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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福澤 急著替我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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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福澤 急著替我管家?

這間暗室長期無人造訪, 沒有活人氣息,周遭氣氛顯得陰森可怖。

黎清歡前怕危險,後怕鬼影, 跟著蕭沅走得磕磕絆絆。

直到他看見周邊火光乍現, 一長串的美人畫卷, 眼中震驚夾雜著驚慌,讚嘆:“這男子可真好看。”

蕭沅勾唇笑了聲,道:“畫哪有那麽寫實, 估摸著畫這畫的人有雙情人眼,把他給畫好看了。”

黎清歡不安看了眼目不斜視盯著畫的蕭沅,心生嫉妒,又好奇在她眼中他是個什麽模樣, 自私將她喚回神:“那接下來我們怎麽走。”

有人跟著,蕭沅施展不開手腳,卻也沒要他呆一邊等著那麽無情。

勘探片刻, 她沈吟道:“這裏既有活水, 也通氣, 斷不可能是個封閉的密室,說不定是當年北狄貴族為了逃走修的暗道,我們找找可還有什麽機關。”

黎清歡不解:“那怎麽還掛著漢人男子的畫像?”

蕭沅低頭一想、朝黎清歡玩笑道:“這主人好這口唄,怎麽北狄人喜歡不得漢人?”

黎清歡被她問得張口結舌, 轉念想蕭沅就是北狄和漢人生的。

連他都有潛移默化的歧視, 蕭沅以前不知道因著這個身份受了多少白眼。

蕭沅沒管他胡思亂想, 直接上手開始收畫兒,仔細將已經發黃脆弱的卷軸放好,招呼道:“你也幫我一把。”

她兩手有灰,碰不得人, 只能用手肘碰碰黎清歡的肩膀,叫他幫忙把已經收好的搬過去擺好,兩個人配合得當,很快搬光了半個屋子。

黎清歡小尾巴似的跟著蕭沅,噔噔跑過來跑過去,流了一腦門子汗,身上的脂粉香也溢了出來,變得誘人。

有個尤物在身邊,蕭沅自也不會放過,湊到他臉上親了口,蹭了蹭他汗濕的鬢角。

對方動的什麽心思,黎清歡怎會不懂,他腳步輕移,一只手將他攏過相貼,皆動了情。

雙手被攥著箍到頭頂,黎清歡被迫前曲成一個半圓狀,接納對方的施壓,發出幾聲難耐的吞吐嗚咽。

“唔,疼...”他眼尾多了兩點紅斑,嬌媚委屈地喚著,想舒服些。

蕭沅故意用胯骨撞他的敏感,壞笑道:“哪裏疼?”

黎清歡被鬧得臉更紅,香汗不止,腿腳又軟了跟從前發病一個樣。

他手掙了掙,情到深處也不想敗興,但手腕被按的那初墻面有東西硌著他,實在難受。

“手疼...”他哼唧著求饒,目露渴求之意,扭得別有風騷。

蕭沅手跟著摸上去,確實碰到幾道凸起,眸色一沈,綺念消了大半,撤開半寸。

這紋路她熟悉,義母身上印著的,臨死前給她的牌子都是這個模子。

若說少年時她還日日記掛,天天描摹,想要追尋個究竟,可這麽多年浮沈她早就忘了。

生前事與她何幹,她如今有的都是她一拳一腳拼出來的東西,與她到底是誰無關。

黎清歡還浸在欲望裏,身子也跟著蕭沅的離去貼過去,眼裏含滿水,擡腳蹭了蹭她的小腿,嚶嚀出聲:“不疼了,你來吧...”

蕭沅垂眸深看他一眼。

手下繼續沒多少時候,就給他弄出來了。

又給他把新買的珰環帶上。一步步服侍得周到。

黎清歡窩在她肩膀上喘息,手扯著腰帶,心情不愉。

明明是她挑的火,最後就剩他一個人,弄得想他在求歡一般。

蕭沅可真壞。

“你再歇歇,我去探路。”

黎清歡雖然心裏罵了蕭沅無數句,還是乖乖挪開,下巴擱膝蓋上看她繼續忙碌,心裏生甜。

反正有蕭沅在他就安心。

蕭沅重新去剛才那地兒,拿了一根蠟燭仔細描了會兒。

跟她不知道丟到哪兒的牌子上一無二致,是同個東西。

且不止一處,墻壁每副畫後面都拓著一個,是這件暗室主人的家徽或是代表身份的紋章。

此刻最重要的是找到出路,蕭沅也不再戀戰,繼續向前收畫兒。

最後只剩下那張殘卷,雖未畫完,也可看出其間景象的香艷和悲愴。

離別前,要把所有的不舍刻進骨子裏。

有雙手蒙上蕭沅幽深的藍眸,醋道:“不許再看了。”

蕭沅眼裏多了笑,扒開黎清歡的手從難言的情緒中抽身,轉過來面對他道:“看不得?”

黎清歡撲在她懷裏,環住她的腰焦躁道:“看不得,看不得!”

他人生難得任性,想把蕭沅全部占為己有,誰都不能搶走。

蕭沅隨她的嬌人兒撒歡,拍拍他的背等他平靜下來,才道:“機關可能就在這副畫後面,等取下帶你出去。”

其實出不出去,在黎清歡這顆小心臟裏根本不重要,他沮喪松開蕭沅,眼睛定定盯著畫上的男子。

大概蕭沅喜歡這樣的,跟黎霽懷相似,氣質款款,一副公子做派。

令蕭沅意外的是,這幅畫後面還附著一張小像,一摘便掉了下來。

與之前不同,這張是用炭筆畫的,筆法和之前狂野的感覺都不同,雋秀精致,寫實非常。

那上面除了這個滿臉柔情的漢人男子,還多了個挺鼻薄唇的北狄女人,豐神俊朗,軒昂之氣躍然紙上。

下頭蓋著北狄文字的鈐印,還是那個紋章。

再然後對著空墻壁輕敲兩下,一道石門應聲而開,甬道依舊狹長,是條生路。

黎清歡眼瞧著蕭沅把那副小畫藏進懷裏,悶悶想道,人家情人間的東西,你藏個什麽勁兒。

不過,他又不敢明著跟蕭沅鬧別扭。

被牽著一路,黎清歡仔細回味,那個男子眉眼雖明顯是個漢人,倒和蕭沅長得有三分像,女人就愛這種把戲。

走了大概有三四裏路,蕭沅估摸已經出了涿洲城。

出去的門建在涿州城附近一處山坳的天然石洞裏,外面連著水,山泉湧入,自稱一套體系。

踏出去的那刻,黎清歡緊緊揪住蕭沅的衣袖,好像對此處留戀不已。

他在門內,她在門外。

蕭沅驚訝回看他,看不清的表情有些覆雜,終究無奈笑了笑,大手掌住他的頸窩,湊上去吻了吻。

幹燥的唇紋變得濕潤,填滿她給予的安撫。

蕭掌櫃對男人何曾有過這種耐心,幾次三番救他,不就是盼著他念點自己的好,別天天瞎想,自己琢磨。

“要不再把你送回去?”

黎清歡聞言,憤憤剜了蕭沅一眼,濕漉漉的可憐。

從此處折返還須花上半天,蕭沅索性在山腳下找了戶人家,花些銀子歇息一夜,只道自己和夫郎山間迷路,才半夜叨擾。

兩人和衣抱著,睡到天光大亮,消去滿身疲憊。

蕭沅又出手,花三倍價格買下一輛驢車,再鋪上厚實舒服的稻草,悠閑載著人往回趕。

黎清歡見她花錢不眨眼替她心疼,道:“你這價兒都能買匹馬了。”

再說驢車買了也就這回用,一次性的玩意。

蕭沅仰瞇著眼,陽光照滿身。

她手提著鞭懶懶一揮,驢車嘚嘚跑起。

“若是有馬,我還買驢做什麽?”蕭沅霸道攬過坐在邊上的人,貼著耳朵調戲,“賺錢不就是用來享受的,這麽著急替我管家?”

黎清歡側過頭不肯瞧他,紅斑從耳後蔓延道脖跟,輕聲道:“我就是好奇你哪兒來這麽多錢在身上。”

“隨身帶點兒,必要時候保命,可不就用上了,”蕭沅垂眼想了想,“等回去我也給你備點,藏在小衣口袋裏。”

就這點小錢,哄得黎清歡差點眼紅,黏糊得緊。

也沒其他動作,就是抱著蕭沅手臂,靠在軟和的草堆上親纏。

到了涿洲城門口,城池還被封禁著。

聽人來報蕭沅和黎二公子出現在城外,羅珩露出個有趣的笑,親自開門去迎接。

驀然見個陌生女人,黎清歡往蕭沅背後藏了藏。

蕭沅卻一眼認出,眼前的俊俏娘子是跟了她一路的癩臉乞丐阿四。

“蕭掌櫃,虧我還替你們心急,原來是帶著美人兒偷樂去了。”

城裏失蹤,她卻出現在城門外。

這件事不好解釋,她也暫時無意解釋,道:“該是前半輩子積德,加上祖上福澤,這回全用上了。”

羅珩也沒咄咄逼人,雙手沖黎清歡拱拱道:“見小貴人安人無恙,我便放心了,叫小恩人出了事我可心裏難安。”

聽她如此油嘴滑舌的言論似曾相識,黎清歡偷眼仔細瞧了瞧,就阿四一個人叫過他小貴人。

趕忙去尋蕭沅的眼,得到確認的答覆,心下震驚。

蕭沅輕飄飄帶過此事,道:“城裏如何了?可進得?”

她不會因著羅珩身份的改變而對她另眼相看,或者熱臉貼上去逢迎。

對待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法子。

羅珩也無意與她擺架子,回道:“火藥該是都炸完了,正在搜救。蕭掌櫃的人可都是好手,助了不少力。”

她帶著蕭沅和黎清歡進城,打眼便是擺在門前的攤子,來來往往都是受了輕傷的傷員,柳滄瀾和羅湜都在那處幫忙,與民同等。

“我,我也去幫忙吧。”黎清歡小聲對著蕭沅道,他也會做些這種活。

那處安穩,且有安樂帝卿坐鎮,門口守著兵衛,是個好去處。

蕭沅點頭允了。

黎清歡往那頭去,回身看蕭沅與羅珩一同離去,背影冷峻,不像他如此流連。

不過還沒入帳,喜鵲便迎了上來,扔下手裏的東西抱著他歡呼:“公子!”

叫完又開始哭,黎清歡忙著安撫他,也沒心思管那離愁別緒。

蕭沅倒也不是真如此絕情,只不過忙著應付羅珩三句一個坑,逼著她掏錢出來給她們羅家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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