一個鍵盤手,前天她說漏嘴,她其實是奔著他的鼓藝來的。他的鼓,很多業內大牛都誇一句。

周夕宥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談戀愛就算了,她不想把剩下的時間都用在為沈聽溫流眼淚上邊。她就想為了自己,學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她看李滾猶豫了,乘勝追擊:“我跟沈聽溫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知道趙孤晴喜歡他哪裏。”

李滾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我可以教你打鼓,幫我追人就算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周夕宥咂嘴:“偉大啊,李滾滾,你刷新了我對男人的印象,要不你喜歡我吧。我給你算一下,我大概還可以活兩年左右,我給你當兩年女朋友,你教我打鼓,帶我上音樂節。到時候演唱結束,咱倆當著全國人民激情熱吻,也上它一個熱搜,我也讓沈聽溫知道知道,我是他得不到的孔雀!”

她在開玩笑,也有點調侃他的意思,她就沒見過這麽卑微的男的,挺有趣。誰知道李滾說了句:“可以。”

“啊?”

李滾把手伸向她:“女朋友你好。”

*

周水絨一整天都在看書,刷題,沈聽溫給她買的酸奶她也沒喝,他把他筆記給她傳過去,她也不看,看起來就像是要跟他劃清界限,他知道是他昨晚上抱她,把路走窄了。

真小氣這周水絨,反正她以後也得嫁給他,他提前抱一下怎麽了?預支一下怎麽了?

井賀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別看了哥,眼都直了,知道你喜歡她,但也收斂一點吧,最近咱們學校查搞對象查得可雞兒嚴了,你小心一點。”

沈聽溫被擋住,有點煩:“滾。”

井賀給他一個紙條:“高二三班馬蒸磊讓我給下周水絨,你去給她吧。”

沈聽溫接過來直接拆了。

井賀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哥……這合適嗎?”

沒什麽不合適的,周水絨之前非要游泳,就是說一點分辨危險的能力都沒有,他不保護她,她一個女生得吃多大虧?

紙條上就寫了一行字:K嗎周水絨?我微信GZL01255_。

沈聽溫罵了一句‘操’,就沖出去了。

他像一陣風,井賀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沒影兒了,他偷偷看了一眼那紙條,暗叫不好,想追上去,上課鈴響了,他沒辦法,只好先回座位。

上課時,他把那個紙條傳給周水絨,然後在他紙條上附寫了幾個字:沈聽溫看見紙條去找他了。

周水絨沒看懂,K是什麽意思,沒理。

任課老師看沈聽溫不在,還在講臺上問:“沈聽溫人呢?”

沒人答。

井賀看周水絨坐得還挺穩當,就又給她傳了一個紙條:沈聽溫肯定是去找馬蒸磊打架了,他一個人上別人班上找架打,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嗎?

周水絨看到紙條皺起眉,再看沈聽溫的位置,最後舉起手:“老師,我上衛生間。”

老師擡了下手:“去吧。”

周水絨跑出去,找到高二三班,剛上樓,還沒進走廊,她就聽到罵街聲音,還有男女往外跑。

待她跑到門口,他們班亂成了一團,幾個個兒高的男的正在打群架,有人手裏拿著凳子腿,有人拿拖把棍兒,還有人赤手空拳,他們一句一個“我操你媽!”手下都沒留情。

沈聽溫一個打一群,帶著一身的口子,血就這麽往外流,也提溜著棍子不松手,也絕不讓自己被幹趴下。

真他媽傻逼!

周水絨叫他:“沈聽溫!”

她叫他的時候,正好一棍子敲他腦袋上,他突然就停住了。真奇怪,他不是一個沖動的人啊,他更擅長算計啊,他在幹什麽?

周水絨眼看著那一棍子打他腦袋上,眼看著血流下來:“操——”

沈聽溫還能轉過身來,看到周水絨的時候,還能笑出來。啊,是他的姑娘啊。

周水絨跑過去扶住他,上來就罵:“你缺心眼啊你一個人來!”

沈聽溫還能站:“你不是來了嗎?”

周水絨從他手裏把棍子拿過來,扭頭就是一個兇惡的眼神,歪了下腦袋,攥緊了棍子,然後把沈聽溫護在了身後。

沈聽溫看著她頭發,喘著氣,下巴稍稍揚起,那樣兒就好像在說:我老婆來了,你們等著死吧!

馬蒸磊吐掉一口血,指著沈聽溫跟周水絨說:“可以,這東西是個爺們,但上我們班找事兒,我們能讓你走?都肉長的逞他媽什麽牛逼?他沈聽溫也能算是個人物了?沒他爹他算個屁!你想好了,是站在他……”

周水絨沒讓他說完,一棍子搒過去,行動即立場,她當然站在沈聽溫一頭,她又不認識這人。

馬蒸磊往後踉蹌兩步,撞在墻上,懂周水絨的意思了,不準備手下留情了,反正也打起來了,大不了退學不上了,這口氣也必須得出!罵咧著沖向了他們:“操你媽的臭婊子!”

眼看這場架不打死一兩個完不了了,主任和老師過來了,大聲制止他們:“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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