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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聰明 光靠喜歡頂個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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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聰明 光靠喜歡頂個屁用!

淚止不住的往外湧, 蕭沅也沒了老神在在,走過去給他接,溫熱地流了一整手。

“這有什麽好哭的?”她低聲, 寵溺的味兒換個人都能察覺, 偏就眼前人不領情。

黎清歡心思狹隘, 哭聲也小,只懂顧著他眼前一畝三分地,旁的如何他是一點兒也想不到。

蕭沅開頭有意讓他懂, 讓他的眼界開闊些,可還是如此不爭氣,總因著這些小事兒發作。

便也罷了,她以後總歸要把他留在身邊, 懂不懂也無傷大雅。

貓兒養熟了就得磨人。

不過,禮親王真把她這件隨口敷衍的親事掛在了心上,她不算意外, 就是太著急了。

黎清歡抽抽噎噎的當口, 蕭沅腦子裏已經把所有的線索都理了一遍, 其中有錯漏之處或是她還沒來得及掌握的信息還待讓白若梅和聞青去細查。

六月十二那場生辰宴,是個關口,能看清羅郁到底想玩什麽把戲。

黎清歡心中歡喜蕭沅的態度,不像從前他鬧脾氣哄都不哄一聲, 愈發恃寵而驕, 哭腔道:“你真要娶黎霽懷?”

娶誰於蕭沅都是個權宜之計, 跟羅郁面前表個忠心罷了。

若是羅郁真包藏禍心,她也不願跟著她造這個反。

動蕩半生,好不容易快穩定下來,不久的將來還會有夫郎兒女, 惜著命呢。

況且她看羅郁也沒這個能耐。

蕭沅笑著刮刮黎清歡眼角的殘淚道:“娶不娶也不是我說了算,禮親王的意思。”

黎清歡沒話說了,仰頭委屈看著蕭沅。

在他心目中,蕭沅就是天,無所不能,什麽事兒到了她手裏都能解決,怎麽會像他連婚姻之事都做不得主。

“那你去同她說說...”

“說什麽?”蕭沅也樂了,煩心事盡拋去,被黎清歡傳染,眼底心底也就只剩下了他,“去跟禮親王說,我要娶的不是黎家大公子,而是黎家二公子黎清歡?”

“哼。”黎清歡輕哼,若非蕭沅自己的意思,禮親王總不會精準定位到黎霽懷,正足了她的意。

他就知道蕭沅心裏頭一直念著黎霽懷,還想找別的借口嚇他。

“那我真直接拒了,被禮親王記恨上沒了錢,你可還願意跟著我,為我洗衣做飯、生兒育女,同我一起挨苦日子?”

蕭沅說得通俗易懂,免得黎清歡再發散,心底過不去這坎兒。

黎清歡聞言倒是真猶豫了下。

他見到的蕭沅已是功成名就,就算看她做派,知曉她從前不容易,可從未想過跟了她以後還會受苦。

黎清歡是個自私的,也貪慕虛榮,似乎真陷進了這個問題,想著自己灰頭土臉背著娃在河邊洗衣服的悲慘樣,遲遲說不出話來。

蕭沅看他臉色變換,兩手一攤道:“這不就是了,我要沒錢沒勢,你定也不想跟著我,光靠喜歡頂個屁用!”

話糙理不糙。

“我才不喜歡你呢?”黎清歡小聲,還沒說完,就被蕭沅抱著拖進了柱子後頭的假山石裏。

剛才怕他反抗應激,才沒動手,順著毛哄還不是手到擒來。

也就是遇上了她,若是先給其它心懷不軌的女人碰上早就吃幹抹盡了。

壓根兒想不得一點這種可能性。

黎清歡被她罩住的瞬間還有些懼,草木味霸道侵襲而來,長腿嵌進他雙股之間,將他整個人占為己有。

黎清歡向來予給予求,就算剛鬧了別扭,也下意識擡起下巴,方便蕭沅親她,身體比心思大方坦誠多了。

蕭沅也沒掃興,順桿兒低頭吻了吻,提醒道:“別出聲,外頭有人來了。”

這處在帝卿府的西北角,男客來如廁倒是都會經過,有人來往不足為奇。

蕭沅在這兒等人實則於理不合,不過她也沒那麽計較旁人怎麽想的就是。

“多年未見,滄瀾弟弟脾氣還是這般火爆。”先開口的是個陌生男音,音裏摻著嬌柔和似有似無的邪氣。

“道不同,我與你沒什麽可說的。”柳滄瀾依舊是副笑不如眼的狐貍樣,折扇輕搖,掩飾掉內心的躁亂。

宋挽絲毫不理會他擺明的疏遠,親熱道:“這麽大火氣做什麽,滄瀾弟弟在涿州臨危不亂的事跡,我都聽了,你跟大皇女配合得天衣無縫,讓人艷羨。這次回來指不定她就要求皇上給你們倆下旨賜婚。暧,滄瀾弟弟夙願也終於得償...”

他說的輕巧,擋不住話裏的酸意。

柳滄瀾紅衣艷唇,眼神輕蔑,從前一起在內書堂學課時宋挽總是避羅珩不及,總愛和羅瓊待著,沒想到對羅珩也有份心思。

羅珩也是暧昧不清的態度,又想羅珩這人就愛招貓逗狗,別人不理她,她就越有興趣,指不定當初兩個人背後就有什麽貓膩。

柳滄瀾鳳眼挑起,笑意更盛:“我們的事情還就不勞威遠侯府主君關心了,比起羅珩,我看你還是花心思把羅瓊哄好於你更有利。”

說完,柳滄瀾轉身便去了,不願在這男人身上多花一刻工夫。

羅瓊人生唯一一次出格之舉,便是執意要娶宋挽為王夫。

宋家的勢力雖已三分,但一直蠢蠢欲動,羅家絕不可能讓姓宋的成為未來君後。

羅綦心中有數,又念著當初紅巾軍宋昱的知遇之恩,對宋家不薄。

便是知道宋洵這二十多年來的所作所為,表面的和氣還是有的,甚至將宋洵與羅文的遺腹子宋挽時常接到宮裏來與羅湜作伴,羅湜有的東西宋挽也從不會短一分。

但他妄想挑撥皇家的幾位主子的關系,不說羅綦,晏行也不可能放過他。

羅瓊鬧事的第二天,晏行便下懿旨把宋挽賜婚給了鎮守皖地的威遠侯,反正是他宋家的場子,由著他去胡鬧。

這一舉動,除了宋家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羅瓊深受打擊,頹廢了三個月也因在柳家大公子柳岑霜的陪伴下漸漸恢覆了鬥志,很快成了婚。

倒是羅瓊與她父君晏行之間生了些心結。

那時候場面太混亂,也無人有心力在意羅珩有什麽舉動。

威遠侯李裕也是年輕一輩裏的才俊,晏行唯一沒想到的就是威遠侯命薄,娶了宋挽沒兩年就突發惡疾死了,讓宋挽成了寡夫。

皖地權力更疊,加上蒼耳軍褚尤也死在了四方城,宋家早已不覆往日風光。

宋洵也想趁羅瓊當權之機挽回些勢力,趕快喚了宋挽回幽都,與禮親王一脈相交更密。

蕭沅藏得好,將前因後果聽了個大概。

皇家關系錯綜覆雜,如今她身處幾方勢力的角鬥之間,除了自保,她也想借力打力,坐享漁翁之利。

這是商人本性,也是她骨子裏的孤註一擲的野心。

空手倆拳頭時,她只想著飽食三餐,頭上有片瓦遮擋;後來有了錢,就想著錢生錢,各地置產;再後來嘗到了權力的滋味,便也有了更大的欲望。

然就算她現在這個身份,已做到了商人的巔峰,不管揚州的黎家、金陵的黃珮鳳還是涿州的章邱雲,甚至呂施只要比她稍微得了勢也可以任意壓她一頭。

羅珩、韓兆珵抑或是孟籜羅湜夫婦與她平等,也只是看重她表現出來的那面罷了。雖不至於像在羅郁面前那般低三下四,也總要靠蕭沅托著,才能維持表面的平衡。

蕭沅自認在她們面前做不到真正毫無芥蒂地坦誠。

幾近而立也越發看清了這個道理,蕭沅怎麽會甘心。

她這條命、她的所有物需得都掌握在她自己的手心裏,別人說什麽都做不得數。

許是發洩,在黎清歡面上頸上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個紅艷艷的深印。

黎清歡聽宋挽和柳滄瀾夾槍帶棒的對話正雲裏霧裏,一副努力又無知模樣,又被蕭沅偷襲用手背嫌棄擦了擦,蹙眉不滿道:“被別人瞧見了可怎麽好?”

蕭沅無所謂道:“瞧見就瞧見了,讓旁人知道你有主兒,免得有人不開眼對你動心思了。”

羅湜宴上一番話算是給黎清歡撐了場子。

經此一役,往後黎清歡算是出了名,是安樂帝卿眼前的紅人,即便道聽途說的名聲太好也總有貪慕這份關系的上趕著求娶。

蕭沅替他拉了拉脖上的系帶,遮住兩人間的暧昧。

黎清歡憤憤,就許你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倒不許他出去尋她人。

一點道理都不講,也爭辯不過蕭沅這等無恥之徒。

蕭沅也不是真什麽都不管,以前沒放在心上,現在是真怕小人兒離了她的眼被人隨便給忽悠了,教他道:“若是真有人上門向你提親,你也別先急著拒絕,只說留著相看。畢竟現在黎家做主的是你母親,你父親真要下手也得先過她那關。其他事不用管,自有我擔著。”

話中狂傲足以讓天下任何一個男子安心。

黎清歡也習慣聽蕭沅的話,被她兩句話就帶進了溝裏,順著她的意思點點頭,又覺得不對勁轉不過彎來,狐疑瞧著蕭沅問道:“我是不是該變得聰明些?”

蕭沅憋住笑意,捏捏他的下巴正經道:“沒事,夠聰明了。”

她可不是羅珩,喜歡的全是修了千年的人精。

初識她只覺得黎清歡這小郎君心眼忒多,長著一臉迷惑人的狐媚聰明樣,不甚歡喜。

誰知道是個呆傻的,這樣正好。

她道:“我近期不方便去你府上,有事讓喜鵲找後廚幫工的劉巖遞個條子,我自會知曉。或是出門,探探自己的鋪子。”

黎清歡聽了不免心動又無語,他總是被蕭沅拿捏得死死的。

喜歡聰明人的羅珩也正樂在其中,在幾個男人之間周旋可一點不嫌麻煩。

黎清歡與蕭沅分開之後就回了晚宴場,正碰上這劍拔弩張的場面。

主座上除了他認識的安樂帝卿妻夫,卸了癩臉的阿四和柳府君,還多了幾位。

一位是跟阿四長得很像的女子,只比阿四多了些書卷氣,身旁坐著著同色華袍的男子,該是她的夫郎。

另一位,在黎清歡進門的時候打量了過來,那目光刺人,赤裸裸的,極為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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