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企圖 就要壞了她的好事!

關燈
第54章 企圖 就要壞了她的好事!

許攸進幽都後就等著上家收貨, 臨近交期卻一直未見對方蹤影。

包括許攸在內的幾個老鏢師頓察覺到了不對勁,至此不免要做兩手準備,便到胡心蘭房裏開了個小會決議。

“攸主子, 不如我們先開了箱子驗驗。咱得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 壓得死沈, 路上馬都多用廢了兩匹!”

說話人是老班,年輕跟著許老東家打下手,待老東家撒手人寰, 她也沒跟其她人一樣另尋出路,繼續留在鎮遠鏢局跟著少東家許攸繼續打拼。

許攸思慮道:“對方認的不是貨,而是這封條。若我們先行打開,反倒失了話頭。”

從前也不是沒有要求稀奇古怪的雇主。

這回的貨物上來就是封死的, 連許攸都不知道裏頭是個什麽東西。

估摸這貨的主人在封條上動了手腳,因此許攸不敢妄動。

而且她們鏢師無非是為依照雇主的命令送貨,裏面就算是糞土於她們又有何幹, 安全把東西送到位才是關鍵。

老班兩掌一拍:“那怎麽辦, 幹等著?老胡你說。”

其實工錢倒也罷, 她還有幾畝薄田糊口,可離家好幾月,她夫郎孩子都在家等著。

要說心裏沒怨氣是假的。

胡心蘭看了眼許攸,斟酌道:“放出去的消息也都沒有回覆。現在還不到六月初九, 不若我們再等幾日?”

許攸抿抿唇, 這次押的鏢上來已經給了三成定金, 但路上耗損也大,剩下那七成是鎮遠鏢局的救命錢,若是拿不到,他也沒臉再困住這些有家有口的手下人。

“便依胡姐說的辦吧。”

話落, 屋子裏有些沈悶,許焱闖進來興奮道:“我路上碰見了蕭掌櫃!”

蕭沅有見人過目不忘的能耐,但這個小郎君攔住她去路之時,她佯裝了半天才道:“許公子?你們這是...?”

許焱熱情洋溢,一點不在意蕭沅把他忘了:“我和父親來幽都送鏢的!”

“哦,看我事兒太多,都忘了!”蕭沅笑得親切,對話也該結束了。

但許焱不甘心,帶著點害羞追問道:“蕭掌櫃你可知阿四在何處?她明明跟我說要來幽都,可我怎麽也打聽不到一個癩臉的乞丐。”

“阿四啊,”蕭沅嘆了聲,“我也找她呢,涿州亂成一團的時候她趁機跑了!呵,在我哪兒白吃白喝了許久,走前還順了我一大筆銀子!許公子若是見到她,可得第一個知會我!”

“啊?”許焱尷尬解釋,“這其中定有誤會,她欠你多少...”

話剛說出口,他頓了,臊得慌。

而且現在他那父親那邊還焦頭爛額,哪有多餘的銀子了結阿四犯下的罪過。

蕭沅玩味看著眼前低下的頭,羅珩好福氣,雖風流寡性,男人倒是一個個愛得緊。

她擺手大度道:“算我倒黴,認識了她這麽個人!許公子找她,不會也是被她騙了銀子吧!”

許焱悶悶想道,可不是銀子那麽簡單的事兒。

青衣少年腰間懸著柄黑色佩刀,身著幹練,腳下踢著石子,發洩內心的愁苦。

“她明明約我在幽都見面,自己卻不見了蹤影。”

蕭沅引誘道:“這樣啊,許公子放心,我剛聽說有個乞丐在幽都城門附近晃蕩,聽描述挺像阿四的,就是還沒抽出空來查證。估摸著就是她。”

許焱瞬間又開心起來:“東門還是西門?哎呀,我都去轉轉,多謝蕭掌櫃告知!”

說完他就沖出去老遠,莽莽撞撞的,一邊跟路人道歉,一邊撓著頭無憂無慮的模樣。

比跟他年紀差不多的黎清歡幸福不少。

羅珩不上心,蕭沅也不想替她處理外邊的風流債,三兩句把人騙走結束。

她手邊還有一堆爛攤子沒處理完呢。

結果剛到府門,便有人喚住了她,是黎霽懷身邊的小廝碧玉。

“公子請蕭女君到車上一敘。”

蕭沅也是剛聽聞了沈則的舉動,沒想到黎霽懷居然主動來尋她,倒是令她有些吃驚。

“大公子,好久不見。”蕭沅的目光依舊熱切,和在揚州初見時一樣,黎霽懷卻深感不同,悸動更深。

“女君安好。”

同居一室內,蕭沅似是緊張,搓搓掌心道:“安好,見到公子便安好。”

黎霽懷失笑,放心了下來,蕭沅對他的心思還是沒變。

當初他不屑一顧的女人,如今看來倒是越來越英俊。

哪個男子不希望有個頂天立地,能時時護著他的妻主。

蕭沅一路便是如此,叫他心生依賴,一顆心漸漸掛了上去,選擇也有意傾向她。

上次見面,他是那般不堪,還未來得及跟蕭沅解釋。

他實則有些怨怪沈則,若不是他攛掇,自己怎麽會幹出那等傷風敗俗之事,如今去哪兒都被人笑話,再不敢參加那些官家子組織的集社。

落得跟黎清歡一個下場。

這回也是,給他牽的那條線,只說是造化。

雖是許了先互相熟悉,要合適連正君也做得,黎霽懷不能說不心動,只排斥那人一上來就想動手動腳的舉動。

他既還有蕭沅這個選擇,何必委屈。

“蕭女君,關於我的流言...”他面露難堪。

蕭沅願做朵解語花,安慰道:“過往之事大公子勿需再提,別人想說什麽就讓說去,我們...關門過日子,旁人也不知曉。”

話裏話外還是有意求娶,黎霽懷感動之餘,竟沖動覆上蕭沅的手。

蕭沅手指微動,並未收回,苦嘆道:“雖多次上門求娶,但貴府總是推三阻四,不給我個準話,想來也看不上我一個商人。”

“蕭女君萬不可妄自菲薄,”黎霽懷柔聲勸道,“我回去就稟明父母,說,說我與女君已...”

互通心意,他不敢再說,臉紅得滴血。

蕭沅的手反握回來,他更絕羞恥,心差點兒蕩漾出水來。

雖離了有半米遠,他卻能察覺女人的氣息籠罩著他,熏得他頭昏腦脹,盡被這個偉岸的女子所征服。

比之前日那個猥瑣的禮親王,近身都覺渾身想叮了蟲子般難受。

蕭沅清楚黎霽懷與羅郁見過面這事兒。

這其中還是宋挽搭的線。

法庵寺香客眾多,達官貴人也多,沈則被黎遠帆發配過去清修之日,宋挽也正在此處為亡妻掛燈,沈則有意結識巴結,一來二去,兩人便好上了。

不清楚宋挽對背後的事情知曉多少,只連聲恭喜,黎大公子要與那位據說家財萬貫的蕭掌櫃結親。

沈則聽了當然不喜,只言道聽途說,做不得數。

這些官家夫郎看不得別人攀高枝,卻想自家的兒郎高嫁,宋挽眼尾現出譏諷,有很快收斂,借機道:“哎,我就說,黎府的公子怎會看得上連個官位都沒有的商人。禮親王這回真是做錯媒了,我看吶,她要給旁人做媒,還不如給自個兒選個夫郎呢!”

宋挽話裏有話,沈則頓感驚疑:“宋君郎何意啊?”

涿州那回讓黎霽懷爬上西南王的床已是自損八千,還招了安樂帝卿不待見,這回沈則總是謹慎些。

但宋挽一番舌燦蓮花,把他說得順心,不安中隱秘生出歡喜來。

大庭廣眾被妻主訓斥,沈則無顏在府中立足,因此連夜搬來了寺廟裏。

他勢必要靠兒子的婚事掰回一頭,重新風光回府,叫黎遠帆後悔!

宋挽見他猶豫,有意退了步道:“其實啊,蕭掌櫃也是人上之姿,就可惜了這個身份,若不然也是良配。”

沈則漸漸松動。

宋挽再接再厲道:“這樣我做主邀禮親王過來與黎公子見上一回,你我都看著,外人也說不得什麽!”

於是羅郁生日前要做的法事就落在了法雲寺,來耳根清凈的禮親王碰上了過來探望父親的黎大公子。

黎霽懷沒有讓人一見鐘情的魅力,但蕭沅對他的追求卻是一劑讓羅郁動了邪念最烈的春藥。

其實黎霽懷嫁了蕭沅最好,到時候去她府上品嘗別有滋味,區區侍郎之子怎配得她禮親王王君之位。

羅郁肯答應宋挽,一是不想拂了宋家面子,也閑得無聊,過來嘗個新鮮。

那日安樂帝卿府,只看了黎二,倒忘記看蕭沅心窩窩裏的黎大公子是何模樣了。

沈則和羅郁牽扯上於蕭沅並沒有什麽影響,其中多少腌臜她也不在意,唯獨擔心會波及到黎清歡。

羅郁做事沒底線,她不敢冒這個險。

黎清歡在蕭府內等了許久,乖乖找大夫診了脈,連備好的常用藥都喝光了,還不見蕭沅蹤影。

他明明聽見,剛才外院的人喚了主子。

坐不住出門來尋,正好瞧見蕭沅正和黎霽懷依依惜別,難舍難分。

沖動之下,抱住了蕭沅,擡頭親了親她的下巴,然後宣誓主權般看著那輛遠去的馬車。

他知道,黎霽懷定然看到了這一幕。

再回神,便看到蕭沅臉上烏雲密布。

他不無倔強地想著,就是要壞了你的好事。蕭沅揪著黎清歡進了府,沒肯給他近身。

兩人對坐在一張大圓桌兩端,沈默以對。

黎清歡手指劃著掌心,偷瞄眼對面的蕭沅,也不覺得有做錯的地方。

他偷挪著厚重的雕花木凳,慢慢靠近蕭沅,近到不能再近,滿嘴的藥香。

蕭沅冷眼斜覷過來,嚇得黎清歡往後一躲,又義無反顧挨了過去,強硬把身子塞進了蕭沅跨間。

兩腿纖長筆直被蕭沅夾在中央,暴露出裹在綢褲裏流暢健美的線條,散落的脂粉香晃得動情。

秀長的睫毛忽閃,黎清歡清泠泠問道:“你是不是還念著我嫡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