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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思念 等你有空了再接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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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思念 等你有空了再接我回去

將近兩個月沒見, 並沒想象中的疏離,反倒是一腔蓄滿的情溢了出來,又酸又漲。

黎清歡抿著唇不肯說話, 生怕開口便洩了底細。

蕭沅瞇眼一瞬不錯看著他, 又很快松弛下去微微離身, 放開手中束縛,冷冷道:“不然,來找我做什麽?”

黎清歡不敢跟她對視, 狠顫了下眼皮:“我…就是,鋪子裏來了一批貨,我也不知是好是壞。能否請你幫我瞧瞧。”

蕭沅低頭盯著那雙眼皮上的青色筋絡,不以為意道:“那鋪子我已經送給你了, 以後是賠是賺都與我無關,我做什麽要管你的生意。”

“再說,”她輕蔑道, “我那麽大的家業, 但凡每個鋪子、宅院出點小事都要找我掌眼, 還不累死我。”

黎清歡說不過她,訥訥張了張嘴,羞恥從腳心竄起,這分明是個拙劣的要留住她的借口。

蕭沅揚眉想抽出被男人抓在手心的衣袖, 一滴淚珠子啪嗒鉆進了她的料子, 滲進皮膚, 灼燙了整顆心,無奈道:“行了,有時間我叫白若梅去一趟,她瞧這些比我在行。還有什麽要說的?”

黎清歡依舊不肯撒手, 面容清冷,好像剛才是大晴天落下的雨水。

“你當真不要我了?”他的表情無比鎮定,嗓音卻在顫抖,對當初禮親王府的事情閉口不談,只想問她句準話。

“該得的東西你都得了,跟著我有什麽好的,”蕭沅幽幽道,“我瞧你跟那姓宋的書生處得不錯,不如將她招了贅,正好替你打理鋪子。”

話一出口,兩人皆楞了。

黎清歡頭皮炸開般的麻,飛快擡起頭看向蕭沅,雙眼黑得發亮,水汪汪的含著笑意。

蕭沅心情煩躁,甩開他的手轉身要走,真不懂站在這裏幹陪他玩個什麽勁。

黎清歡小步追上去,幹脆抱住她的小臂,不許她走。

廊道掛滿了琉璃宮燈,夜幕至,燈火漸亮,從朦朧陰影走向鼎沸。

蕭沅看著棕黑色束袖邊上那雙白皙的手,沈聲道:“跟著我,還想再被送一回?”

衣袖只被攥緊,黎清歡不想聽聽她的冷言冷語,撓刮著她的小臂,撒嬌般囁嚅道:“求你,別這麽說。”

猶似黏人的貓被賞了幾口吃食,便賴著不肯走,親昵蹭了蹭濕潤的鼻尖,將體溫融進那顆刀槍不入的心。

這裏不算隱蔽,宮廷詭譎,誰知道暗處又藏了多少雙眼睛。

蕭沅也未再上前,脫下外袍兜頭一罩,扛起人就往暗處走。

黎清歡的心臟在女人肩頭慌慌張張,不知道會被帶往何處,眼睛、腦子都是熱的。

可他不要再被蕭沅丟下了。

光裸的背部全被狠狠擎在粗糙的石壁上,黎清歡皺眉喚痛,卻未得來憐惜,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淩虐。

蕭沅從來游刃有餘,此刻卻好像幾個月都未曾發洩過一樣的沖動。

無奈之下,黎清歡忍住痛反手環住她的背部,柔嫩的掌心輕輕撫了兩下,想叫她慢些。

隱秘的感覺代替痛覺慢慢溢出,從骨頭縫裏酥了出來。

黎清歡本就身懷媚骨,碰上了蕭沅這樣的老手,從頭調教,動情也快。

兩條腿支在地上,抖得似篩子。

“為什麽還要回來找我”

蕭沅撐在黎清歡身側低嘆,極少失神的臉上罕見出現幾分茫然。

這世道多寡情,她也不外乎如是。

手裏的分毫哪個不是她豁出命得來的,自強才是王道,其她都可以舍棄。

她狠狠碾上那張主動奉送的紅唇,一種拆骨吞肉的□□,表情猙獰得可怕。

她想不過是個男人而已,日子久了也就忘了。

可黎清歡完全依附於她,也無條件地信任她,以她為天,和白若梅、聞青這群姐妹的追隨不同。

巔峰將至,黎清歡吻住她汗濕的額頭,蒼白著臉對她輕柔笑了下。

手掌墊在尖石與肉身之間,蕭沅低頭貼住他的額角:“不痛了”

“痛。”黎清歡皺皺鼻子,他就是這般好了傷疤忘了疼,容易得寸進尺,再嬌慣些將來敢爬到蕭沅頭上威風。

濕熱的鼻息融在一處,十指交扣著,欲吻又舍不得眼前人。

雙腿酸軟落了地,嗖嗖涼風竄了他個激靈。

蕭沅伺候人把衣服從腕子上掛回肩頭,抽回被撞出血痕的手背看了看,嘲道:“每回見你,總要多出些血光之災。”

黎清歡想到剛才無意中瞥見的蕭沅肩下兩寸的猙獰的疤痕,心中一窒,蕭沅這話倒是沒錯。

沈則總說他是個掃把星,天天被這麽講,不倒黴也被說黴了。

此刻交換過身心,恃寵而驕,因此黎清歡嘴硬道:“旁人怎的不像你這樣,定是你不小心。”

“哦?是嗎?”蕭沅捏過他的下巴,低笑出聲,“不過就算你是白虎命,我也有克父克母的孤寡之嫌,湊到一處豈不般配?”

胸腔的震鳴透過骨骼傳了過來,黎清歡羞臊又歡喜,睜著眼踮腳在她唇上啄了兩下,懇求:“別再丟下我了。”

蕭沅神情莫名,加深了這個吻用作回應。

叫她說出今晚的定情之話已算是稀罕,承諾廝守一生也太過遙遠,況且她比他大了足足十歲。

“走吧。”蕭沅適時掌控著她們之間的時辰和分寸。

黎清歡也總是跟隨她每一個指令,手被牽著默默跟在她身後,看著影子一前一後落在地上,已足夠他回味好幾晚。

突然蕭沅在前停住了腳步,黎清歡疑惑看向她。

蕭沅閑聊似的問他:“你隨安樂帝卿進宮來的?”

若不是有安樂帝卿這座大山靠著,他哪裏有資格進來皇宮,因此點點頭,道:“我現下住帝卿府裏頭,等會兒還得跟著一起回去。”

話語中帶些寂寥,若要他對比,還是在蕭府的日子最輕松自在,哪處的宅子都是,有蕭沅的地方就是蕭宅。

既不用寄人籬下,也不用看人臉色,時刻小心不說錯話。

當然,這麽說實在有些對不起對他甚好的安樂帝卿。

他捏捏蕭沅的手心,眉眼洋溢著一股聰明勁兒問她:“我何時能搬出來?”

蕭沅好像沒聽懂一樣,隨意道:“搬出來做什麽,伴著帝卿這麽好的活兒多少人搶著幹,你陪好了說不得將來有大造化呢。”

她這話旁人聽來市儈心機,黎清歡只覺得她說得挺對,要真論能耐安樂帝卿說句話肯定比蕭沅有用,安樂帝卿若想保他,禮親王也沒辦法明著搶。

“好,那我還呆著。”黎清歡扯住蕭沅的手,“等你有空了再接我回去。”

他以為,礙於禮親王,蕭沅才沒辦法接納他。

等蕭沅幫禮親王做完事,應該就能接他回去了吧,到時她們就離開幽都,金陵也好,揚州也罷,有處能落腳的宅院就行。

——

回了席,蕭沅依舊長袖善舞,看不出什麽貓膩。

她出去的時辰不算短,倒是早就備好了鬧肚子的說辭:“粗人一個,吃不了宮裏這麽精細的食物,這不還沒喝兩杯就露了怯。”

場上文人居多,對個商人還是多少按傳統思想的輕視。

蕭沅這番粗鄙之言,也在羅郁帶領的一陣大笑之下被揭了過去。

不多時,羅珩湊道蕭沅耳邊掩嘴小聲道:“孤認識的蕭掌櫃何曾這般掉以輕心。”

現下皇帝身死的謠言甚囂塵上,羅珩和羅瓊雖是一父同胞,卻也是唯二有資格爭這個皇位的人選,朝堂自動歸成立兩大陣營。

雖礙於羅綦留下的淫威,不敢明面上擁立誰稱皇,早已互相不對付。

在外人看來,蕭沅是羅郁的人,羅珩這般近親自是有意拉攏。

不過好像聊得並不算好。

“我想在這宮裏,大皇女不至於連幫忙藏著掖著的本事都沒有。”蕭沅的笑意浮於表面,只做客氣之態。

羅珩坐直,眉宇間拈著股天生的傲然與笑意:“我們之間的交易好像沒有這條。”

蕭沅不欲再理會她,嘲弄道:“與其擔心我,大皇女不若擔心擔心自己的地位。”

坐於最上的蟒袍女子不比她皇姐自在,如今雖未立太女,卻是由她當政。

母皇父後的傳聞不管真假,已足夠霍亂人心。

今日除了宴請四方藩王、回敬述職的將領,更需重新調兵遣將,以鎮守國境,還天下太平。

她當朝一日,也當多盡份心,不想叫寄予厚望的母皇父後失望,更不想輸給羅珩。

羅綦心思縝密,雖時而愛掉個鏈子,開開玩笑,也不可能真扔下個爛攤子不管。

這些年各方邊境以三城為一道關卡,皆固守如鐵桶,絕不至出現前朝——番邦長驅直入本國心腹之地那種屈辱。

然則近來北境除了北狄,又出現了一支強悍之族,紛擾不斷,近日攻擊更甚,負責鎮守北境洛明河洛將軍也未曾歸朝,並多次上疏請求增援。

有人進言:“皇女,近來是,臣願帶兵去北境相助。”

殿上人正是北府鐵騎韓兆珵:“當初臣與宿真交過手,她族來勢雖兇,卻耐力不夠!當是要快快發兵北境,與她們耗到底!”

北境之亂,並非所有人都樂於韓兆珵援助,不乏希望這事兒境況的好事之徒。

蕭沅看了眼對面讀不出情緒的羅珩,不知她作何想法。

黎清歡累了一晚上早就昏昏沈沈,羅湜有孕在身,也不願意多待,月剛升滿就帶著他回了府。

孟籜是西南王更是大暄西南角的守兵之將,今夜過後不日就將啟程。

他也想跟回去,可一來他胎不穩不便舟車勞頓,二來也想留在京城等等父母的消息,襄雲衛那邊死活不肯透露,倒也印證了他的一些猜測。

黎清歡覺察到羅湜的不安,也知他因何煩憂,開口道:“皇上君後吉人天相,帝卿若是為此煩憂傷了身子,待她們回來了,反倒還要擔心帝卿了。”

羅湜聞聲笑了,寬慰不少,打趣道:“清歡說得在理,我瞧你近來心性也長了,模樣個子也長了,蕭掌櫃調教得不錯。”

黎清歡未曾想到他會說這個,“啊”了一聲,登時漲紅了臉,緊張左右觀望,生怕別人聽到他和蕭沅的關系。

羅湜按住他的手,親切道:“別急著害羞,我不告訴其他人。旁人不知曉其中緣由,你我在涿州那些日子,我難道還看不出來,休想瞞我。”

他嘆了口氣,雖不知蕭沅在這場鬥爭中扮演什麽角色,定然深陷其中。

手心手背都是肉,羅珩或是羅瓊當皇帝於他影響不大,卻不願意看到她們姐妹鬩墻。

蕭沅此人或許有別法可解。

羅湜突然盯著眼前的男子有了別種想法。

黎清歡腦子裏沒那麽多彎彎繞繞,難言道:“帝卿,我並非有意隱瞞,實在是她…”

羅湜替他解釋:“我知曉,現在正是動亂之際,她太過顯眼,多少人眼紅嫉恨,或是看她不慣的。隱藏你們的關系,也是不想讓你跟在她身邊冒險。”

黎清歡以前從未想過還有這個緣故,驚喜看向羅湜,眼含的光芒比夜空的星子還亮:“原是如此,多謝帝卿!”

羅湜瞧他一臉真誠,趕緊自省了番,要利用他心裏還真過意不去。

回府後,黎清歡開始掰著指頭數日子,剛想著何日才能再見到蕭沅,對方便來了訊。

蕭沅真是個貪吃鬼,總在每家廚房裏安插眼線。

他貓著腰做賊似地從後廚回屋時剛好在帝卿府的陰暗拐角裏碰見兩個鬼鬼祟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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