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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角鬥 美人兒,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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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角鬥 美人兒,你覺得呢?

許卿被拍下成了便蕭沅的人, 也要陪侍左右。

他跪在旁邊,渾身微微發著抖,對蕭沅這個劊子手很是害怕。

剛出魔窟又入虎穴, 當初帶著褚尤身死的秘密出逃, 自以為前程無限。

他循著官路, 坐牛車跑了幾百裏,還委身給個村婦,才找到褚尤嘴裏提到過的那個呂掌櫃, 才得到了向禮親王進言的機會。

可但那位貴人好像並不在意手底下死幾個人,輸了便是沒用了。

不久呂施也消失無蹤,兇多吉少,他連同呂施的所有財產都落在了羅郁手裏。

許卿暗自悔恨, 還不如不來這京城,卷了銀子逃跑。

目光所及,只能看到蕭沅的背影, 沈靜做在糜爛喧鬧的場子裏, 顯得格格不入。

蕭沅並不在意許卿的打量, 藍眸落在中央的金籠內。

美人朱唇翹,顫抖的眼睫像撲閃的蝴蝶。

單憑這張臉,加之可見的曼妙流暢的軀體,足以叫女人動容。

唯有蕭沅知曉其間更藏著凝脂玉骨, 潮起時軟軟攀在她背上低吟, 噬骨銷魂。

都是居高位者, 誰又真在意琴瑟和鳴,心意相通。

人間樂趣盡享過了,一時間極致的爽快,滅頂之歡, 追求生死間的恍惚錯覺是她們出現在此處的原因。

蕭沅收斂了目光,她不介意黎清歡這輩子是否從頭到尾就她一個女人。

但她沒護好他是個事實,她承認自己的失敗和窩囊。

是以被別人看了再不快她也得受著。

杯具在掌心捏碎,熱血自裂邊滑落座榻。

旁邊服侍的男仆嚇了一跳,趕緊取帕子上前想替她止住。

|蕭沅淡然接過綢帕自己裹上,說了句無礙,讓他換個新杯子。

簡單的互動落在黎清歡眼裏,就成了蕭沅和其他男人調笑的證明,心酸得要死。

把他送走,這就迫不及待找下家了,不免戚戚然。

黎清歡被環在中央,金籠子困著逃不了,像塊放在案板上認人宰割的肥肉,往哪邊看都是不堪入目。

只能站回中心,等待判決。

離安樂帝卿府相聚不過幾日,黎清歡就落到了她掌心裏。

想來羅郁這些年還攢了些本事。

羅珩用折扇點了點桌,戲謔道:“禮親王好手段,這麽快就把人弄到了手。”

“不過是用了些法子,不稀得提。”羅郁哂笑。

羅珩幽幽道:“還是禮親王自由啊,我上有父母兄長管著,下有百官盯著,今兒來你這兒的事情說不得明早就有人去告了秘。”

“呵呵。”

羅郁表情一頓不敢接話,摸不清楚羅珩是個什麽意思,又聽她道:“待以後母皇許了我封地,便天高任鳥飛,到時禮親王可得不吝賜教啊!”

她環視一周,對著羅郁笑得蔫兒壞。

桑寧驚詫看了羅珩眼,這位大皇女果真如傳聞所說言行無忌。

“肯定。”羅郁也報之以笑,垂下的雙眼露出了然。

在場的人雖表面沈在酒色裏,但耳朵裏都聽著呢,羅珩此言一出便是無心爭位之意。

皇上君後統共就這麽一對雙胞胎女兒,自小平等教養,從未厚此薄彼。

然軍心難測,兩位聖人不說,臣子們也不好揣測君心。

二十年來,朝中也漸漸有了大皇女黨與二皇女黨。

直至而今羅綦也未表態,要讓哪位女兒繼承大統,但暫時掌權的是二皇女羅瓊,明顯偏向大皇女黨的柳相也將嫡子岑霜嫁予了羅瓊。

羅珩不欲再說,指指中央道:“這是?”

“看多了美人跳舞奏樂,也是無趣。因此特地備了這金籠,擺一出角鬥獸爭以供觀賞。” 羅郁忽想到什麽,笑道,“想當初桑公子便是在其中奪了頭籌。”

“是嗎?”羅珩低下頭笑眼相問。

能明顯感覺到懷中人一顫。

桑寧偏過臉,清淺嗯了聲。

羅珩未在追問,只道:“那今日?”

蕭沅在下手打斷兩位的對話,提議道:“讓美人兒自己選對手豈不是更有趣?”

“哈哈哈。”羅郁聞言大笑,指指蕭沅開懷道,“還是你會玩兒啊,蕭掌櫃!好,就讓他自己選!”

羅珩鳳眼輕挑,蕭沅還真是看得起自己的男人。

得了主家準話,蕭沅上半身向探了探,定定看向緊張的籠中人,聲音低沈卻足以叫全場聽得見:“美人兒,你覺得呢?”

這是今晚,她與他說的第一句話。

說來也算不得什麽好話,還幫他做了決定。

這種境況下,黎清歡也沒辦法拒絕,在蕭沅的註視下咬著唇幾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落在幽幽藍眸裏,極大滿足了蕭沅的掌控欲,霎時笑意盈滿了眼。

只在外人看來還是不好商量的奸商模樣。

喧鬧起哄聲中,獨屬於兩人的互動。

蕭沅退回來,擡手道:“請吧。”

下一刻,黎清歡指尖直指向她身後的男人。

整個圓場靜默了,接著便是陣陣哄笑,羅郁也跟著大笑起來。

畢竟蕭沅起的頭,遭了男人的記恨也難免,無人會懷疑。

“蕭掌櫃剛買下的東西,還沒捂熱呢,傷了可怎麽辦?”羅郁故意道,“蕭掌櫃可舍得?”

蕭沅豁達道:“怎會舍不得,輸了也罷,我還是領回去,贏了我再添份彩頭!”

一把短刃鏗鏘扔到籠中,黎清歡連忙避讓。

寒光閃閃刺他的眼,他又快步上前,小心撿起了刀,抱在懷裏。

羅玉收回扔刀的手,陰鷙道:“輸了怕是就領不走了。”

許晴遭此無妄之災,恨毒了選他的黎清歡。

但他從不幹農活兒,自是看不是對方這等弱不禁風的男子,有必勝的決心。

被推進去的時候,他在繞欄觀望,做了幾個飛撲的假動作,便嚇壞了拿不穩刀的黎清歡,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領地約占越大,刀具易手,黎清歡成了被追逐的獵物。

短刀的尖刃只離眼睛半寸,挾著股一股陰狠之氣。

黎清歡腦子已經嗡了,只想活命。

掙紮見他對上蕭沅的眼睛,似在嘲諷他無能。

若沒有她相幫,便活不下去了嗎!

電光火石見生出一股巨大的怨氣,席卷了整個身體,爆發出無窮潛力。

黎清歡嘶啞喝了一聲。

禁錮住他的許卿驟然被掀翻,局勢扭轉。

鬥獸場上只有更狠的人才能活下去!

羅郁突然開口:“蕭掌櫃緊張嗎?”

蕭沅執壺往空了的酒杯裏註滿,毫不介意道:“真金實銀花的錢,怎麽會不心疼。”

商人市儈是蕭沅擺脫不掉的標簽,也足以迷惑想迷惑的人。

羅郁爽快笑道:“若蕭掌櫃的人真輸了這錢本王出!”

籠中的爭鬥還在繼續。

黎清歡翻身跨坐其上。

捏著許卿的手腕用力往地上一磕。

刀刃的主人瞬間換了一個。

此刻,它並非用來防身,而是刺向敵人,刺向他的對手。

就如當初蕭沅抓著他的手一起刺入褚尤胸腔般冷靜決絕。

破膛和血腥的記憶混湧而來,沖昏了頭腦,甚至興奮。

原始的獸性最易激發女人的情欲,所有關註著場上的人誰不熱血沸騰。

四周萬籟皆進不了耳。

許卿的臉色變得倉皇,剛開始瞧不起的小郎君竟有破釜沈舟之意。

砰——

金石之聲乍響。

一顆玉珠滾落在地,晃了幾遭。

短刀順著雲珠的力道射向籠外,嵌在地毯裏,誰也搶不到。

只見羅珩捅捅耳蝸,皺眉道:“大好的日子,何必濺了血氣。聽聞禮親王前幾日還專門去法雲寺做過幾天法事,生辰當天出了事,佛祖怕是不喜。再說,也不好讓蕭掌櫃真白花了銀子。”

她看著平靜毫無波瀾的蕭沅,意有所指。

羅郁臉色晦暗,連聲道是:“那便直接下一程吧。”

黎清歡推開身下的男人,失力倒在一邊,嘴唇幹澀蒼白,楞楞呆呆的模樣,虛弱急促地喘息著,手振的發麻。

剛才他的反擊實在精彩,雖被攪了羅珩攪了局,在場誰人不蠢蠢欲動,勢必要拿下他的今夜。

未待有人喊價,羅珩就伸出了一個指頭:“孤瞧這小美人兒是不錯,比前頭那些都有趣。這樣,諸位每出一個價兒,我便比她多出…恩,一文錢,如何?”

她這麽一說,還有誰敢再出價。

最終羅珩以一文錢的壓倒性優勢,帶走了黎清。

甚至她連這一文錢也沒付,只說身上沒有銀錢,讓羅郁去她大皇女府裏取。

然後伸了伸懶腰,候在旁邊等人開籠,頗為急不可耐。

春宵苦短,大笑帶著她竟得的人走了,留下只敢在心裏微詞的眾人。

桑寧遙遙望著忽然生出嫉妒和不甘,若當年也有人救他,有哪裏會…

他自嘲,這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有如此妄想。

門口又是一陣騷動,死皮賴臉的大皇女去而覆返。

大步跨過整個廳堂,撈起桑寧抗在肩上,對著羅郁挑挑眉道:“哦,差點忘了,還有一個。禮親王記得去孤府上取錢,別見外啊!”

待羅珩一走,又是場重頭戲。

幾個質樸的黑色木箱代替金籠被搬到了圓臺中心,驅散了羅郁心中陰霾。

且等著吧,她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箱子打開,這是蕭沅久尋不來的生辰賀禮。

裏頭盡是前朝皇室之物,玉石珍寶皆冒著森森鬼氣,叫人背後生寒。

說來前朝與今朝關系覆雜,當今君後不僅是前朝帝卿,羅綦要稱帝的時候還反水助了她一臂之力。

因此就算已經是前朝,還亡得那樣不堪,也沒人敢當眾多說幾句,更遑論去挖人家祖墳。

是個不好公之於眾的大罪。

襄雲衛只聽皇上一人吩咐,而她們扣在手裏的東西如今赫然出現在禮親王府,其中彎彎繞繞必不少。

連沈著如蕭沅也有些震愕,黎遠帆那樣長年不得志的官員未了攀上禮親王的高枝賣子求榮,若連襄雲衛也…

朝中有多少人已經歸附了呢。

階上半倚坐著的黃袍女子正滿臉得色

伺候在側的男子素手遞了顆讓人振奮的丹藥餵進她嘴裏,異樣的紅光浮了滿面,瘦小的身軀煥發出別樣的精神。

先前她也沒想到,甚至不想跟襄雲衛那等全不是人的衙門打交道。

誰知宋挽不知何處得來了各個消息,隔日就派人把箱子擡到了府上。

當然,宋挽剛回來京城,肯定沒這個能耐,關鍵是他爹那個老鰥夫宋洵。

另邊,羅珩和兩個男人共處於她不算大的車輦裏,一點也沒有不自在。

生生把黎清歡和桑寧都看得垂了頭。

都是絕頂的美人兒,一次得了倆,還挫了羅郁口氣,哪能不舒坦。

可她人道羅珩有二龍戲珠之意,她卻只碰得一個,白擔了罵名。

她只邊回味邊嘖嘖嘆道,蕭掌櫃還真是心狠,若叫她可舍不得冷眼看著自己的男人手裏沾上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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