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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惡狼 我好,還是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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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惡狼 我好,還是他好?

自那日不歡而散, 蕭沅好幾天都沒有再來黎家的莊子。

黎清歡開始還只是生氣,跟蕭沅鬧脾氣,心裏發狠難受, 不來就不來, 他手腕子還疼呢。

到後來除了常喝的藥會按時出現, 半個人影都見不著。

黎清歡這才漸漸發展到心慌,一顆心被吊得不上不下,夜深人靜他就盯著床帳想, 萬一蕭沅真不來了怎麽辦。

整宿睡不著的焦慮。

而且,她也不止他一個男人,男人如衣服,大不了換一件。

前段日子柔情蜜意, 在蕭沅的放縱下養得嬌慣,黎清歡都差點忘了還要靠她過活,

不說現在他還沒徹底跟黎家切斷關系, 總不能就抱著那幾張契書過一輩子。

沒了他能不能守住還是一回事, 再加上那點兒在活命面前不堪一提的情愫。

被冷落了好幾天, 他算是想明白了,蕭沅願意寵著他,天上的月亮也能給他摘來,不願寵著連個眼神也不愛給了, 任他自生自滅。

蕭沅總是這般無情, 從初見就這般若自己沒心思一點都抓不住。

黎清歡心急又不好主動去找她, 顯得掉份,只能悄悄托著喜鵲上門探探她的意思,還要不要他了。

蕭沅一回家,就瞧見個探頭探腦的喜鵲, 鬼鬼祟祟跟聞辭小話,偷偷打量她不敢直視的鵪鶉樣兒。

不用腦袋想都知道黎清歡要幹什麽。

剛開始她確實是故意冷著,後來實在也沒空專門為他跑一趟郊區莊子。

但說沒想也是假的,誰不愛窩在身下身嬌體軟的美人兒。

蕭沅實在不知黎清歡上次為何突然跟她犯倔,但過了這麽久,她氣早消了,男人有小脾氣哄哄算了,用不著當真。

於是趁著沈則殷切邀請,她也順勢答應上門用飯。

飯間,黎清歡也在桌上,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在給別人獻殷勤。

“多虧了蕭掌櫃幫忙,要不然我...”沈則帶著黎書意敬酒。

安樂帝卿下令取消了涿州這趟征糧,讓京裏的人重新議點。

章邱雲自身難保,那還有空管其他,讓沈則吃了無數次閉門羹,求助無門。

沒多久,他直接聽到章邱雲快要被革職的消息,心拔涼。

這下徹底沒了後路。

沈則費盡心機收來的糧等於直接爛在了手裏。

他先趕緊把能低價拋的全拋了出去回本,剩下的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找到了蕭沅。

還是帶著黎霽懷親自上的門,頗顯誠意。

按他的想法,無非是黎霽懷沒上蕭沅的勾,她才退而求其次選了黎清歡。

不管兩人是否有染,若是他的懷兒有意,哪裏還輪的上黎清歡這等賤人作態。

不過蕭沅態度不明,他不敢再得罪,連帶著黎清歡那頭他也沒再去找過幾回麻煩。

沈則上門那日蕭沅正好不在府裏,是白若梅帶著蕭沅的意思,接待的沈則父子。

有個中間人,沒有直接把這種求人幫忙的上下地位擺在明面上,沈則狠狠松了口氣,接受了蕭沅的安排。

蕭沅坐得隨意:“沈君郎別急著謝,我只是替你找了個手上正缺貨的販子,能不能賣出去還當你和她相商之後才能定。”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沈則笑得尷尬,他沒經過商,說不過正經商人,叫蕭沅找來的那個糧販子把價壓得很低,卻又正正好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上。

蕭沅這話明擺著是不想再管。

能給他牽橋搭線就已經是大恩德,沈則哪兒還能繼續沒皮沒臉的請求。

心下不甘,他有意賠罪:“前些日子我的話確實有些激進了,也是因為關心這兩個叫我不放心的兒子。這些天多得蕭掌櫃照拂,還沒好好兒招待一回。”

蕭沅不甚上心道:“沈君郎這話說得也太見外了。”

沈則如今有了別樣心思,心機喚道:“霽懷、清歡,還不起身給蕭掌櫃續上酒,謝謝她一路關照。”

黎清歡和黎霽懷兩人皆是一頓,不知沈則的意思。

得了令,兩人就算再不願也得起來,各自端來一杯酒,就看蕭沅要選誰。

蕭沅也不拿喬,起身來迎。

黎清歡離她近,蕭沅的手逡巡一圈,還是接過黎霽懷手裏的那杯,一飲而盡。

酒杯倒轉,道了句:“黎公子客氣。”

場面上的操作,無論是誰都會選黎霽懷。

可這人是蕭沅,黎清歡便沒那麽舒服,眼裏濕熱熱的又坐了回去,心裏別扭死了。

掐著掌心又給憋了回去,完全沒註意到那雙不時有意無意打量過來的眼神,直到小腿被人從桌下踢了一腳,才回看過去。

那目光暧昧至極,瞬間臉頰都燒紅了,又被踢了一腳,貼著他筆直的腿線向上。

狼餓了要吃人,就這麽簡單直白。

蕭沅會裝得厲害,其他人根本沒能察覺到蕭沅的動作。

沈則又開始提糧價的事兒,蕭沅便道她願意做說客去幫忙擡擡,但能擡多少她也不能擔保。

聞言,沈則自是喜不自勝,又勸了蕭沅不少酒,對她的態度跟之前完全兩個模樣。

飯罷,蕭沅托辭說還有事,沒顧上沈則的挽留急著要走。

腳步踉蹌,似已大醉。

臨走前,蕭沅不忘問沈則道:“在涿洲城逗留多日,不知沈君郎想何日動身啊?”

沈則欣慰:“全憑蕭掌櫃安排。”

幾回交手,他算是真切感受到了蕭沅的能耐。

若要與此人為敵,吃虧的絕對是他,指不定在何處擺他一道,

不管如何,還是得攏在手心裏,讓她安心為自己做事才好。

再說,若是霽懷在京城沒能尋到合心的親事,讓蕭沅做個備選也實在不錯。

到時蕭沅有意見,給不出人,再拿黎清歡填補上也無不可。

沈則一步步走進了蕭沅的圈套,黎霽懷自也是開心的,重新在人前拿回了面子。

他就知道,他怎麽會連黎清歡也比不上。

走出屋子蕭沅慢悠悠走著,臉上全然沒了剛在的急切和酒醉。

兩眼炯炯,清明非常。

她今日特地沒騎馬,喊的車一直再外頭候著。

有下人給蕭沅領路,蕭沅先解手為由遣走了人。

也確實去晃了圈,解解心火,磨蹭了一會兒。

等覺著差不多,才繼續往門口走。

月下早有個人背著身,躲在月洞門前的陰影裏等她。

聽到腳步聲,他趕緊回頭,喪氣的表情一變很快露出個討好的笑。

“我還以為你走了。”

獻媚的話裏全是委屈,隱約還有一絲後怕的顫抖。

又哭又笑,醜得讓蕭沅心煩。

蕭沅不說話,定定看了他兩眼,大步上前按著他的頭直接親了上去,一解相思。

黎清歡猝不及防被攏住,慌亂退了好幾步,被按在墻邊上,嘴裏全被女人灌滿了酒氣,小脾氣湧上皺了皺眉頭。

他踮腳揪著蕭沅的衣襟,舌尖被吮得發麻,但又不敢拒絕,只能張著嘴接納,涎液落了一下巴來不及揩去。

又被蕭沅攬在懷裏狠狠揉了一通,氣喘籲籲,呼吸漸與她融混在一處。

吻到最後好似也被她的酒氣傳染了,醉得暈暈乎乎,動了情,主動伸出小舌探了回去,抱緊許久不見的情娘,膩歪起來。

歇下的檔口,蕭沅將他裹著,啞聲問道:“去你那兒還是我那兒。”

她們一見面總是在做這種事情,黎清歡難過,可他身體的反應卻誠實。

光天化日,隱秘的快感。

這裏離前門很近,外頭還有人的談話聲。

“我哪裏知道。”黎清歡趴在她懷裏亂蹭發抖,將將要到頂的震顫,又被女人無情捏斷了火苗。

“別浪,憋著,”蕭沅嗓音裏帶著兇,“回家再收拾你。”

黑燈瞎火的,根本沒人看得清楚。

於是蕭掌櫃就這麽光明正大地將黎家二公子用外袍裹著抱著藏著,拐回了自己府裏。

路上也沒閑著,吻得起勁,隔著衣服全身都摸了個遍。

兩個人多日未行魚水,上了床更沒了禁制,赤身裸體都有些瘋。

你方唱罷我登場,來回折騰了半夜,黎清歡手軟腳軟,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淌著熱汗。

就是不願離開,黏糊糊貼著人,不想入睡。

蕭沅撫著他光潔的背,不輕不重地按著他的腰背、脊骨。

“手還疼?”她問上次,被她弄痛的地方,至今還留著青印,下手重了。

黎清歡小心搖頭,看了眼她的臉色,道:“我還當你有了旁人就不要我了。”

跟了蕭沅這麽久,他能覺出蕭沅身體傳達出開心和動怒的區別。

今夜,她應該是開心的。

蕭沅手指一頓,好奇道:“旁人是誰?”

黎清歡輕哼一聲,酸道:“攬月閣的楚風公子。”

蕭沅這才想起有這麽個人,哦了一聲,沒做解釋。

黎清歡沒忍住,擡頭追問:“我好,還是他好?”

他雙臂纏著蕭沅,一雙星眸裏都是期待和渴望,想從蕭沅嘴裏聽點好話。

騙他都行。

蕭沅心情甚好,倚著他的力道湊過去,壞心逗他,垂眸想了好一陣才道:“各有千秋吧。”

求索的目光黯淡下去,失望至極。

剛想撤身離開,又被蕭沅拽住弄了許久,盈了滿室水汽。

一晚上唇都親紫了,第二天只能用口脂蓋住才能出門見人。

蕭沅哄他的時候,各種瞎話都說得出口。

什麽只有他沒旁人,叫他小歡兒,叫他心肝兒。

黎清歡快溺死在裏頭,又不敢真失了理智,對蕭沅又愛又懼。

蕭沅之前,他唯一的感情經歷大概就是年少無知時對周雲亭懵懂動過心。

遇上蕭沅之後一顆心浸泡在甜酸水裏,不時被撈出來反覆煎炸,蕭沅喜歡他這副身子他信,再多的他也看不清楚。

他甚至淒楚想著,他對蕭沅其實與外頭花錢買來的倌兒也沒什麽不同,更便宜上趕著跟她上床。

蕭沅沿著他的脖子吻,吻到肩窩時忽道:“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淡了些。”

掩蓋住突兀的脂粉香,多了道原始的體香,融在皮膚裏,讓她沈醉。

舍不得再推出去叫別人看了。

“哪有。”黎清歡嬌聲回應,見蕭沅輕柔抱著他不再繼續,不安動了動。

他最近出門少,不過那種失了理智的感覺越來越少,便是與蕭沅如此親密也能將將抵抗住。

於他自是好事,卻不如曾經想象的那般開心,就像他與蕭沅的關系一樣虛無飄渺。

黎清歡向來敏感多疑,很少能盡情開心盡情暢快,也就與蕭沅共攀至高峰時無暇顧及,體會了幾回。

蕭沅親親他頰邊愛慘了的小痣:“別多想,睡會兒。四更再叫你起來。”

她在這兒芙蓉帳暖,也有人恨得睡不著覺,暗自謀劃著要把失去的全都奪回來,叫害她的人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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