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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貪心 聊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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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貪心 聊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我已備好了車馬, 不日將可啟程。”

黎清歡正扒著蕭沅的背,指尖收緊,腦子身體都在炸煙花的時候, 蕭沅在他身邊如是道。

涿州城內已趨安穩, 西南王的人馬也逐漸撤了出去, 本地軍民重新接管了本地秩序。

孟籜確未隨軍一同撤出,非要賴在帝卿府裏陪剛有身孕的夫郎,也再不敢再露出野蠻暴戾的模樣。羅珩作為大皇女, 也確實有危難中撐起整個城正常運作的能力。

她先是拉出章邱雲立威示眾,也許她不算始作俑者,卻是如今唯一讓涿州百姓洩憤的途徑。

在她的幾日運作下,涿州街道清明, 百姓恢覆安居,除了殘垣依舊,一派欣欣向榮的和樂景象。

黎清歡眼含霧氣, 還未從久違熱烈的情事中緩過神, 卻沒多開心, 一晚上也不算太配合。

蕭沅握住他裸露的肩頸,從後背吻上去,留在一串濕漉漉的水漬,比剛出爐的豆腐都嫩。

黎清歡嫌癢, 嚶嚀一聲, 便被她狎在枕頭上掰過下巴吮吻, 霸道極了。

蕭沅沒讓身下的人掙開,呼吸粗重打在他憋紅的眼角邊,問道:“發什麽脾氣”

對她擺出這幅不情願的模樣,讓她心煩。

黎清歡埋在柔軟的綾羅枕頭上, 甕聲道:“我哪敢生你的氣。”

都沒穿衣服,腿疊著腿,身體還殘留著對方給予的餘韻,親密無間,只有一塊薄毯蓋在兩人腿間,遮住重點部位。

相處久了,蕭沅意識到跟黎清歡之間的年紀差得甚大,雖對他的心思拿捏得準,卻不懂小男人喜歡什麽,有時因何會突然耍性子。

今日瞧見他跟宋沁書兩個同齡人站一塊兒,正如旁人說的女才男貌,似一對璧人。

讓她頓生了不少危機感,晚上過來找黎清歡時特地換了件熏新香的墨藍色衣服,顯得年輕。

蕭沅自有她的自傲和底氣,不是愛拈酸吃醋的毛丫頭。

可晚上黎清歡如此冷淡嫌棄,不情願的樣子讓她不得不多想,莫不是真喜歡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蕭沅有話就問,不經意道:“都沒問你白日跟那個白面書生聊什麽,笑得那麽開心。”

“誰”黎清歡轉過頭先是滿臉疑惑,努力想了想才恍然大悟,“宋女君?她幫我寫帳子需要的東西,用光了到柳府君那頭領。”

動亂中容易出亂子,也容易出現貪汙,需得每筆賬算得清清楚楚才不會叫人趁機發難財。

羅湜那日神傷,差點保不住胎見了紅,不管孟籜和羅珩讓不讓他出門,他也沒了心力管這些外事,只讓侍子們留守。

加上柳滄瀾內務外務都得分心,黎清歡便主動擔了份責。

雖然黎清歡第一次擔事兒,但能感受到周遭人對他尊重且包容,這是他在黎府或是就連在四方城也未曾體會到的感覺。

也讓他能從對蕭沅付出過多的情緒中抽身,投入到自己手裏的活兒當中。

黎清歡擡眉羞怯看了蕭沅眼道:“她字好看。”

這單子要給柳滄瀾看,他的字實在拿不出手。

“那你下次找寫,”蕭沅附在他耳邊故意嚇他,“讀書人嘴皮子利索,最會哄未經人事的公子哥。往後到京中見著繁華,便始亂終棄!你以後少和她接觸。”

黎清歡辯駁:“宋女君不是這種人。”

再說哪兒來的始亂終棄,他心裏頭就掛著個蕭沅,能拋棄他的也只有她,還經常尋不到她人,她還惡人先告狀。

黎清歡越想越氣,說不定明日黎霽懷一點頭,她就樂呵呵跑過去了娶了。

黎清歡推開蕭沅,賭氣道:“你整日圍著黎霽懷的事情轉,又怎麽會關心我。”

他去找柳滄瀾領東西的時候都看到聞青來送東西,金銀一箱箱往院兒裏搬,說是賠罪。

差點兒害得安樂帝卿落胎,若無蕭沅在中權衡,這些貴人怎麽會輕易放過黎霽懷。

瞧人炸毛,蕭沅也沒了其他心思,哄道:“我今兒可沒去關心你哥哥,這不是直接就來找你了?”

蕭沅身邊從沒正經留過男人,哄人的話隨口就出,都是倌館裏的說辭。

關系好的時候怎麽聽怎麽順耳,有了隔閡便覺得刺耳。

蕭沅想著近來黎清歡心性漸長,是件好事,頓了片刻便耐著性子解釋起來:“那銀子可不只是為了給黎霽懷賠罪的,自是有其他妙用。”

羅珩那頭她肯定要給她割點肉,但怎麽割,割多少,羅珩願意拿多少對等的東西來換,這些在她付出去的時候合該有了說法。

好在羅珩相比她傳聞中土匪性子的老娘還嫩著,在蕭沅面前就算擺出大皇女的身份,也不見得占了便宜。

黎霽懷代表著黎家,後頭牽著羅郁的關系。

蕭沅隱去一些人物關系,總不能明跟黎清歡說,你黎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兩邊獲利,她賺得盆滿缽滿,不僅涿州以後運營建設的收入均有她一份兒,連帶著西南那頭她也先一步吃下。

畢竟羅珩的身份還是能為她所用,狐假虎威一番。

蕭掌櫃活了小三十年,何時跟人把自個兒的生意經掰碎了餵給人吃過,也就黎清歡獨一份兒。

她覷眼,正與黎清歡擡頭的眼神對上,知曉他大概懂了。

小人兒不安舔舔幹澀的唇,接著勾住她的肩湊上前討好在蕭沅唇上貼了貼,道:“我知道了。”

蕭沅哪兒還會輕易放過他,捉住他的腦袋一發不可收拾。

一和好,蕭沅心頭還掛著寫單子的事兒,硬是拖著腿腳酸軟的人下床,大半夜就著火燭給他寫。

別說蕭沅這人身高腿長,長得粗放,字卻板正,有比尋常書生多了瀟灑肅殺之意。

臨去時,她還精神熠熠,對著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黎清歡道:“這種事兒下次還找我,若是找不到我便讓聞辭來喚我。”

“嗯。”黎清歡努力睜眼,“你明晚還...”

蕭沅站在床邊理好衣袍,又是個不茍言笑的正經女人:“不了,明天邀了阿四和孟將軍喝酒。”

她不來他就能休息好,可說不清竊喜還是失望,反正黎清歡就覺著他們如今關系不正常,往京裏去了更難,不知道蕭沅作何打算的。

當初就想著蕭沅能庇佑他,才如此不要臉地上了她的床。

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不僅黎清歡自己的感情有變化,蕭沅給他那些道不明的期待也讓他變得貪婪。

門外伺候的喜鵲漸漸接受了他家公子和蕭沅勾搭上的打擊,他偷偷瞧著女人離去的背影,也不知公子如何受得住這種兇巴巴的女人。

怪不得這女人一來,他就在房裏低吟輕叫,聲音淒慘著呢,於是更加心疼公子。

一直到出了涿州城前蕭沅都很忙,黎清歡也沒找聞辭去擾她。

涿洲城裏的活兒黎清歡也交了出去,暫回黎家的莊子,準備出發。

他和沈則、黎霽懷的關系變得微妙起來。

和在揚州的境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如今聲名狼藉的人成了黎霽懷,沈則沒臉見人,天天窩著不肯出來,像是蔫兒了的鵪鶉。

黎清歡也沒有自討沒趣,漠然待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竟處得異常和諧。

就連往京城的路上也沒找他的茬。

也許還因著,一道上路人很多。

除了羅珩和柳滄瀾還留在涿洲城善後,安樂帝卿和西南王也跟了過來,她們有自己的車輛馬匹,不過很是低調,跟蕭沅準備沒什麽區別。

羅湜偶爾也會找來黎清歡解悶說話。

有這兩尊大佛在,黎霽懷和沈則自是不敢露面。

宋沁書要上京趕考,也乘了一把蕭沅的東風。

本身她上京的盤纏也是蕭沅資助的,除了她很沒眼色地經常去黎清歡眼前晃悠。

上次蕭沅的話黎清歡一直記著,其實他也不愛跟陌生女人多攀扯,奈何對方熱情話多,只能盡量避開。

幽都與涿州相去不遠,緊趕慢趕也就兩三日便到了皇城門口。

羅湜已是好多年沒回來過,近鄉情怯,掀開簾子正待呼吸一口這比西南不知渾濁了多少倍的家鄉氣息。

一道鑼響瞬間把他這口氣給硬生生憋了回去。

京城裏的擺威風可不像其他地方,擺幾個刁奴出面就行。

自是要先把規格拉得極高,鎏金玉輦,鮫綃金鈴,露出端坐其間的素衣身影。

月白色廣袖如瀑,與鴉青色長發纏繞一處,非待嫁身卻不束夫冠。

行事也不同於裝扮的張揚,叫路上行人紛紛給他的出行讓路。

羅湜瞧著坐上仙氣十足的男子先是一楞。

“宋挽。”

黎清歡正跟羅湜同坐,偷眼看他臉色,頭回在羅湜臉上看到這種近似咬牙切齒的表情。

金烏紗緞罩在從他們眼前緩緩經過的車輦,雖看不清明,也可窺得上面人幾分清秀容顏,眉眼如畫。

這樣素凈的打扮很適合他,但發髻間過多的修飾倒減了他幾分清冷的美感,顯得俗氣。

黎清歡問道:“此人是誰?”

羅湜放下簾子,不屑道:“一個早兩年死了妻主的寡夫罷了。”

宋挽在京中一事,羅珩和羅瓊居然都跟他瞞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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